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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3 August 2009 02:37

影評:質樸真誠話童年─《野球孩子》

近幾年來,將題材鎖定於「(運動)比賽」的台灣紀錄片不在少數。這些影片主角大多以學校代表隊(學生球員)為主,共同點為捕捉投入者追逐夢想過程中的酸甜苦辣,再利用比賽本身具有的戲劇性與正面性加以編排剪接,而未知的比賽結果,往往成為影片最扣人心弦的高潮。


拋開競爭,減去勵志
歡笑、淚水、努力、挫敗、勵志的正面價值,總是這類以「競賽」為主軸的紀錄片的主角。雖然我們時常強調勝敗不是最重要,但競爭落敗後的失落,或競爭勝利後的歡樂,總會被戲劇性的手法強化,這類紀錄片將焦點聚集在「比賽」:電影以比賽為始,也以比賽落幕。因為受到拍攝目的的侷限,迫使影片裡的「勵志」成分提高,甚至成為單一的終極價值,其他面向的複雜問題,也因此被簡化。

而沈可尚和廖敬堯的《野球孩子》在這股潮流中推出,乍聞之下,似乎只是將主題轉換為「棒球」,又是老調重彈,有意依循前人的既有模式,訴求熱血和感人。不過,看完影片後的我,卻羞愧於自己的妄加判斷。不只因為《野球孩子》的大膽和細膩,為這類紀錄片提供了較宏觀的視野,更因為導演彷彿全然的沉浸與享受孩童世界裡的純真生活,拍出了許多動人的時刻,讓人深深懾服!

baseball2始於觀察,尋找況味
《野球孩子》以花蓮富源國小棒球隊為拍攝對象,費時兩年才終於完成。較特別的是,在片中,我們看不見一般紀錄片強調拍攝者與被攝者「互動關係」的展現,關於棒球操作或磨練的篇幅也著墨不多。影片總是淡淡的、隱隱的,呈現孩童的視角和同理心。導演自己退到攝影機後,固守著旁觀者的姿態,沒有太多的誘導和立場,只嘗試從觀察開始,找尋生活中的況味。

這樣的拍攝手法在形式上採取的概念,是六○年代以美國紀錄片工作者為首所倡導的「直接電影」(direct cinema)。直接電影主張沒有旁白、不介入事件、不影響對象、不參與故事,要像隻牆壁上的蒼蠅一樣冷眼旁觀,將攝影機所帶來的影響降至最低,如此一來攝影機所捕捉到的畫面,才可稱為「真實」(與之相對的理論,則是以法國人類學家尚‧胡許〔Jean Rouch〕為代表的「真實電影」〔cinéma vérité〕)。

直接電影因為總能記錄許多赤裸、私密、真誠的畫面,而讓人誤以為攝影機是不是隱形了,或是偷偷拍攝(直接電影也是最早人類學家採用的拍攝方式)。但拍攝態度上的刻意抽離,並不表示攝影機和被攝者的距離或關係很遙遠;相反地,這可能更說明了作者在鏡頭背後所投注的大量時間和精力――用相處培養默契,以真誠換取信任,冀求紀錄片能夠更貼近人的心靈。


孩童為本,回歸生活
因而在《野球孩子》裡,不再有這類型紀錄片慣常出現的訪談畫面,也沒有快速剪接,或者太多鏡頭拉近拉遠放大縮小(zoom in、zoom out)的變化。片中沉緩的鏡頭極有耐心地等待,靜靜地凝視孩子們的生活:他們光溜著身體洗澡玩耍,老師上課教性教育時愛淘氣嘻鬧,受到教練責罵時會驚恐喪氣,數學屢算屢錯時則露出俏皮的臉……

沈可尚是這麼說的:「被攝者在抗拒時所拍的東西就是偷拍,如果小朋友在和攝影機玩,拍到的就是人面對攝影機的反應,這些都不是他們的生活。」

生活、童年,才是《野球孩子》的母題,棒球和比賽,只是生活與童年的一部分――正是這份清楚的認知和初衷,令《野球孩子》在內容上有別於其他同類型紀錄片。它從生活中捕捉戲劇性的時刻,而非在拍攝時就注入劇情片的元素(像林育賢在他的紀錄片裡,總對孩童們這樣提問:「你覺得教練凶不凶?」、「你覺得教練是怎樣的人?」)。

種種以生活為依歸,以孩童為本的態度,使得眾人注視的焦點聚集在「野球孩子」身上時,不會讓他們因揹負著「國球」(棒球)的沉重壓力,而帶有價值判斷。野球孩子只是愛玩棒球的孩子,他們可以大膽說出自己未來的願望,即便那願望和棒球沒有任何關係。
因此每一個人臉龐上的汗珠,每一句天真的童言童語,每一則頑皮的故事,在極簡的敘事中,都深刻動人地表露了童真的稚趣及童年的珍貴。這種深蘊的溫柔內涵和觀點,像是呵護,像是疼惜,更像是關懷。


劇照提供/前景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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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野球孩子》
導 演:沈可尚、廖敬堯
出品年份:2008年
台灣上映時間:2009年8月(前景娛樂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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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亦見於2009年9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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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01 August 2009 01:42

電影中的疫病與人性─疾疫的末世預言


近數十年來,電影工業生產了上百部浩劫後(post-apocalyptic)類型賣座片,內容描繪經歷天災、核戰或瘟疫等大災難後人類與文明的終結。這些電影咸認為屬於「B級」電影,在單純娛樂價值之外,或許還有宣洩心靈的效用。就某種程度而言,這些電影聚集了當時大眾普遍的焦慮,將現實中可能發生的場景推演至極致,游移在逼真幻象和過度誇張的暴力間。

浩劫後電影中,有些特別操弄對流行傳染病和病毒引發的疫病的恐懼,例如《危機總動員》(Wolfgang Petersen, Outbreak, 1995)、《未來總動員》(Terry Gillian, Twelve Monkeys ,1995)、《28天毀滅倒數》(Danny Boyle, 28 Days Later, 2002)、根據同名電玩遊戲改編的《惡靈古堡3:大滅絕》(Resident Evil: Extinction,以下簡稱《惡靈古堡 》)和以Richard Matheson小說為靈感來源的《我是傳奇》(Francis Lawrence, I Am Legend, 2007)。


恐懼吞噬心靈

這類電影本意是要製造觀眾恐怖與畏懼的情緒,一種對死亡的極度恐懼。因此,電影不僅呈現死者形象,並操弄疾病引發的痛苦與肉身毀壞的意像。病毒首要特徵為迅速擴散,像《我是傳奇》的空氣感染便是最快的傳染途徑,人們只要呼吸到被污染的空氣便會染病。其他電影中,病毒則多半藉由體液或咬囓傳播接觸感染,如此可以加入更多血液飛濺的壯觀打鬥場面。

的確,血液在這類電影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因為它是肉體衰敗最明顯可見的表徵。上述影片內,只有《未來總動員》幾乎沒有呈現病毒及其作用,其餘電影一旦有人受到感染,不僅會死亡,還必須承受致命疾病帶來的劇烈痛苦。如《危機總動員》美軍軍官所描述:「當病患剛感染病毒時,會抱怨身上類似感冒的症狀。兩三天內,粉紅色創傷開始遍布全身,伴隨著爆出膿血的小膿包……這些特殊的傷口會腫脹起來,像是黏糊。病人會嘔吐、腹瀉,鼻、耳、牙齦流血,眼睛出血,內部器官衰竭、液化……」《危機總動員》之所以能詳實再現病徵,乃是因為片中稱為「膜脫巴」(Motoba)的病毒,直接脫胎於伊波拉(Ebola)病毒及其症候。於是,對照於醫生與科學家所戴的防護面罩,死神的面具即刻取代了活人的面罩。

此外,這類片子中,假使有人因為染病而化身為怪物,特別是殭屍或活死人,那麼正常人和病人間的衝突會使人性岌岌可危,甚至可能比死亡更令人恐懼。例如在《我是傳奇》裡,染病者變成了吸血鬼;而在《惡靈古堡》中,染病者則成了可怕的殭屍。殭屍的主要特徵為其獸性和根本的愚鈍,他們是因身體傷殘產生怪物性質的終極隱喻。他們的動作再也不像人類,畸怪、機械化,並且通常從家人和朋友開始,展開無差別攻擊。

至於《28天毀滅倒數》裡的病毒「狂暴」(Rage),靈感源自於狂犬病毒,這種病毒會使感染者變為失心瘋的邪惡生物。當主角之一的瑟琳娜被問到,她如何知道方才用彎刀砍殺的朋友是感染者,她回答道:「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被感染,但他自己知道,我可以從他表情看出來。假如有人受到感染,你只有十到十二秒的時間可以解決他。他可能是你的兄弟姊妹或老朋友,但那已經無關緊要。」人人都是潛在的怪物,因為一旦感染,每個人都有可能破壞人性的界限,邁向「彼端」。病毒似乎喚醒了沈睡於內心的獸性,驅使存活者為了生存下去戰鬥廝殺。

 

當人類成為獵物

戰爭和爭鬥的主題在這類電影中無所不在,從人和動物、掠食者和獵物間的關係,發展成獵殺的主題。動物在這類電影中扮演極重要的角色。最常出現的動物是猿猴,在《危機總動員》中,牠是病毒的帶原者,而在《28天毀滅倒數》裡,病毒的來源特別指向黑猩猩。電影一開始便出現黑猩猩實驗和施虐的場景,這些猩猩在酷刑中,被迫觀看電視播放的極度暴力畫面。當我們不再明白人類和動物間何者比較殘酷,人性和動物性的界限於是被混淆。諷刺的是,在這部電影裡,正是動物保育人士拯救猿猴的意圖,引爆病毒傳染,因為其中一隻感染「狂暴」病毒的黑猩猩咬了一位動保人士。

《危機總動員》也運用了動物實驗的主題。電影中把猴子當成實驗動物,正好類似「健全」社會對具有心理疾病的主角的態度──把病人隔離在精神病院,或是拿囚犯來做實驗。正是在精神病院中,一位病患向主角傑佛瑞表達了這一點:「實驗是一種酷刑。我們都是猴子……或許人類活該滅亡。」此外,在這部片子描繪的浩劫後未來,人類被迫苟活於地下,動物反而佔據了地面:被囚禁的不再是動物,而是人類。

因此,這類電影所運用的恐懼元素之一,便是人類由原本獵人的角色反轉成為被獵殺的對象:一旦人類近乎滅絕,便不再是主宰物種(許多這類電影明確指出傳染嚴重程度,例如《未來總動員》提到有五十億人受感染,僅10%人口存活),而正常人則遭致以人維生的殭屍獵食。倖存者必須隱匿行蹤,隨時注意包圍他們的龐大危險勢力。環境變得充滿敵意,城市荒廢,缺乏電力飲水(《我是傳奇》、《未來總動員》)。

在《惡靈古堡》開頭,女主角也解釋了這一點:「病毒不僅摧毀人類生活;湖泊和河流也隨之乾涸,森林化為沙漠,整塊大陸淪為荒原。緩慢而註定地,地球開始衰竭滅亡。」屆時,除了逃離殭屍外,倖存者還必須維持食物和飲水的基本需求。而《我是傳奇》這部片,也描述已捱過三年獨居時光的主角羅勃‧納維爾的日常生活,為了生存,他必須每天遊走整個紐約,探訪廢棄的公寓,搜尋生存的物資。 

 

不斷逃亡的倖存者

在電影中,僥倖存活的人處境孤立,只能自生自滅,甚至無法信任其他正常人,因為有些人的行為比他們所奮戰的對象更惡劣。在《惡靈古堡》中,一群貧窮白人設下陷阱誘捕女主角,動機顯然只是出於惡意與施虐慾。女主角別無選擇,只得用消滅殭屍相同的手法,一概殺了這群人。當人類接近滅種時,殘存者的人性似乎也隨之消失殆盡。

同樣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倖存者幾乎都是年輕人、孩童或軍人。後來他們通常分屬兩個群體,就觀眾來說,我們可將其粗略分為「好人」和「壞人」;在電影中,他們的自我認同則分屬染病的殭屍群或反抗軍。而除了《未來總動員》外,在上述電影中,反抗軍和相關醫學研究人員都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反映出電影對個人主義對抗群體,以及游擊隊對抗大規模戰爭的歌頌。

此外,和死者與活死人的群體相反,倖存者分散各地,必須不斷四處遷徙或前往未受病毒感染的區域,以避開襲擊。正如《惡靈古堡》女主角在電影開頭的陳述:「剩下的極少數倖存者,必須不斷流浪。我們避開大城市,假如留在一地太久,他們就會靠過來。原先只有一些活死人軍團,後來愈來愈多,永無止盡。不斷上路似乎是唯一生存的方法。」倖存者得到的最後的正常人類的訊息,是來自於筆電(《惡靈古堡》)或收音機轉播(《28天毀滅倒數》、《我是傳奇》)中的消息,這是引領倖存者通往滅亡或救贖的數位聲音。倖存者多半懷抱著希望前往北方,尋找位於某些地區的正常人,或許北方寒冷的天氣,可以延緩或阻擋病毒蔓延。

 

超越恐懼才能成為英雄

在此類電影中,最終挽救人類的英雄,多半都具有特定形象,他們在某些方面可說是等同「超人」。如《未來總動員》裡的主角詹姆斯‧柯爾,他甚至能回到過去,搜索病毒的資訊,終於取得病毒原始樣本,使疫病得以治療。《惡靈古堡》的艾莉絲,則是基因受過製造出致命病毒的同一組織變造,因此血液具有治療作用。而《我是傳奇》的納維爾也是天生對病毒擁有免疫力,終於成功研究出治療方法,也為此在片末犧牲了自己。   

不論如何,英雄始終還是個人,即使身體對病毒免疫,心靈依然脆弱,對死亡和病痛的強烈恐懼仍然如影隨形。為了要克服這種恐懼,他們必須馴服沈睡在內心因恐懼而生的獸性,否則就會像《28天毀滅倒數》的吉姆一樣,當他野蠻屠殺殘餘的士兵時,自己也化身為一頭怪物。又或者像《危機總動員》,在這部電影中,病毒擴散起因於一連串的事件──先是一個美國人將帶有病毒的猴子從非洲薩伊帶回美國,而後病毒發生突變,使疫情迅速擴散並造成大量傷亡。在此作為英雄的主角,因為有能力戰勝自身的恐懼,並扭斷這條厄運的鎖鏈,成就了他在影片中存在的意義。



翻譯/林天寶 劇照提供/得利影視(《28天毀滅倒數》)
 
2009年9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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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30 July 2009 03:24

Zhongliao Village after 921 Earthquake

Every Taiwanese can recall the earthquake that shook the whole Island of Taiwan, one night time nine years ago. On that night, more than 2000 people lost a family member or had their house destroyed.

Nantou County was the area the most severally hit by the natural disaster. Some parts of the mountains disappeared to make place for a new landscape.

Mr Liao who was living in Zhongliao Village, Nantou County thought he was very lucky to survive the earthquake with his wife. Unfortunately, this was not the case for many people living in the neighbourhood. In front of this distressing situation, Mr Liao decided to build ‘Longyan Community’.

The association started by giving free lunch boxes to the people in need. Since 1999, they distributed more than one million lunch boxes.

As most people living in Zhongliao Village are old people and children, the head of the Association Mr Liao, decided to open free class activities in the community and free access to a computer room…a doctor also comes to the village once a week.

Now, more and more people living in Zhongliao Village work for the community, combining their efforts at the service of others.

When I was staying at Longyan Community, I was amazed to see the point to which the combined efforts of the community, could create an atmosphere of healthy life and hope after the earthquake trauma.

To me, Longyan Community is a model example of mutual aid for Taiwanese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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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5 July 2009 09:56

台灣印象對照記──放輕鬆,作菜可以更隨性

受訪者
Fernando‧秘魯‧男
業務專員
2005年來台

訪談內容

我在秘魯時,因為工作的關係,認識了一位台灣朋友,聽他說過一些台灣的事情,所以覺得台灣的生活很不錯。後來,我決定到海外讀書,剛好我父親看到台灣駐秘魯代表處正招募外國學生來台念MBA,便問我:「Fernando,這機會看來不錯,你要不要試試看?」

對大部分的拉丁美洲人來說,亞洲是經濟快速發展的地方,我也覺得台灣是通往中國或其他亞洲地區的跳板,可以在這裡尋求更多事業上的機會。當時我另外申請到法國及西班牙學校的入學許可,不過都沒有拿到全額獎學金,雖然台灣也沒給我獎學金,不過和法國、西班牙比較,這裡的生活費便宜許多。考慮到經濟、未來發展性,加上朋友之前給我的印象,我便決定來台灣求學。


為了先了解台灣,我翻閱了一些資料,知道了高雄、台南、台北101。我的日裔朋友知道我的決定後警告我:「小心喔,Fernando,台灣跟很多亞洲人一樣,很規矩、很用功,你確定去那裡念書沒問題嗎?」可是我喜歡接受挑戰,加上我高中時成績非常好,總是第一名,打敗了另一位老是與我競爭成績的華裔同學,所以我一點也不害怕。真要說有什麼顧慮的話,大概就是有點擔心不適應「很規矩」這件事。後來,果然因為對「規矩」的認知不同,讓我在離校工作後跟老闆有一些不愉快,也因而感受到文化差異帶來的衝突。

在公司,我負責拓展美洲方面的業務,為配合當地的時差,我會將上班時間往後順延兩個鐘頭。然而老闆認為我應該和其他員工一樣時間上班,並自動加班應付我工作上實際的需求,我認為這種作法並不合理而且缺乏彈性。

我覺得台灣人在很在意工作要有一定的規矩,凡事都一步一步照規矩來,害怕不依步驟就會出錯。在某一個時刻上班,就是一個正確的步驟。而如果一套舊有的方法或步驟可行,縱使得到的利益不大,台灣人也不太願意嘗試可能帶來更高效益的新方法,因為擔心不同的作法可能失敗並帶來損失。不過現在我和老闆已經取得共識,他知道我並不會因為比較晚上班而影響工作,就不再管我上班的時間。不過台灣人守規矩、缺乏彈性這件事,還反映在各種生活細節上。

例如當我做飯時,往往比較隨性,我的台灣女友常常念我:「Fernando,你怎麼可以沒有先洗這個菜?」「Fernando,你怎麼沒有把菜切好?」怎麼沒這樣、怎麼沒那樣。不只是她,我也聽過其他朋友抱怨女友嫌他們做菜方式不對,只要沒按照特定步驟做菜就很緊張。

可是做菜為什麼要有一定的方法?嘗試變化不同的方式,說不定能試出更好的口味。但是我的女友擔心,只要其中一個步驟沒照預設的規矩來,菜就可能變難吃,變得不像她原先期待的味道,她不希望冒味道可能變糟的風險。其實就算菜的口味不如預期,又有什麼關係呢?

而在喝酒的習慣上,也可以看出台灣人對脫離秩序的顧慮,關於這方面,我覺得台灣人比日本人或韓國人更保守。在秘魯,我們很習慣飯後來杯小酒,有時是啤酒,有時是其他的酒。我認識的日本人或韓國人,多半也愛喝啤酒,不過台灣人飯後比較習慣喝茶,往往會拒絕喝酒。我猜這是因為台灣人害怕酒後失態,總是擔心不小心喝醉後,會出現丟臉的行為;又或者擔心會影響到第二天的工作,妨礙原先的計劃,所以沒辦法放鬆享受。

又例如吃午飯,我常覺得我的同事吃飯非常趕,常常在十五鐘內解決掉一餐,然後急急忙忙回去工作。在秘魯時,即使在上班,我們也會花一到兩個鐘頭吃午餐,讓自己放鬆一下。但是我的同事,好像總是擔心事情做不完,怕他們無法完成預訂的計畫。

以上這些事情,都讓我感到台灣人很認真、很規矩,但也很怕冒險或承擔創新的責任。



本文亦見於2009年7.8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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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0 July 2009 09:00

看作一個人——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

It’s good to be seen as a person, not as a personality.
-Michael Jackson at Grammy Awards, 1993




流行天王之死
跟很多人一樣,我是在麥可傑克森死了以後才開始特別注意他的音樂和表演,而在那之前,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大概就是「超級巨星」和「月球漫步」的同義詞,是如雷貫耳但與自己無甚關聯的存在。因為沒什麼舞蹈細胞,我向來對舞曲不甚熱衷,從不曾是麥可傑克森的粉絲,而在此之外,我會想到的大概就只有〈We Are the World〉(中譯:四海一家)了。

因為他的死在世界各地造成極大的騷動,我出於好奇而花了相當時間在YouTube看他的影片,不止看歌曲MV和舞台表演,還找了許多他受訪或受獎的影片來看,然後我才了解——原來麥可傑克森所到之處是真的萬人空巷,原來真的是不折不扣的King of Pop(流行音樂之王),真的是全球最受歡迎的流行樂手,而且受歡迎的程度直到過世都無人能及(孤狗一下麥可傑克森,檢索結果竟高達數億條)。但也是如此盛名之累,他生前負面新聞纏身,如今連死後都不得安寧,不只八卦媒體炒作他的新聞,周遭親人朋友中似乎也有人消費他。如果說,一代流行天王盛年猝死和他難稱順遂的一生,讓許多識與不識的人寄予惋惜和同情,表現了人性中溫暖寬厚的一面,那麼,許多人因為他的死而曝露出人性幽暗陰微的那一面,則令人感到十分難過。


真相永難顯明
關於麥可傑克森生前的許多負面新聞,在他死後已經有許多人為他澄清,而我不由得去想,如果這一切都那麼容易解釋清楚,又為何一定要到人死之後才說?當然這世界上沒有完人,沒有必要因為麥可傑克森死了便去神格化他,但許多人面對這些「平反」消息的態度也著實令人反感。比方說,當年指控麥可傑克森性侵的人,現在承認當初是聽從父親的指示,貪圖鉅額和解金而去誣陷。若是這則消息屬實,那麼麥可傑克森一生最大的污點應該算是洗清了,但還是有很多人抱持懷疑,認為儘管他至今都還是全球慈善捐款最多的個人(約三億多美金),與戀童癖的形像實在不合,但「反正他有的是錢」,這只是他的表面工夫,親切溫柔的形象不過是他掩蓋變態人格的假面。

麥可傑克森是個怎樣的人,這世上只有極少數人真的知道。既然無從與聞,只要有足夠的證據,我其實樂於接受良善光明的一面,而不願故示清高,選擇去詆毀或鄙視另一個人的人生。有人認為,麥可傑克森的好壞與我無涉,就算我將他當成變態,最後證明是我錯了,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想,很多的錯誤可能都是由這樣漠然的態度開始的吧。因為不能同理另一個人同樣有血有肉的存在,於是在很多時候傷害和惡意的言語脫口而出,或是不假思索便暴力相向。大錯往往在小處鑄成。同樣的,很多人道的決定和大錯邊緣懸崖勒馬的覺悟, 也常只起於一個小小的、同理他人的念頭。


偽善與假清高的謬誤
後來我注意到,對麥可傑克森的生平嗤之以鼻的許多人都自視甚高,深恐為名人說了一句好話,自己就會被目為盲從流行、沒有思想的隨俗者。有人說,麥可傑克森被這麼多人關切,只不過是因為他有名罷了,每天那麼多人死掉,有誰關心?我想,確實,這世上多數的人是默默無聞死去的,許多人的死甚至根本無人知曉關切,當然很令人感嘆,但這並不表示「轟轟烈烈」死去的人就應該被輕視。只要不是危害他人而獲得,名利本身並不是罪過。我們當然可以說,關心麥可傑克森之死的人已經太多了,我要把我的時間跟精神拿去關心更多的人,但以此為理由而對麥可傑克森表示輕蔑,卻很難說不是偽善和假清高,因為這兩種態度並不衝突。確實,試圖由正面角度來評價人事物,與愚蠢地一昧相信他人,很可能只有一線之隔,但抹煞他人的人生並不能證明自己能夠獨立思考、不會道聽盲從,在很多時候,反而是勇於說出簡單明白的感受,才證明了自己有獨力思考的能力(或許可說是與「國王的新衣」異曲同工吧)。


天才有其代價
昨天和一個朋友談起了這些,這位老於世故的朋友對我的看法表示同意,但同時也說,一個人不能永遠都期望自己青春年少,到了五十歲還執著於勁歌熱舞,老是想當Peter Pan;麥可傑克森大可在更早以前就選擇一個不一樣的人生。這番話讓我想了很久,最終讓我有所領悟。我相信不論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個可以也很值得努力的目標,不過這樣的人生態度在某些人身上比較容易實現,在某些人身上卻很困難,而我認為麥可傑克森不幸剛好是後者。

麥可傑克森年僅五歲就被迫要當個大人,從此舞台就是他的人生,聚光燈下就是他的位置。因為被剝奪了童年,他反而沒有辦法脫離童年,有一部分永遠是個小孩。此外,終其一生,他沒有見過別種生活的可能,他的人生就是表演表演表演,人生還「可以」是什麼樣子,他大概無從想像,或者說,讓他日後可以朝向別的方向努力改變人生的基礎,根本很早就從他的人生被抽離了。再者,要一個像麥可傑克森這樣在歌唱和舞蹈方面有著集中性天才的人,將精神和注意轉向其他方面,應該是件極其困難的事。創作當然會帶來喜悅快樂,但高度的才華也是一種精神和肉體的負擔,很多時候甚且阻隔了一個人注意其他的可能。

總之,天才有其代價,而上帝總是公平,「等價交換」似乎真的是人生定律。


擁有與匱乏同樣感謝
過去我常感謝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但麥可傑克森的死讓我了解到,那些沒有的東西也同樣值得感謝。此外我也想到,其實我們在每個不論是好是壞或不好不壞的人身上,都同樣可以看到自己的一部分,問題只在於是否有去看的意願。我們每個人都是同樣的物質所造就,受同樣自然律的規制,即便天資各有不同, 但對所有人來說,人生都是持久的挑戰,我們終生都要與自己好壞參半的人性共生甚且對抗,在這個意義上來說,對於麥可傑克森在〈Heal the World〉(中譯:拯救世界)〉裡面的某一句歌詞,其實不難感同身受:

In my heart, I feel you are all my brothers......
在我心中,我感覺到你我都是兄弟


攝影|Sjors Provoost




原文轉載自
Maan han?(什麼呢)





Wednesday, 08 July 2009 01:31

影評:宿命慾望中的東邪西毒

很多年之後,全世界的影迷都認識了王家衛。他將1994年辛苦拍完的《東邪西毒》(Ashes of Time)改版重出,令我不禁想起當年原版的開場白:「好多年之後,我有個綽號叫做西毒。」這話是歐陽鋒成為西毒之前或之後說的?還真是叫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當年原版上映時我年紀太小,未曾親睹。趁著新版上映,我連舊版找來一起看。在原版的夢幻卡司之上,加上了馬友友的新配樂,以及最新後製技術修復畫面,新版自然美不勝收。但我心裡不禁想:在王導演心裡,究竟新版舊版哪個才是名副其實的「時間的灰燼」?



徹底造反
整部《東邪西毒》從某種角度看,是徹頭徹尾的造反電影:反武俠片,反功夫片,反西部片,反英雄片,反愛情片──反到了一個程度,讓許多人大呼看不懂。要看懂這部片,非得從英文片名著手,才不會中了中文片名的蠱。

王家衛說了一段淹沒在江湖中無人提起的往事。在其中,四男三女之間的情愛糾結,決定了這些人的一生。而這個複雜的多角愛情故事,可以用兩個字說完:妒忌。

AshesofTime02在舊版中,西毒開場自我介紹後,立刻接著說:

其實任何人都可以變得狠毒,只要你試過什麼叫妒忌。我不介意其他人怎麼看我,我只不過不想別人比我更開心。

雖說新版刪掉了這句話,但故事內容不變。從一個妒忌出發,王家衛顛覆了我們所有觀影的期待:因為妒忌,大俠不再是大俠。郭靖交代楊過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主宰了我們心目中的武林世界。俠,是中國文化君子理想的倒影,是儒生被壓抑的豪氣爆發。可《東邪西毒》中的俠客,絕沒有哪個心裡有「天下」二字。特別是對歐陽鋒而言,天下蒼生莫不是弱者活該受苦,純粹是他討生活的養料罷了。

歐陽鋒怎麼成為西毒的?黃藥師怎麼變成東邪的?這樣看,也許故事會簡單得多。


荒蕪沙漠
《東邪西毒》的故事,發生在風沙四起的大漠。沙漠,向來是傳統故事的英雄重生之地。但在《東邪西毒》中,沙漠雖是所有殺戮進行之處,卻未曾讓哪個進入沙漠的人變成英雄:西毒、東邪與北丐,都是離開大漠後,各在一方成為大俠。易言之,整部電影並未交代英雄怎麼成為英雄。導演為什麼要講一個成長故事之前的故事呢?

還是得從大漠講起。歐陽鋒首先來到大漠,因為他深愛的女人成了他大嫂,為了獨自在大漠中求生,他幹起殺手仲介的勾當。雖然每年黃藥師都來看他,但這只是因為黃藥師愛上歐陽鋒大嫂,以此為由去找他大嫂。

在愛情無望下,黃藥師招惹了慕容燕/慕容嫣。失戀痛苦的慕容嫣到大漠來,找歐陽鋒幫他殺了黃藥師,最終卻只能與歐陽鋒度過各自懷想別人的一夜。無名劍客以為妻子愛上摯友黃藥師,因此離開妻子遊蕩江湖,卻在失明前想再看她一眼,便到大漠找歐陽鋒仲介殺人賺盤纏。洪七年少氣傲,想闖蕩江湖卻沒本事餬口,也到大漠找歐陽鋒仲介殺人賺錢。


未死之愛
從歐陽鋒開始,每個人來到大漠,都是因為已先逃離某個無法面對的感情糾結。在片中,沙漠,其實是逃避者暫棲的避風港――避每個人心裡難以面對的妒忌與憤怒。大漠風沙不斷,愛情如死之堅貞,可愛情死了怎麼辦呢?更糟的是,愛情如果未死,又怎麼辦呢?

怎麼辦?不就是歐陽鋒自己提的生意嗎?

總有些事情你是不願再提,有些人你不想再見了,有個人曾經對不起你,也許你想過要殺了他。但是你不敢,又或者你覺得不值,其實,殺人很容易……

可是這幫主角,沒有一個殺了真正想殺的人。他們只是來到大漠,任由自己與所愛的人生命荒蕪……


謊言尊嚴
人世間的情感糾葛並不特別,特別的是情感糾葛的結局能被如何看待。《東邪西毒》表面上講了一段與武俠傳統相反的俠客「言情」前傳,似乎頗有「眾生有情」的感慨。但片中歐陽鋒不斷重複的黃曆箴言,卻令我不禁猜想:也許王導這部電影的重點不在情,而在情的宿命

在妒忌驅使下,電影中的每個角色,幾乎都在毀了年少真摯強烈的愛情之後,走上大俠之路。妒忌,其實就是為了尊嚴;用哲學詞彙來講,就是對「被承認」的追求。

要怎樣爭取到被承認?在片中,除了殺人,就是撒謊:歐陽鋒為了尊嚴,不願表白自己的感情。黃藥師心知所愛無望而拈花惹草,他說之所以不告訴歐陽鋒他嫂子在哪,是因為自己曾對這女人承諾。慕容燕成了慕容嫣成了獨孤求敗,從頭到尾沒講出來的實話,就是她深愛黃藥師。整部電影的故事推展,靠的就是每個角色為了尊嚴而說的謊言。甚至歐陽鋒大嫂請黃藥師轉交歐陽鋒的那酲「醉生夢死」,更是直接戳穿黃藥師與歐陽鋒謊言的玩笑──這也是個謊言。


宿命必然
可是在重重情迷之中,歐陽鋒卻依著黃曆箴言,為每個生命做出決定。隨著他的決定,大家的命運都被決定了。王導是否想說:個人在情愛之間的掙扎,看似表彰了個人意志,其實都脫不出宿命?大漠中來來去去,誰都是過客。每個人豪氣萬千或是感慨萬千的決定,真是為自己做了主?或終究只是蒼天命定下無奈的必然?



劇照提供/Block 2 Pictures Inc.,©1994, 2008 Block 2 Pictures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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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王家衛
片名:《東邪西毒<終極版>》
出品年份: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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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亦見於2009年7.8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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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30 June 2009 19:32

One 'swimming pool' for Yangjuan village

You may complain that your internet access is too slow. In Taiwan, where I reside, 5785 kms of optical broadband networks will be completed by the end of the year. However, while we’ll enjoy easier and faster surfing of the global village, the small village of Yangjuan in Southwest China is in need of 3 kms of pipes for a water network to allow easier access to this critical, life-giving commodity.

Since the school’s inauguration in 2000, cleaner water has been increasingly at the disposal of villagers. The school well did provide water to 300 students all year long but recently it seems seriously in need of maintenance, as it runs regularly dry during winter. During the summer of 2004 the first communal well was dug in the lower part of the village. However, after a few months, it met the same fate as the well of the school. People learned from that failure, therefore some of them dig home wells during the dry season, aware also that underground water is healthier than water directly taken from the river. In 2005 and 2007, on the villagers initiative, we canalized water from two sources in the hills above their houses. These small scale distribution networks were a real relief for approximately 60 households. Once again this encountered the same problem: from October to May water scarcely runs from the faucets, when it runs at all! I visited the village again last May and now they’re asking for bigger scale water works that could meet the needs of all the villagers.

Every day 5000 children in the world die from water related diseases.
At the end of 2006, the 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 was asking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to ensure that every person has access to at least 20 liters of clean water each day to meet basic needs” as “a minimum requirement for respecting the right to water—and that is a minimum target for governments.”

When we put into perspective the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halve, by 2015, the proportion of people without sustainable access to safe drinking water and basic sanitation” with the needs of Yangjuan and the possibilities to improve the situation there, we feel sad and compelled to take immediate action. “The urgency of achieving the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 for water and sanitation cannot be overstated. Even if the targets are achieved, there will still be more than 800 million people without water and 1.8 billion people without sanitation in 2015”. This extract from “Human Development Report 2006 Beyond scarcity: Power poverty and the global water crisis” leaves a chilling picture for the future.

On a micro level, there is hope for this small village in the mountains of Sichuan Province, crippled with all sort of difficulties. Ten years ago, the villagers had no consciousness of the need for clean water. Following the failure of the communal well, the villagers became aware of the necessity of clean water and started experimenting inside their own compounds. It was the villagers themselves who came up with the idea of bringing water from the hills behind the village. It was then easy convince them that it was better to canalized water from the source, than to take water directly from the brook. That was not a big deal to complete the job. Since we were providing the pipes and materials needed to build the water tank everybody was motivated to work together. Now, following these trials, that are far from complete successes, villagers are dreaming of a bigger scale project that could satisfy all their water needs for good. The informal network of ’friends of Yangjuan’, created and put into action using the power of the Internet, is coming together to solve any new, bigger problems they may meet in order to succeed in this huge undertaking. Who will be the responsible leader able to coordinate the efforts on a local level? Where will they find supplementary funds? How can they ensure that water taken from the brook will be drinkable at the faucet? How to solve all these problems without increasing the financial burden of the villagers once installation is completed?

In the village of Yangjuan, people leave, sometimes far away, to find jobs. Those who stay behind are the eldest and the youngest. Being forced to fetch water daily is a heavy burden when added to farming and schooling.

Water is not only the problem of Yangjuan as shown by a 2006 report from the WWF: a combination of climate change, drought and loss of wetlands that store water, along with poorly thought out water infrastructure and resource mismanagement, is making this crisis truly global.

Even in Taiwan, where tap water penetration rate hits 90.7 percent, one mountainous county only manages 45 percent.
It is estimated that the network of one water distribution company in the UK, leaks enough water daily to fill more than 300 Olympic size swimming pools! By western standards, such an amount could supply water for 2 800 000 homes…while for Yangjuan, one swimming pool would be more than enough.

Monday, 29 June 2009 23:32

台灣印象對照記──做朋友,信仰不同也可以

受訪者
LeAnn‧美國‧女
宣教士
1990年來台


訪談內容
我讀研究所時,立志從事海外宣教工作。但畢業後,並未馬上實踐自己的目標,那時我加入四健會 (編註:即「4-H Club」,為美國農業部農業合作推廣體系管理的非營利性青年組織),並被派往牙買加工作兩年,這兩年的經驗使我對適應異文化具備信心。因此,當我得知教會正招募來台宣教人員時,便主動爭取這個機會。

來台灣以前,我對台灣所知不多,只知道台灣在亞洲。為了瞭解台灣,我到從前就讀的大學圖書館,尋找可供參考的資料,可惜只發現一本討論兩岸政治的著作。剛好,當地的公共電視台播出四集介紹台灣的節目,分別從家庭生活、經濟、政治等不同面向介紹當代的台灣,這四集的內容,構成了我來台以前最主要的台灣印象。

當時影片中有一幕,鏡頭從台北羅斯福路某個天橋往下拍攝來往的人車,因為空氣污染十分嚴重,所以路上的摩托車或腳踏車騎士,多半戴著類似軍隊用的厚口罩。我初來台灣時因為班機抵達的時間是夜晚,沒辦法仔細觀察四周的景象,可是第二天一早醒來,看見陽光下的台灣,忍不住讚嘆:「哇,好乾淨!」這實在是因為那一幕給我太深刻的印象,讓我一直覺得台灣的空氣很恐怖,而且,比起我之前待過的牙買加,台灣也確實乾淨許多。


除了原先計劃的宣教工作,我也在台灣的大學授課。記得到銘傳大學試教那天,我依著自己過去在美國的學習經驗,準備許多問題等待在課堂上和學生討論,沒想到提問後,台下只剩少數幾個學生抬頭看著我,其他人都趕緊低下頭,這實在大出我意料之外。因為在求學時代,我並沒有太多亞裔的同學,即使有,我也很少注意他們在課堂的表現,我從沒想過亞洲人面對課堂提問,反應可能有所不同。突然面對這樣的狀況,讓我措手不及,在講台上十分尷尬。

後來我才知道,學生不是真的不知道答案,他們不願意回答是因為害羞、害怕別人認為這樣太出鋒頭,或擔心表現太好,以後別人都會找他們問英文作業。這麼多年來,台灣學生的討論風氣一直沒有太大改善,不過後來我發現,如果能使班長或班上幾個學生帶頭參與討論,那麼就能帶動整個班級的討論氣氛。

這和我過往在美國與牙買加的經驗並不相同,我想可能是因為台灣重視團體、重視「班級」組織的關係。在美國,一般人很少有班級概念,從中學開始,每個人都是各自選課,不是班級一起上課。但在台灣,同班同學是非常有意義的,班級是一個有凝聚力的團體。而重視團體中長期的人際關係,也影響到一個人畢業後的生活。

例如在美國,當人要處理問題時,常用的方式是自己去查書、找資料。但在台灣,多數人會透過人際網絡來尋求解答。舉例來說,假設今天有人要查某一個人的電話,在美國他最可能去查黃頁;可是在台灣,多數人會說:「你可以問某某人,他知道。」台灣人遇到困難時,通常會先尋求周邊人際關係的協助,先想這件事是不是我的朋友、家人或鄰居,有辦法幫我解決。

這兩種方式各有優點,不過台灣人的作法,比較容易拉近人與人的關係。從另一方面來說,我也聽過有些人抱怨,別人只在有問題時會來找他,感覺很像被利用。

此外,重視人際關係的特色,也反映在台灣人對待宗教的態度。在西方,人們對宗教信仰的選擇,涉及對真理、對是非的判斷,不同信仰的人,會有很清楚的界限。即使是親友,如果對信仰的看法不一樣,最後也可能漸行漸遠,不太往來,因為彼此沒有相同的價值觀。

台灣人則不同,台灣人重視群體關係的和諧,認為個人追求真理並不會妨礙與其他人的交往,很少人會因為宗教因素,拒絕與其他信仰的人作朋友。遇到信仰不同的對象,台灣人很容易先找到兩人間的共同點,從而發展彼此的談話與交情。就這方面來說,我覺得台灣人對信仰的看法比較寬容,再說,人與人間如果不先找到共通點,要如何展開對話呢?因此,我覺得這是很不錯的看法。

本文亦見於2009年7.8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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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9 June 2009 20:54

「免費」不是關鍵

推廣博物館,關鍵不在「入場票價」,而是在「教育」。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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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8 June 2009 23:50

傾聽身體的聲音

有時候,我們的身體似乎無法聽從我們的指示移動自如,這時我們該傾聽身體的聲音,透過各種練習,發展身體的智慧。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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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8 June 2009 23:35

Listening to the Body

Sometimes, our body seems not to respond or ’obey’ us anymore: why can’t I make that movement? Or why does it hurt suddenly? When the body doesn’t ’listen’ anymore, it might be time to ’listen to one’s body’.

Interview with I-Hsiung H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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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8 June 2009 23:01

更多陽光,更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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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夏季,讓我們打開跨界的心靈之窗,
讓藝術的陽光,照亮我們的視野與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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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高中會考的哲學考題
天氣漸漸轉熱,陽光越來越明亮,夏天到了。對於很多年輕人而言,這是考試的季節,法國的高中會考也在這個時候舉行。我特別想到了法國高中會考裡受人矚目的哲學考試。

2008年哲學試題出現兩個非常有意思的問句,一是:「藝術能不能扭轉我們對真實的認知?」另一則是:「真的可能存在一種對於生命的科學性理解嗎?」

2001年也曾有過這樣的題目:「我們對真實世界的認識,是否受到科學知識的限制?」

顯然,法國人期待一位高中畢業、準備邁入成人世界的年輕人,不但能夠理解上述問句所關切的重點,具備對於問題「分辨」以及「討論」的能力,還要能夠表達獨立思考的觀點。

《人籟》對於自己的期待也很類似。


「外來客」與「本地住民」的對話
七、八月合刊的《人籟》裡,我們藉由一位傑出中國畫家基於個人的生命經驗,以及浮光掠影式地對台灣的觀察與理解、對於台灣文化衝擊的反應,因此創作出來的大量藝術作品,進行「分辨」與「討論」。

簡單地說,就是「外來訪客」與「本地住民」之間的對話,與論辨。

而這些對話與論辨是鋪陳在「藝術」平台上開展,並且被置放在台灣獨特的歷史、文化、政治、經濟與社會脈絡中去理解。甚至我們希望,藝術作品自己就能說話,就能表達一些隱而不顯但至關重要的訊息。

大考過後就是假期,今年夏天,《人籟》希望藉由李金遠的創作帶來更多的陽光,在更亮的環境裡,重新閱讀台灣。


讓人生有「更多的陽光!」
據說歌德1832年臨終之際,要求僕人把房間的木窗打開,因為他想要「更多的陽光!」(Mehr Licht!)於是,「更多的陽光」或「更亮一點」,成為這位大思想家留給世界的遺言,充分展現他開朗的人生觀,以及終其一生積極追求真理的生命實踐。

歌德不僅是德國最偉大的作家,創作出許多精采的詩歌、散文、戲劇與文評,也是令人尊敬的政治家,同時更是一位自然科學家。他曾因1784年發現人類顱骨中的「頜間骨」而聞名。他在「跨界」與「整合」上的努力與成績,可以作為《人籟》往前邁步的指引。

我們因此盼望《人籟》能成為一扇台灣與世界之間的窗,為此方、彼方,帶來「更多的陽光」,讓人生「更亮一點」!


繪圖/笨篤



本文亦見於2009年7.8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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