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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03 May 2011 17:52

記憶的流放與重現---火燒島六十年

今年,對綠島而言是非常特別的一年。

1951年5月17日,在那個白色恐怖、反共抗俄「抓匪諜」的時代,第一批政治犯被關入火燒島。從那個時間算起,到今年(2011年)已滿60週年;而綠島從2001年設立人權紀念園區至今,也已屆滿10週年;如果回溯到更早的日本殖民統治時代,從設立「火燒島浮浪者收容所」(1911—1919年)開始算起,則正好相隔100年。不論是綠島或火燒島,均代表不同時間的地理命名。也許在未來,綠島將因過去的歷史,而與火燒島、南島大洋及對永續生命的思考進一步連結在一起。


Sunday, 27 March 2011 17:18

那些推動筆耕的手

「少年天人菊寫作班」的同學又要出新書了。《人籟》想請負責授課的歐銀釧老師寫點感言,老師卻客氣地推辭著:「這次的主角是班上同學,不是我呀。」


Monday, 28 March 2011 15:23

山邊教室的靜謐時光:桃園少輔院

山邊的教室是這些孩子的暫居之地,也是他們學習重新出發的場所。

儘管他們身體的自由因過往錯誤受到局限,受創徬徨的心靈卻得以在此地安歇,發揮應有的潛能。


Monday, 28 March 2011 15:19

讓文藝種子長成大樹

看見同學的潛力被激發,播在他們心中的文藝種子慢慢長成大樹,

是林秋蘭院長在這裡工作覺得最開心的事!


Sunday, 27 March 2011 17:18

那些推動筆耕的手

「少年天人菊寫作班」的同學又要出新書了。《人籟》想請負責授課的歐銀釧老師寫點感言,老師卻客氣地推辭著:「這次的主角是班上同學,不是我呀。」

最後,她提供了幾篇記述學生上課時的文章:「我想說的話大概都在裡面了。另外,還有好些朋友在出書過程中幫了很多忙,希望也能讓讀者看見他們的用心與慷慨,」她誠摯地說。


Sunday, 27 March 2011 00:00

在文字田裡耕種:少年天人菊寫作班與桃園少年輔育院

2006年十二月,《人籟》推出〈故事監獄〉專輯,與長期致力於監獄寫作教學的歐銀釧老師合作,藉由呈現受刑人與更生人的文字,試圖讓讀者看見罪行背後的「人」與故事。

 

 

 

2010年秋天,歐老師告訴《人籟》,她任教的「少年天人菊寫作班」即將出版新的作文集《在文字田裡耕種》,集合了桃園少年輔育院這個山邊教室裡同學生活與心情的點點滴滴。既然這次敘事的主角從成人換成青少年,那麼他們筆下的風光與創作時的心路歷程,與前次專輯相較又有什麼不同?

 

 

 

 


Monday, 15 June 2009 02:13

影評:心之囚籠-《我一直深愛著你》

電影一開始,鏡頭前出現的是極度脆弱的克莉絲汀‧史考特‧湯瑪斯(Kristin Scott Thomas),只是觀眾熟悉的美麗模樣不再,銀幕上呈現的是一張疲倦、毫無生氣的臉龐,一個簡單而帶有悲劇感的畫面。

在開場的靜止中,觀眾看著她所飾演的茱麗葉,臉上寫滿過去十五年在監獄中留下的時光痕跡。特寫的臉龐如此靠近,在鏡頭下卻又有一股謎樣的距離。在導演拿捏得若即若離的空間感中,我們開始探索這個女子的生命。


往日祕密,禁忌話題
故事主線圍繞著一個過去的祕密——驚人的謀殺案。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兇手竟是小男孩的親生母親茱麗葉!然而,影片一開始,觀眾對茱麗葉的過去一無所知,只見她被擔任文學教授的妹妹莉亞接回家中,和妹妹、妹夫與他的爸爸,以及夫妻倆領養的越南小女孩同住。

在這個新環境中,茱麗葉沉默寡言,似乎總避免與人眼神交會。雖然已從獄中釋放出來,但她在心靈和情感上,卻仍將自己囚禁著。解脫了監獄帶來的實質禁錮後,茱麗葉卻陷入無形的束縛,背負著不能言說的驚人祕密。十五年前入獄的原因,變成眾人口中禁忌的話題。


抽象牢籠,無形束縛
克勞戴在片中,對「禁錮的靈魂」有著多層次的刻畫。除了茱麗葉不得已親手結束六歲兒子的生命,事發後卻鎖上了心,沉默不願為自己辯護,加上丈夫做出不利於她的證詞,於是被關進現實社會體制裡的牢獄;故事中還有另一種抽象的牢籠,那是生命中的祕密,禁錮著每一個人。

每一個靈魂都有各自的禁錮要掙脫,這是一種遭遇不幸後的重生:在歷經極度脆弱之後,承受了考驗和得失,藉以自我重建。這樣的過程在克莉絲汀‧史考特‧湯瑪斯精湛的演出中,更是表露無遺:從故事開頭,因為長時間在獄中離群索居,初回社會像充滿防備的刺蝟、寡言又憔悴的低調模樣,到她漸漸融入莉亞的生活圈,接納家人和朋友,在社工的幫助下找到工作,開始恢復氣色,不再以厚重的大衣掩飾自己,最後被莉亞和眾人的溫柔包容而感動,終於坦承十五年前殺死兒子的原因。


細膩配樂,溫暖親情
故事中,靈魂漸漸得到解放的過程,也由本片配樂細膩詮釋:菲利浦‧克勞戴邀請他的老朋友──法國搖滾歌手尚‧路易歐貝(Jean-Louis Aubert)為影片創作配樂。在簡單而內斂的吉他旋律中,電影一開始,由於人物似乎因痛苦而情感淡漠,顯得麻木、僵硬,隔了好一段時間,才慢慢開始對生活有所憧憬;所以開頭的音樂節奏較快,變化相對少,呈現較為空洞的感覺,而後旋律才漸漸豐富起來,因為茱麗葉慢慢打開了心,重新聆聽和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與身邊的人所展現的愛。

片名《我一直深愛著你》出於一首法文兒歌。當故事進行到中段,茱麗葉和莉亞以鋼琴合奏這首兩人小時常唱的歌曲,而莉亞的小女兒在一旁就著旋律起舞,兩人唱著:「我一直深愛著你,我從來沒有忘記你……」在這動人的一幕裡,莉亞的眼神告訴姊姊,自己十五年來一直沒有遺忘她,溫暖的親情解放了過去的牢籠,讓每個靈魂重得自由。


劇照提供/傳影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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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菲利浦‧克勞戴(Philippe Claudel)
片名:《我一直深愛著你》(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出品年分:2008年
台灣上映時間:2009年6月(傳影互動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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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亦見於2009年7.8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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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5 October 2008 02:41

移監,是一種酷刑。

「囚」馬星動之時,我必須再次偽裝成面無表情的「表演者」,假裝手銬、腳鐐只不過是演出過程的道具;以及我一點也不在乎旁人輕蔑的眼光…

撰文│丹丹


入監七年,最惱人者莫過不以更換「單位」是屬。

更換舍房,更換工廠,把自己所有的衣物裝備打成一包扛上肩,手上抱個置物箱,一趟完成。這類更動只算小兒科──因為總還是在同一個監所,距離有限。就算有時尚須上下樓梯,令人喘氣如牛,但途中略為歇個個把分鐘,戒護人員均會體諒、不忍催促。消耗的是體力,可把它視唯一趟運動即可釋懷。

相對於同一監所內不同單位的更動,移監的「摧殘力」可就強烈多了。


為了戒護上的考量,沒有受移人犯會被預先告知:何時移動及移往何處。因此,若是遠途或隔海,可能凌晨三、四點就被喚醒,匆匆將自己想帶走、能帶走的衣物打包。當辦完一切離監手續,上車離去之前等候著你的是:手銬、腳鐐。

單獨一人移監,標準的「配備」是手銬及三公斤重的腳鐐各一付。若是數人一齊移動,那就是:手銬腳鐐外,另需加上:每兩個犯人腰部用同一條鐵鍊鏈在一起。直到抵達目的地的監獄以前,兩個人做任何事均須一齊行動。幸運的話,你被移往的目的地同在島上,於是上囚車,然後直達另一監所內,接著下囚車,鬆綁身上所有戒具,恢復那有限的自由。戒護人員與犯人也同時都鬆一口氣。


心中負荷萬鈞

倘若移動的過程中尚需使用船舶或飛機等,心理最是尷尬與難捱了!

一人獨自移動,戒護人員是兩位以上,荷槍實彈身著防彈背心的法警(人數視人犯危險性與犯行輕重而定)。犯人心中自我明白:自己這副模樣是既怪異又明顯。只希望能低調些避免太多旁人的目光。不過手銬或可用手巾、衣物遮掩;戴著腳鐐行走,不僅步履特異,還會不斷發出聲響,要躲人耳目可就難上加難。穿越人群,擋在你路前正在排隊的人聽到那腳鐐在地上拖行的聲音,先是回頭,接著低頭尋找那聲響的來源,最後自動讓出一條路讓你先行通過。你努力地擠出無辜狀,但內心非常清楚:現在留在你背後的騷動與私語的肇事者就是你!

通過那對你讓路的人群,心中也曾想似有教養地向他們說聲「抱歉」或者「謝謝」等禮貌性語言,但你會發覺:當你經過他們面前時,每個人的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另一邊。被視若瘟神的自己,不知要對誰開口表示歉意與誠意。只能識趣地低頭沉默以對。這時,身旁的法警若願與你小聲交談,無論他說的是什麼內容,你會用盡各種方法,努力把話說得慢些;話講得久些;臉上表情和藹些以減低此刻內心的尷尬與不安。不論戒護人員此種體貼行為是有意或湊巧,你心中都只有窩心與感激。因為唯有如此,才能避免自己腦海中充斥的只有「汪洋大盜」、「遊街示眾」的聯想。腳鐐重量僅三公斤,戴著它在監所外行走,心中的負荷可是萬鈞。


只好成為表演者

多人一齊移監,或許此刻「表演者」已非唯一;大家的目光可以在不同的演員身上徘徊與流連,因此「觀眾」就會明顯增多。

當手銬腳鐐、身繫鐵鍊的「二」行人蜿蜒迤邐、浩浩蕩蕩地穿越候機、候船處,雖然有些民眾會較友善或驚慌地裝著未看見,但也有不少人會對我等行「注目禮」。彼等之目光或鄙視或好奇;人犯則多眼睛直盯前行者的腦勺,表情木然、裝著未看見任何旁人似地魚貫前行,但似乎又與身上的「配備」不相稱;若表情過於嚴肅,又易現兇神惡煞之貌;如表情太過輕鬆,那豈不成毫無羞恥之心,不知悔改之徒。因此,無論你如何表現內心,看來都不恰當。

經判決確定後,自己的身分由被告變為受刑人,開始由看守所移往監獄。又因矯正機關考量:各監所收容人的人數;所犯的罪行…我曾在五個月內,有被移往三間不同監獄,住過七間不同舍房的閱歷。因而練就一身迅速打包、隨時準備「逃難」;面無表情、目光呆滯穿越人群的功夫。不過,無論如何,在同一「單位」安定下來才是自己的首選。因為,每當你不得不在街頭「拋頭露面」時,雖然臉上表情木然,外表視若無睹;但內心深處卻是五味雜陳,不易形容更難以接受。

移監,是一種酷刑。


Wednesday, 02 July 2008 04:25

痛苦是最好的養份

痛苦是最好的養份──憶柏楊

書本是靈魂的寶藏,寫作是靈魂的窗口,痛苦是最好的養份。九年零二十六天的坐牢歲月,我是這樣過來的,時間因此不是掛念的主題,肚子裡那些嚼爛的苦痛,消化了,灌溉著心中的新種子。──柏楊

歐銀釧 撰文

柏楊先生辭世,許多牢裡的人痛哭,許多牢外的人也落淚。就在電視反覆報導柏老逝世的訊息時,短訊和電子郵件不停的傳來:
「想到柏楊先生對我們的愛,我難過得哭了。」在台北當臨時工的阿昇說。
「雖然從沒有正式見到他,但是,柏楊老師的書、柏楊老師的話語,為我的生命開啟了充滿光線的道路。」回到香港的阿友這麼寫著。
「柏楊先生,他永遠活在我們心裡…。」在高雄種田的秦紫發來簡訊。
心情震盪。我到監獄裡為受刑人上課,導讀柏楊的詩:
我來綠島時,狀如待烹狗
胸背縫數字,13129
兩人共一銬,繩索縛雙肘
滿目皆兵衛…
經過詩句,我們彷彿穿越時空,與他同行,走一趟他當年被關在綠島的日子。

以苦痛澆灌心靈種子

一九九七年,我因緣際會開創台灣第一個監獄寫作班──澎湖鼎灣寫作班。柏楊給我很多支持,十一年來,無論怎麼忙,無論是否身體康健,他總是盡力鼓勵鐵窗裡的學生。那時,醫師叮囑他不宜搭飛機,他錄了一捲錄音帶,囑我帶到監獄裡,播放給學生聽。
當時,全班靜下來傾聽柏老的聲音,鴉雀無聲。有監所管理人員輕聲問我:「柏楊先生鄉音這麼重,受刑人聽得懂嗎?」我問身旁一位學生:「聽得懂嗎?」他比著心口說:「聽懂了,記下來了,放在這裡。」
「將來有機會,再到澎湖去看同學們。」十一年前,柏楊重覆的說:「希望身體如果好一些,如果醫師允許,有機會一定去看牢裡的同學們…。」
一九九八年,澎湖鼎灣寫作班出版受刑人的作品《來自邊緣的故事》,他為這本書寫序,題目是「文學史上第一部監獄文學」。他寫道:「我曾經長期的陷在牢獄之中,那個時代,如果已經開始了監獄文學,我們社會將擁有更多可歌可泣的文化資產。」

寫作是靈魂的窗

後來,我又到桃園監獄開班。這回,柏楊先生搭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從台北縣新店市專程趕到桃園,為《桃園天人菊寫作班》始業式致詞,說了四十多分鐘,台下的學生聚精會神聽講。一九九九年,桃園監獄寫作班出書《想念陽光的人》,柏楊作序:「在大牢裡,時間以另一種方式計量,帶著難以測量的天光,緩緩經過我的眼睛。」他寫道:「書本是靈魂的寶藏,寫作是靈魂的窗口,痛苦是最好的養份。九年零二十六天的坐牢歲月,我是這樣過來的,時間因此不是掛念的主題,肚子裡那些嚼爛的苦痛,消化了,灌溉著心中的新種子。」
二○○○年,受刑人的散文結集出版《來自邊緣的陽光》,柏楊親筆寫了一段話,「鼎灣的朋友們:請消除心頭之恨,咬牙切齒的結果,看牙醫的可是你。請忘了心頭之恨。寫作班引導我們轉變心情,試想一下,天下這麼多牢,我們不坐,誰來坐?直坐到不再怨天尤人,直坐到我們從可怕的日子中,開始吸收到蜜汁時,告訴你,你的運氣就來了。」

他的心從未枯萎

二○○六年,有位學生朝興坐牢九年,假釋出獄,柏老生病了,我和這位學生一起探望病中柏老。朝興說:「柏老,寫作班開課那年,您雖然沒有來澎湖,但仍特別錄了一捲錄音帶,要我們在獄中多利用時間,讀書、寫作,吸取養份,學習寬容。我一直記得您說的話。」
柏楊很開心,問朝興幾歲了?朝興說:「四十七歲」,柏楊看著他,微笑的說:「還年輕。多努力,只要開始,都來得及。」那天晚上,朝興透過電郵傳來一封信:「在榮總病房的柏楊先生最想念的是家裡的書房,他想要趕快回家,想要在書房裡繼續寫作。他最大的心願是在人生的最後一程仍然待在書房裡,一直寫下去,寫到呼吸停止。我聽了很感動,他的心靈從未枯萎。他是我心裡永遠的陽光。我只是個坐過牢的小人物,但我感受到他的光照亮了我的黑暗歲月,我要繼續將他的火把傳下去。」
這兩年,柏老病情時好時壞,我定時編輯出版學生創作的《愛的時光》系列年曆筆記書,柏楊和他的詩人妻子張香華總是熱心的捐助短文,豐富年曆筆記書的內容,鼓舞受刑人。由於柏老住院,這兩年的筆記書都是送到醫院。去年年底,他住進耕莘醫院,我把書送去,轉告學生的祝福:「請柏老趕快好起來,監獄的學生還在等他來一場精神講話。」轉告桃園少年輔育院學生對他的仰望。他接過書翻讀,一頁一頁又一頁…


註:摘自柏楊詩作《我來綠島~1972年4月,政治犯自台北解往綠島,囚國防部感訓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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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小傳】

柏楊(1920-2008)原名郭定生,生於河南。一九三八年,十八歲的柏楊加入國民黨。一九四九年隨國民政府播遷來台。一九五○年,柏楊因為收聽「匪區」廣播而被判入獄六個月。出獄後擔任《中華日報》主編,後因編譯「大力水手」連載漫畫,其中一期情節描寫卜派父子在一小島上自己推選為總統的情節,被解釋成影射蔣氏父子而再度鋃鐺入獄。
柏楊於獄中仍舊不停寫作,相繼完成《中國人史綱》、《中國歷代帝王皇后親王公主世系錄》、《中國歷史年表》等著作。直到國際特赦組織等人權團體聲援,服刑九年多後終獲自由。
柏楊著作等身,以小說、雜文、歷史著作為主。一九六一年柏楊以「鄧克保」之名寫下滇緬邊境孤單奮戰的小說《異域》,至今仍被視為經典戰爭文學。一九八四年,《醜陋的中國人》在台灣首刷出版。柏楊在書中將中國文化形容為「醬缸」,而華人則在這樣的思維裡不得前行,此為柏楊先生的代表作之一。
柏楊長期關注人權議題。一九九四年,柏楊擔任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創會會長,並致力改善台灣人權問題。後因心臟病之故,於二○○六年宣布封筆。二○○八年四月二十九日病逝於新店耕莘醫院。


Monday, 11 December 2006 22:25

不一樣的結婚紀念日

今年的六月十二日是汪洋與小帆的結婚十一週年紀念日。那天中午我們正在煩惱要去那兒吃飯的時候,忽然樓下有人按鈴,原來是送蛋糕的。我們告訴他可能送錯了,我們沒有訂蛋糕,尤其是訂這種名貴的藝術蛋糕。送蛋糕的人把地址和收件人逐一唸出,當聽到「汪洋」的名字時,我們立刻就明白這是某位在監中與我們通信的朋友所贈。汪洋和小帆正是我們擔任通信員的化名。我們在驚訝中收下了蛋糕,也看到「阿誠」的祝賀詞和簽名,心中感動不已。

阿誠是去年年底出監的,我們已經半年沒有聯絡,但是他仍然記得在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時候送來蛋糕,可見他是何等重視我們的情誼。去年與他通信的時候,可能在信中有向他提到我們結婚十週年的事,所以他就記得這個日子。還有,我們一直是用真實地址與阿誠通信,所以他也知道我們的住址。

在此必須說明的是,阿誠是之前一位監友阿泰介紹而直接與我們通信,並沒有經過希望工作小組的轉介。阿泰則是因為我們曾去探監,而從探監資料上知道我們的真實姓名和住址,甚至身分證字號(因為探監時必需核對身分證,這是獄方的規定)。不管是阿泰或阿誠,我們都絕對相信他們,因為從他們的信與文字中所流露出來的,是一種患難中誠摯的真情。我們沒有見過阿誠,去年八月我們去宜蘭看他的時候,剛好遇到星期六,按規定不能會見訪客。

ocean_02阿誠是個很聰明的年輕人,大概不到三十歲。他寫信的字跡非常工整,而且在監中通過電腦技術的鑑定。他說他在國中以後就沒有再讀書了,因為學校的種種對他而言是痛苦的回憶。也許他是教育體制下的犧牲者,不是他不想上進,而是環境使然。阿誠家在萬華,黑道很快吸收了他,還有他的弟弟。阿誠告訴我們,他是因為擁有火力強大的烏茲衝鋒槍而入獄。在與阿誠通信的兩年中,我們對他沒有很多的勸誡,也沒有很多的追問,只是用一種分享的態度陪他度過在監的孤單歲月。

臨出獄前,阿誠寫了一首詩給我們:
「事事不求我無慾,冷暖自知任風雨,
花紅百日有落時,難行之路又何懼。」
望著桌上愛心形狀的精美蛋糕,還有上面一大一小的兩支蠟燭,我們全家為這位未曾謀面的阿誠弟兄祈禱,希望他一路走去平安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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