走出埋怨家庭的智慧

by Claire on Wednesday, 27 February 2008 Comments
家庭,就是不管你排行老幾,也不管你的身分地位為何,都有當家作男女主人的機會,即使是七仙女的老七、考過最後一名的考生都機會均等。

沈秀臻 撰文

大家都認為家庭是組成社會的基本單位,然而法國哲人李維史佗(Claude Lévi-Strauss)還進一步提出家庭是對社會的反叛。他的看法點出了家庭與社會之間的基本矛盾,組成家庭的人往往以為自己盡了社會責任,但更可能反而把社會擺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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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上照相館洗照片,看到身旁等待的婦人有對焦慮的雙眼。她手上拿著小孩被虐待後的照片,無助地問隔天早上可不可以早點拿。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被老師毒打的。小孩的屁股、大腿、小腿、下背部,浮現深淺不一條狀的紫色淤痕,看來下手很重。櫃台小姐沒有什麼特別反應,只是照例行公事般處理,並對她說,明天早上可以很早領照片,不忘報以親切的微笑。對這位櫃台小姐來說,這位媽媽的痛苦是透明的。因為她不是櫃台小姐的自己人,所以沒有感受。如果說被打的是自己的孩子,或者是自己的親戚,可能就會牽引起感覺的神經。牽引感覺神經的關鍵詞是「自己人」。

自己人形成細胞膜

自己人就是家庭與家族,自己人形成一個細胞——家族細胞。細胞吸收氧氣,吐出二氧化碳。自己人的細胞膜畫出一個無形的界線,畫出自家人與外人,或者說一個圈圈,將認識的人與不認識的人予以劃分。就像我們到超市買東西時,櫃台似乎隔出兩個世界,櫃台內的對話並不是可以穿透的,櫃台內的人對櫃台外的人只會說歡迎光臨、謝謝光臨,櫃台內的對話似乎並不是櫃台外的人可以任意插入、滲透的,如果忽然加入櫃台內的對話,櫃台內的人可能會覺得很奇怪。除非和櫃台內的人成了朋友,否則很難加入櫃台內的對話。「自己人」與外人有了一道無形的界線,外人只有在成為自己人的時候,才會被裹入界線之內。社會上的小圈圈也不是很容易歡迎新人,家族形成一個不太容易接受異物的細胞,其最大原因可能在於「比較」的防衛心理,通常靈敏過度。

比個不停

說起「比」,比較的內容繁雜多樣,通常很具體,小至身高、體重、眉毛長短,大至讀書、賺錢、交的朋友、社會上的地位。小時候考試比名次,才藝競賽比才華。兒女受到父母「疼愛」的高低也是可以納入比較的一個項目。長大了,比女友的美貌,比男友的經濟實力。畢業後比學歷高低,比薪水數字,比帳戶存款,比房地產多寡。結婚比誰嫁給金龜婿,也比誰娶到賢內助。等到生了孩子,又開始拿孩子來比。以上種種,都是每個家庭的「比拼」過程,落入這個輪迴真叫人神經緊張又無法自拔。
許多華人很喜歡把自己變成外國人,可能是因為自覺這份「比」讓自己高人一等,也可能是因為逃離這份「比」而感到身心自在。自己告訴自己:「結婚很幸福。」——意思是說:「我還是比別人幸福。」
華人就這樣過著比個不停的生活。「家庭」細胞膜之內個個傑出,人人競爭。華人有「一盤散沙」的稱號,因為家庭或是某個團體所形成的細胞膜,會將外界(班級、社團、某個熟悉的圈子、結交的朋友)的引入,作為比較的籌碼,以示自己的傑出。然後,再把自身家庭的條件作為在其他團體中比較的參考值。這樣,不論哪一個團體都很容易分化。
家庭是比賽的競技場。每個人就像是參加奧運競賽,一出生後不自覺地神經開始緊張,因為恭喜嬰兒出生的道賀聲就等於裁判吹響的哨聲,宣告比賽開始,大家要拼命往前跑。比賽的項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趕快跑。怎麼跑不重要,比賽得第一最重要。許多選手到了年老時才對自己的人生感到疑惑,不明白為什麼要如此拼命,等跑到終點時才懷疑悔恨,覺得自己好像跑錯了競賽項目,領錯了獎盃。說要堅持自己喜歡的競賽項目其實也不敢,總怕贏不了,落得一場空。
我們不能說西方社會的家庭中兄弟姊妹不會發生比較的情形,大致說來可能是因為比較的基準點不同。西方社會的個人通常比較願意接受自己條件的限度,從這個限度出發和人比。華人追求的可能是完美而不存在的形象,除了要和自己比,還要顧及外在的議論系統,所謂外在的議論系統是由身旁的人、鄰人、認識的人、自己人、一群即將要共同生活的人暗中形成的意見,簡直成了不可能的任務。於是,大夥兒越比越辛苦,越比越痛苦,比到忘了我是誰。

埋怨家庭

「比」讓人忘了什麼是不同的個人需要,而且通常陷於枝節,見樹不見林:最讓華人在相處時產生困擾的,可能就是水電費,租房子時一旦分租,可以吵個不停的就是水電費,其中最大的原因應該來自於比。例如有人喜歡安靜,有人喜歡聚會,喜歡安靜的認為喜歡聚會的找了太多朋友用電,喜歡聚會的認為喜歡安靜的看書看太晚。事實上,比起幾千元甚至上萬的房租,水電費不過幾百元,吵的內容更可能只牽涉幾十元的差異而已。我們卻有辦法為了這幾十元勾心鬥角,心結一深,沒完沒了。這些在社會上的吵法,通常就天天在每個家庭內上演:計較對方太愛講電話浪費錢、怪罪孩子怎麼不喜歡打掃等等。所謂的怨偶,也是來自於比。比誰委曲求全,比誰為對方犧牲多,「埋怨」成了日常的禮儀,「埋怨」催討的是幸福。家中的婆媳問題往往也是如此。婆媳間的較勁很具體:比早起、勤儉、勤勞,比誰省了一百元。事實上,比的程度強烈與否端視各個細胞膜對異物的產生的抗體強不強,抗體強的比較排外的,其癥結大多是因為見不得人好。
見不得人好是因為自己過得不好,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又唯恐自己比輸了,所以天天活在比的煉獄。
比會讓家庭成員產生離心力,而家庭與家庭之間也會因為「比」而產生埋怨。社會上因每個家庭擁有的資本不同,因此相處的出發點各有差異,這也是每個文化都會發生的事。然而,華人家庭之間的相處,爭吵會往上蔓延的情形可能就在別處比較少見。舉例來說,有兩個學生,一個唸清華大學,一個讀交通大學,兩人從小是鄰居,於是共赴新竹分租房子。兩人因水電費不和大吵,父母本有孩子資質差異的心結,自卑心作祟的結果演變成兩家互不來往。
當人與人之間的問題無法在社會上得到合理的解決,的確會產生怨懟,社會提供相當的協調機制抒解,處理怨懟所引發的枝節,司法當然是一個管道。但許多紛爭尚未發展到法律階段時,我們往往會想起鄉里調解會及社會工作者。對於外來物,基本上家庭像細胞一樣會產生抗體,對抗外來的人士。所以,一旦家庭發生事故,官方的社會工作人員常常只能事後陪家暴的受害者上警察局,似乎無法給予受害者進一步的輔導與幫助。終究其原因,可能是無法快速變成家庭的圈內人。根據一位社區工作者的看法,目前以「懂得求助的家庭個案」與「事後追蹤的案件」占大多數,不懂得求助又還沒被發現的其實還有更多。由民間組織發起的社區工作和鄉里調解會一樣,比較能與民眾接觸,然而變成圈內人又會遇到人我界限難分,面臨是否過度干預家務事的困擾,分寸很難拿捏。這一切就要從家庭與社會的關係談起。

家庭與社會

傳統的儒家思想裡,「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家庭就占了三個位置。任教於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哲學系的沈清松教授,對思索中西文化、哲學、思想的比較與會通貢獻卓越,特別強調儒家思想並不侷限於五倫雙向的關係,它還超越雙向獨特的關係,建構普遍性的關係(註1)。其基本核心由個人的德行出發,「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由個人的圓滿、到家庭圓滿的觀照,並推展對其他人的幸福、對天下人安危的觀照。所謂「仁者愛人」(《論語.顏淵禮義》):「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論語.學而篇》)。因此,我們會從「心中有仁」、「以仁待人」到「以仁傳仁」。
不論儒家、佛教、道教甚至民間信仰,一般華人都會有所謂「功德」的概念,其功能近似「仁」的概念。一般都認為華人缺乏公共倫理及公共團體,更批判在家與國之間缺乏社會的向度。事實上,公共倫理,所謂的「第六倫」——人群與自我的關係,也就是在家族外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可能向來都以「仁愛」、「慈悲」、「功德」的概念在默默運作著。這些觀念讓人從而向外開放,從細胞膜的內部走到外部。這樣的概念近似於基督宗教中的「愛」的概念,但是並不那麼直接。常民文化中的「功德」概念,就像是國畫中的「意境」,意境不在畫中又在畫中,功德彷彿很抽象卻又處處都在。舉個例子來說,傳說佛教有所謂的大悲水:敬拜觀世音菩薩、誠心為人祈福的人在持誦《大悲咒》時,往往依禮節在旁放一杯開水,據說這樣的水具有療效,可以給親友喝,其功能近似法國西南部路德教堂的聖水。有關療效的問題並不是本篇文章的重點,但是我們可以看出自我與親友的情感是透過經文這般迂迴的方式得到連結。就像所有的善事一樣,關於大悲水還有一個推論,就是這樣的關懷基本上會「迴向」眾生:這也就是說除了被關懷者會得到祝福之外,讀經文的這份功德會轉向眾生。然而,眾生又好像很難等於身旁擦身而過的陌生人:眾生太抽象,陌生人又太具體,具有威脅感。眾生是一個概念,就是「不在細胞膜之內的所有外人」。「功德」可以穿透細胞膜,直接由自己人轉到外人,建立細胞膜內與外的關連。由此看來,華人比較重視的是為人處事中不為人知,也就是沒有被人看見時所產生的影響力。
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教授余德慧(註2)思索「中國人」特有的心理,主編「中國人的心理」系列叢書。為了避免陷入意識形態之戰,在此說明這裡的「中國人」泛指的是華人的意思,但取材上以台灣社會為對象。這項探索、研究是一項新的田野調查、整理與分析,其視野橫跨心理、宗教、人類學,重視華人的文化現象中自我與群體關係的解釋。對於書中舉出許多華人家庭親情黏結的例子,想必華人皆有同感。
對於中國人的黏結心理,我在此提出的「功德」觀念具有加乘的作用,因為華人家庭裡的成員的總壽命是隨著家庭成員的修行而增減的,父母的作為會影響到子女的壽命,子女的品行也會影響到父母的歲數。這樣一來,一個家庭成員不僅僅要為自身的壽命負責,對於家庭其他成員的壽命也是無形中要負起責任的。一般華人看起來都比外國人來得年輕,一個三十歲的女孩可能被看成二十歲。成熟年齡可能不是一個人的年紀,而是一家人年紀全部加起來的平均值。於是,華人陷在又黏又比的文化情結。

「比」與「黏」

《家庭會傷人:自我重生的新契機》(註3)一書揭露了家庭的負面實相,家庭其實並不像大家想的那麼美好,這本書的作者是約翰布雷蕭(John Bradshaw),美國知名的心理輔導專家,同時也是電視節目主持人。書中對家庭上下關係的交互影響有精闢的分析,希望人們追溯自身感受、習慣的來龍去脈,但是閱讀這本書時必須避免把錯全部怪罪給別人,引用時必須注意不同文化背景及大環境的因素。
布雷蕭認為「不健全家庭」的特性有兩個,不是過分黏結,家庭成員之間的界線混淆,就是界線過於嚴密,彼此無法親密。姑且不論這樣的定義是否健全,因為應該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很健全,或是說自己的家庭很「健全」。不過,華人家庭中的「黏」正符合了第一個特性,而第二個推論說明了華人之間的「比」的問題。這兩個特性在華人家庭是並存的:父母親希望和孩子同處同一陣營,卻培養出孩子陽奉陰違的面具性格。比較又製造了疏離感,孩子可能很久才回家一趟,兩代之間鮮少有對話與交流。
黏的問題造成人我界限不分,也因此每當華人聽到父母輩或是家族中的長者過世的消息,就會如同天崩下來了,變得消沉而無法承受,同時這樣的消息會引發自己對人生的重大思考。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家族細胞膜變小了,細胞膜內的人會更加孤單無援。再者,生長在家庭黏密的人,長者的意見與想法呈現某一部分的自我,親人的離去代表某部分自我的喪失,等於自己死了一次。這時需要重新面對自己的過去,並且為自己的未來尋找新的方向。
比讓家庭成員分散,給予每個個體自我的空間成就自我,而功德、信仰、共同的價值觀使得一個家庭聚合,例如全家一起做彌撒(禮拜)、祭拜可以塑造家庭的整體認同。因此,家庭這個細胞膜透過「比較」、「功德」得到呼吸,在此並沒有吸入營養、排出廢棄,類似氧氣、二氧化碳的比喻,而是一種開合的比喻。國際競賽就是群體之間的比,把對方納為比較的對象時,整個群體反而團結了起來。
輔大法國語文研究所教授李友仁曾在授課時表示,過去華人的群體並不重視個人的自我表現,然而群體的整體進步就是個人的進步。由此看來,雖然自我與他人的界線重疊不分,自己想望的自己可能是他人心中的形象,「黏結」的力量仍舊維繫了整個家庭,並具有道理規範的力量。比較則是推動整個群體進步的動力,給予個人靜下來思考、反省、創造的空間。

自我實現

然而,現在大家都強調自我實現,自我實現早被視為現代化的普遍價值。沈清松教授在《追尋人生的意義:自我、社會與價值觀》(註4)中談到人類致力於現代化的原因,是因為其中有許多值得人類奉獻的價值理想。舉例來說,現代化、社會正義、自由、平等、資訊流通、工作與休閒的均衡等等。以上這些特質都是在現代社會中所產生的新價值。自我實現是不可逆的趨勢,但卻可能讓華人家庭變得更黏更比,在此舉出幾項對華人家庭的發展趨勢具有良性意義的建議:

一、尊重人我界限,建立「信任」與「謙讓」的模式:對方不好,並不代表自己就好,重要的是清楚人我的界限與差異。「黏」、「比」的最終容易使人無法真正地親密。建立自我意識、勿過度干涉人我界限是首要之務。
「信」的模式可能是華人較為適應的模式。誠者,信也,孔子曾說人而無信,不知其可。而在《老子.知有章》記載:「故信不足,焉有不信。」,信只有全信,沒有半信。信可以培養有自信、懂節制的人,也才能對人懂得體諒、尊重而不會陷於枝節。培育個人的良知與記憶,才能超越虛假、黏結、愛比較。「信者」讓說謊的人面對自己的過錯,培養講誠信的男女,而非只想打垮人的自信。「謙讓」讓人懂得調整,無關乎年紀與學歷,懂得謙讓,家庭關係才會輕鬆自在。
「分享」、「溝通」的確十分很重要,但如果還有想「贏」的心理,群己關係還是難以推展、改善。

二、順性發展:對於自我才能的開發,曾任張老師出版社總編輯王桂花提出以下的反省:「西方社會對下一代的教養是預備自身與下一代分裂的過程,也就是培養子女具有脫離父母而獨立自主的能力。」但是我們問的問題是:「如果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註5)《道德經》第五十一章可以提供相關答案,對於不同世代的理解很有幫助:「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這個法則應用在今日,有很豐富的內容。它代表了對社會價值多元發展的重視。個體能就其性向發展其潛能,家庭也能夠尊重個體的差異,包容多元的意見。常自然就是順性而為,順性並不是任性,而是以禮真正去探索、開拓個體與群體的發展。
現任國策顧問的柴松林教授,曾是消費者基金會公益組織創辦人,他給了青年人許多話,很值得提出來討論。他提到讀書不是為了交換價值,把讀書當成求取生存的一種工具:「讓痛苦的人減輕痛苦,讓缺乏的人得到滿足,讓不合理的都消失,讓盼望中的得到實踐。」這表示讓對方過得好是自己的一項能力,但過得好並不只是物質生活而已,還必須顧及正義、責任及個人不同的精神需求。

三、內在精神的充實:有人認為長久的婚姻與家庭往往來自共同的價值觀。價值觀包括信仰、見識、涵養、共同的事業或興趣、願意和對方走下去的意願。
四、向社會開放:多認識、參與社會的活動,健全、穩定家族細胞之外的社會細胞,如公益團體、登山團體等等;與外界來往有助於活絡家庭生活的脈動,讓比能夠導向良性的方向。我們必須體會到社會是一個有機體,一個人如果生病了,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器官,因為器官是人體運作的一個部份。社會也是,我們不能放棄社會上的任何一個人。如果社會出現問題,我們也不能視而不見。解決社會問題的能力有助於解決家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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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是華人自我安撫的最佳方式,並為自己找到人生的定位點:我雖然學歷不高,但是我潛心研究古書,延續上一輩談吐優雅的教養;雖然我不懂古典音樂,但是我熱愛流行歌曲,每首都能對心愛的伴侶彈唱自如;雖然我開卡車,但是我不吃檳榔,為子女樹立誠實做人的榜樣。
良性的「比」能夠使自己開放,讓自己在人生地圖上中搜尋、定位、確認、再確認,找到才能與性情的經緯度,知道什麼是自己要堅持的,正如牛頓所說:「精確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
面對家庭與婚姻,必須先面對自己。如此,我們才會懂得去認識另一個成長背景不同的人、共同建立家庭、教育下一代,而不是憑藉外在的身分地位作為行事的參考。懂得自我追尋的人才能懂得讓對方追尋自我,鼓勵孩子活出自我、悅納他人。人生很長,每個人在每個階段的發展都不同,維繫人在一起的動力是磁力而不是繁華。當自己不再迷途,就會懂得欣賞自己真實而自在的生活,良性地「黏」著家人。走出家門吧!遙想、涵納、面對每扇窗戶後面的故事,無論是美好或是醜陋,也許光滿,也許燈滅。抬頭望星空時,以驚訝之心和敬畏之心,對星空說出讚美的語言。

原載《人籟論辨月刊》第十期,2004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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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沈清松(Vicent Shen), "Harmony Among Men, Nature and God. - A Comprehensive Vision of Optimal Harmony"(三層存在關係與充量和諧論),國立政治大學哲學學報第三期,1996年12月,頁1-31。
註2.見「中國人的心理」系列,余德慧策劃:《中國人的父母經:黏結與親情》、《中國人的幸福觀:命運與幸福》、《中國人的面具性格:人情與面子》、《中國人的愛與苦:犧牲與求全》,此一系列皆由張老師出版社出版。
註3.約翰布雷蕭,《家庭會傷人:自我重生的新契機》(Bradshaw On : The Family-A Revolutionary Way of Self-Discovery),張老師出版社,1993年。
註4.沈清松,《追尋人生的意義:自我、社會與價值觀》,台灣書店,1996年10月。
註5.《中國人的面具性格:人情與面子》,張老師出版社,1987年,頁18。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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