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網路與「公民社會」

by on Monday, 31 October 2011 Comments

中國的網路環境儘管受到嚴密的管制,但一般民眾、公民團體仍可突破種種限制,以之作為發聲的實驗性平台;人們在其中激盪出各種論辯和參與,雖然還不能視為一種民主,卻已具備「公民社會」的條件了。

 

繪圖/笨篤

 

撰文∣ 魏明德   翻譯∣ 張令憙


中國有「公民社會」嗎?二十多年來,這一直是中國的知識分子熱烈辯論的話題。他們有些人強調中國和西方政治傳統和制度的差異,使得此一名詞不適用。其他的人則嘗試辨識出「中國模式」的公民社會,依此模式,公民組織參與國家建立的諮政機制,終究會助長它們的獨立。對這些學者而言,一個「獨立」的公民社會最終將是國家某些社會團體(如商會、慈善團體、利益團體)選舉的結果,而這些團體將因國家交付給它們的任務,逐漸感到獲得授權。

然而,市井小民似乎不再滿足於僅僅參與國家單方面准許他們進入的領域和機制。網際網路火速竄紅,勢不可當,很大部分可以歸因於大眾的踰越意志――他們想闖入統治階層試圖強制實施的社會及政治參與的平緩機制。網路行動主義(online activism)不僅關乎運動夾帶的議題內容,它首要強調的,便是公眾有權針對任何他們認為事關緊要的問題進行辯論,並且隨時都能這麼做。

各方勢力――國家、市場以及在激烈競爭下運作的民間團體,都試圖倡導或壓制網路運動。較小型的組織由於能見度較低,不需在人員與設備上投資很多,可能受惠於網路工具的靈活性最多,並助長能夠快速成長和調適的草根團體。

中國的網際網路並不是「民主」,但它是一個實驗性的平台。在這個平台上,小老百姓渴望建立一種論辯和參與的模式,不同於政府試圖捍衛提倡的限制版本。在未來幾年中,網路仍會是個聚焦點,環繞著它,中國的政治、民政與文化系統的發展將被辯論和決定。在中國,網際網路也許已不再只是一個「虛擬的公民社會」而已;它本身已經變成公民社會了。


2011年十一月號,第87期《人籟》論辨月刊

11月 - 「網」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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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oit Vermander (魏明德)

Benoit Vermander lives in Shanghai. He teaches philosophy and religious anthropology at the University of Fu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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