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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5 February 2011 11:09

在海洋之心呼喚新生

晨曦來臨前,在霧氣迷濛的無垠海面上,他赫然發現,生命中的春天就在這裡……


Friday, 25 February 2011 11:04

春之雜想三則

不管是從乾裂土地上冒出的綠色嫩芽,抑或是水中浮游泅泳的紅色錦鯉,我們目光所及的蓬勃生命跟燦爛顏色,就是春天的象徵。


Wednesday, 28 April 2010 00:00

死刑之議,人權之辨:民主社會不應容許國家暴力!

法國文豪雨果曾經說過:「,,是野蠻行為特有而永恆的標誌。」

由人類社會的演進來看,現代文明與早期野蠻的分別,就是對人與對生命的尊重。而殺人則是極度殘酷的行為,不論在什麼情狀下、經過什麼程序、由誰來執行,都無法掩蓋殺人的野蠻本質。
 

Sunday, 25 October 2009 11:47

身體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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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痛是小小的提醒,要我們注意正在吞噬我們的晦澀毀滅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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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脖子、背部、眼睛……有時候,身體痛得厲害……離衰竭不遠了,我們的睡眠模式受干擾,變得易怒。我們茫然若失,隱約的恐懼瀰漫在我們的意識中──究竟發生什麼事?


身體會說話
不知道別人的過程如何,但我個人是慢慢辨認出身體的痛。我會好幾天有種不安、不滿、混亂困惑的感覺,受苦好些天之後,我才突然認出具體的問題:雙眼乾澀,肩膀疼痛,因為我擔負了過重的行囊,重感冒已佔領了我的鼻子和喉嚨。其實,有種輕鬆感伴隨這發現而來。現在我曉得該怎麼做了,而且突然再次發現了自己的身體,視它如朋友,如同一個值得憐憫和關心的人,他放低了聲音輕輕告訴我,我太久沒注意到他的存在了。真的,身體會說話,而他說的往往很簡單──也很真實:「你就是不能忘記我。」

我確定每個人會以不同的方式經驗到他/她自己與身體的關係。但我想,以省思的心去經驗身體的痛,對每個人都是一種靈性經驗。當我認出自己受苦的因由時,記憶回到腦海,我想起自己曾如何持續地過度勞作(或過度放縱);我記起一些小創傷逐漸累積,終至磨蝕掉我的抵抗力。於是我以一種嶄新的方式認知我身體脆弱卻閃耀光輝的奇蹟,以及我如何錯待了它。我感謝天主,當我似乎犯盡了錯,沒有妥善對待自己所領受的賜予,卻仍然活著。


痛,也是一種提醒
我想,有一股自我毀滅的晦澀勢力居留於我們所有人之內。為了某種理由(也或許沒有任何理由),我們跟自己的存在作對。過度工作,物質的濫用,過分悲觀,不時自憐,這些都顯示我們如何成了自己衰退的幫兇。當我們花時間去辨認自己輕微的不適、身體的痛,費工夫去緩解它們加諸己身的壓力,便是在肯定作用於我們內的另一股力量──向那被賜予我們的生命說「是」的力量,願意善用這生命來讚頌並服事那位賜予者的一股力量。

我們很幸運,身體的痛就像散佈在全身各處的微小聲音,小小的聲音提醒我們注意那股正在吞噬我們的晦澀毀滅勢力,小小的聲音怯怯地建議我們暫停一會兒,省思那居於我們身體內的生命力,以及我們可以選擇讓它結果實的方式。因著我酸痛的背和乾澀的眼,我是有福的……


翻譯/張令憙 繪圖/笨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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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3:33

園林和苦海

中國園林通常是由希冀逃避公務煩憂的仕宦建造的,就此而言,可以將之視為一方夢土、烏托邦之鄉,或一座冥思的迷宮……園林雖是如此寧謐沉靜,卻是立基在諸多煩憂勞苦上。然而,最重要的是,園林是一個生命體,由洞壑、水脈和林景建構而成。


幽微隱蔽的洞壑
先來談談洞壑……園林是一處幽微隱蔽的所在,藉由內部間隔,無限擴張範圍。這些間隔包括阻斷視野的小丘、步道沿途的圍牆,和環繞亭閣的間壁;而間壁又被花窗、洞門和無數精細鏤洞所穿透,遊人得以用空間和視覺重建風景,分隔出一方新天地……園林實際佔據的空間必定小巧玲瓏──曲徑幽壑將園林拓展至無限,擴張至靈魂的界限。

洞壑意味著有路徑尾隨。窗洞門戶將園林逐漸揭露於感官之前,猶如畫家的手審慎而驕傲地展開卷軸,展示他如何賦予磅礡瀑布、山腰小路、蒼松和雲海生命……園林確實是一幅卷軸,一個微縮的世界,隨著我們的步伐和奇想開展、擴大。漫遊者從這個窗口轉向另一個,進入幽靜竹林,經過隨著微風清吟的芭蕉,然後移向模仿山崖的奇石、頂端掩蔽的小丘、飛簷一角,或是純粹傾訴空曠的天空缺口……透過無數洞壑,園林為遊人複製出千千萬萬的雙眼和幻想,直到視線凝聚成驚鴻一瞥,窺見園林與其主人的內在秘密和雙重靈魂。


水為園林之命脈
布滿洞壑的園林有水脈流穿,隨著生命、呼吸和季節更迭流轉……水使園林活動起來。匯集成池塘,並分流成內部溝渠。水使園林的玲瓏奇石化為崇山峻嶺。那巍然山勢可能就是園林主人和建造者在造訪名山時讚嘆不已的風景,其後在私人領地上重現奇觀。遊人跨上小橋,渡過岸邊綴有點點綠意的微縮汪洋……一縷清香伴隨瀑布隱隱水聲細語呢喃──園林吞吞吐吐地道出介於白晝和陰影間的幻夢。水畔遍佈清幽樹蔭和代表岸邊的圓石,連成一串,宛如一串島嶼。笛聲、鳥鳴徒留無影的蹤跡……

林園因水脈而生,由是展形,幻化為臥龍、麒麟,或不知是人是神的道家仙長。林園形體由高丘塑成,謙沖假山化池塘為汪洋,溝渠成大川,院落化為大陸。園體也是林徑,襯以花木,訴說林園與主人的共同特質:克己、堅毅和長壽……

然而……即使涵括了一個人的整體精神,別忘了園林仍然很迷你──雖然一沙一世界,但沙粒仍是微不足道的沙粒……而歷來中國園林經常毀壞、焚掠、再造、重現……最終,園林或許就像扁舟,引領我們緩緩划向變滅之海,哀樂人生得以片刻忘憂……

攝影/笨篤 翻譯/林天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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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2:24

流放,是歸鄉必經之路

有人說,離開,是為了回家,
儘管離家的人兒在舉步前行之際,或許未曾念及返程。
出生成長於阿爾及利亞,父母親分別為法國移民與西班牙後裔,
後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參與反納粹地下活動的作家卡繆(Albert Camus),
似乎以其顛沛的一生及作品,為我們說明流放與歸鄉的箇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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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當卡繆為自己青澀年華的散文作品《正面與反面》(L’Envers et l’Endroit)再版發行作序,已屆不惑又五的他寫下:「人的創作不是別的,正是一段長途行旅。繞過藝術之徑,只為尋回兩、三個簡單卻偉大的畫面――曾經,心靈面對它們首次開啟。」

也是在同一時期,他開始了《第一人》(Le Premier Homme)的寫作。這部未完成的自傳性質小說,敍述的正是一位已屆不惑之年、離鄉背井的男子,追尋從未相識的父親的腳步。

踏過時而確定,時而艱難,總在漂流,卻只能堅定步履的二十年,作家回首過往,尋找根源。也唯有以二十年的歷史、創作與生命,作家才能以釋然的眼神,看待自己註定漂泊的命運,坦然接受如下事實:原來,無根便是他的根。造就了今日的他的,不是未曾相識的父親,不是教科書中理論般的祖國法國,而是他自己成長過程中的一點一滴。


放逐,始於絕裂
XuJiaHua_Camus-and-Exile2卡繆作品中的放逐是一段行旅,或說是流浪的一連串階段。這流放的路程大致有三個段落:它展開於與原屬世界的斷裂;其後進入邊緣狀態漂浮,在無根中摸索方向、探尋出路;最後,如果可能,一則融入新的世界,一則回到原屬世界,否則繼續漂泊。

而放逐之人,便是與其原本歸屬,而且在特定群體已有一定身分的世界絕裂的人。無論為了何種原因,他與此群體原本和諧的連結產生裂痕,或失去關聯,漂浮在世界與世界間沒有交集的空洞之中。

然而,放逐不只限於地理。它也可以是(而且更經常是)一種身分或內在的斷裂。此外,時間也是造成斷裂的重要關鍵:唯有清楚意識當下的人,才能承認過去的虛幻(因為已經失落),和未來的不確定(因為一無可知)。畢竟與過去的連繫已然斷絕,未來又毫不可知,以致流放者所擁有的,只有此刻。

巧的是,卡繆主要創作歷程的三個段落,正好符合放逐的三個階段:從荒謬到反抗再到公理與愛,從絕裂經過漂泊再抵達生根之地,作家的生命與創作歷程合而為一。循著這條路徑,我們似乎也活過了這位從阿爾及利亞的法裔貧苦子弟,轉變為一代知識分子的諾貝爾得獎作家,自1913年至1960年的死亡車禍間,所走過的每一步漂泊、每一個省思。


荒謬,來自落差
XuJiaHua_Camus-and-Exile3存在有兩個面向:一是完美的存在,一是實際的存在。完美的存在沒有矛盾錯誤,沒有痛苦焦慮,是烏托邦、理想國。相對地,現實世界常是衝突與不安,不確定與無力感的混合體。在完美世界與真實生活的落差之間,便產生了存在的荒謬感。只有從虛幻中覺醒之人,才能體察到這層荒謬。

正如天真無知的亞當和夏娃食用了知識之果,從此認知到存在的不完美,他們由不知到知,從此進入卡繆式流放的第一階段:體會到世界不如我們想像的完美,和諧和歸屬只是幻象。而這個階段,也是卡繆創作的第一階段

十七歲那年,卡繆感染了當時仍致命的結核病。敏感少年擁抱生命與陽光的熱情,卻與生命的無常與黑暗正面衝突,種下了影響卡繆一生生命、創作與思想的種子。

死亡無時無刻窺視著,但也只有藉由有限的肉體,才能感受世界無限的光熱。正面與反面,光明與黑暗,都屬於這個我們唯一所能感知的世界。這位未來的人權鬥士無條件接受了這個荒謬的現實,甚至將它轉化成為生命前進的動能。沒有希望並非絕望,卡繆如是說。



圖片提供/麥田出版社、Thermos、Walter Po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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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3 October 2009 22:36

沒說不,豈能當同意?

圖片提供/This email address is being protected from spambots. You need JavaScript enabled to view it.
本文亦見於2009年11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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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官捐贈是救人的善行,然而我們是否有強迫他人行善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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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官移植是現代醫學的奇蹟,不但挽救了許多人的生命,也提升許多人的生活品質,而關於「器捐」在醫療、法律、哲學、宗教方面的爭議,各界已有許多精彩的論述,此處我想透過「施與受」的角度,討論此一議題。


沒說不,即同意:強迫捐贈?
由於目前等待器官移植者的人數遠多於器官捐贈者,部分推動器官捐贈的人士遂希望另尋良方改善此一情況。其中之一即是衛生署長楊志良先生近來提出來的「沒說不,即同意」的器官捐贈構想。

依照楊署長說法,所謂「沒說不,即同意」的器官捐贈是指:除了十八歲以下未成年者及精神病患外,民眾生前若未拒絕捐贈器官,即視同同意捐贈。不過,倘若病人的家屬拒絕捐贈,也不能捐。

然而大家不妨試想一下,就施者來說,天底下有比「生命」更難捨的財產嗎?反之,對受者來說,天底下有比「生命」更貴重的禮物嗎?


不得侵損他人的權利
面對這種既昂貴又特殊的施與受關係,如果事先沒有審慎思慮「器捐」的本質,也沒有考量到「同意行使」之前所需的心理準備,那麼事後雙方關係可能會出現嚴重失衡的狀態,進而產生「獲益者」與「犧牲者」之間難解的糾葛,因為生命並不是身體衰毀之後就消失了!。

此外,對於身外之物,我們尚且知道「未經同意而取謂之偷」,更何況是長在別人身體內的器官,我們可以隨便用一個「沒說不,即同意」的法條就予以強取嗎?而如果「沒說不,即同意」這種說法行得通,是否表示任何人都可以用「你又沒有說『不要』」這種藉口來侵損他人的權利?


切忌貿然行動
我們畢竟是肉身凡夫,就算是在意識不清,末稍神經對肉體痛覺已經消失的時候,在心理上,對於身體還是會存有一股頑強的防護驅力和執取衝動。因此,多數人都必須經過長期的教育薰陶冶與意志鍛鍊,才能慢慢地讓自己在色身、言行、和思想上都做好「捨身布施」的準備。

主事者如果沒有看透這一點,便在匆促的情況下貿然摘取病人的器官,進行移植,這時無論對捐贈者、家屬或受贈者而言,都可能造成某種風險和傷害。更令人擔憂的是,一旦「沒說不,即同意」的器官捐贈構想付諸實現,一些無家屬可代為發聲的鰥、寡、孤獨者,以及一些無依無靠的遊民和社會邊緣人,也很容易在利益團體的虎視眈眈下淪為俎上肉,變成合法的器官供應來源。

「器官捐贈」不應該只是一種感性的善行召喚而已,它更應該是一項嚴肅的「生命之施與受的價值抉擇」,既然是抉擇,便是有所取、有所捨、有所承擔。而人只有在承擔自己的責任時,才可能產生心甘意樂、堅定前行的力量,這也是我極力強調在「器捐」之前,必須讓捐贈者「知情同意」的原因。



欲知作者對本議題的更多看法,請見
李素卿個人部落格「禪者手記」

附加的多媒體:
{rokbox}media/articles/LiSuQing_OrganDonation.jpg{/rokbox}

Friday, 27 February 2009 18:36

留住你最美的容顏

生離死別,是人人無可迴避的課題。

「離別是再見的開始!」每當親朋好友遠行,我們總是以這句話來安慰彼此,沖淡離別的哀愁。可是當我們面對的不是生離,而是死別,有多少人能夠忍住悲傷送走至親好友,在告別式的悲痛氣氛下,只努力記著他們的身影,告訴自己和往生者:「我一定不會把你/妳忘記。」

死亡是相當嚴肅,也是許多人不願意碰觸的話題。然而電影《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卻知性與感性兼具地描繪出人生的終點旅程,著實改變我們對死亡的態度:人的一生就如同主角演奏的樂章,有音階高低起伏;曲終人散時,則帶著眾人的掌聲與懷念離開現場,了無遺憾!


告別

無論願意與否,離別無所不在…

本片主角小林大悟原是東京交響樂團的大提琴手。因為景氣不佳樂團解散,失業的大悟只好與妻子美香回到故里山形縣,準備過簡樸的生活。

回到鄉下,大悟不時留意徵才訊息。一日,他在報紙上看到「旅途協助工作」徵人廣告,便前往應試。沒想到對方一見到他,馬上錄用。大悟原本以為這是協助觀光客的導遊工作,實際接觸後,才知道此「遊」非彼「遊」──這其實是引領往生者走上來生旅途的殯葬產業工作。

大悟在NK代辦中心社長佐佐木生榮的勸說下,半推半就接受了這份工作。從訓練、實習到實際上手,大悟逐漸明瞭這份「旅途協助工作」的神聖價值與意義。在他為每一位往生者梳妝更衣之際,以虔敬的心加上巧妙的雙手,在死者家屬面前,像是演奏人生的落幕曲;在這悲哀的曲調間,親人追思往生者一生點滴,有歡笑也有悲傷。就在納棺師完成所有儀式後,守在死者身旁的家人心中即便再不捨,也只能含淚為他/她祝禱:一路好走!

新生

死亡帶來傷痛,也成就生命!

看盡死別的不捨與悲傷,主角正如自己的名字──大悟,開始對生死有不同的領悟,也消融了他對父親遺棄自己的怨恨:父親在大悟年幼時離家,從此了無音信。幾十年後,當他得知父親下落,面對的竟是一具毫無知覺的屍體。原本滿懷恨意的大悟在處理父親的遺體時,竟發現父親手中握著當年父子倆在河邊各別拾起、交付對方的石頭,而這石頭代表他們父子互信、承諾與再聚首的約定。

看到父親臨終時,還緊握著自己撿拾的小石頭,頓時間,大悟所有的埋怨都在淚水中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對父親的愛與思念。大悟將父親手中的石頭交到懷孕妻子美香手中,美香順手將石頭貼近自己的腹部,意味要將這份父親的愛傳承下去。一個生命殞落,另一個生命則即將誕生,如同存在主義哲學家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所言:「人們藉著對死亡的覺醒,可以使我們的人生趨向『真實化』。」

美香原本無法接受,也不能諒解自己的丈夫從事禮儀師工作。但在參加大悟為他倆熟識的長輩──「鶴之湯」大眾澡堂老闆娘山下豔子進行的納棺儀式後,看見自己親愛的長輩往生後被納棺師(即大悟)如此崇敬莊嚴地對待,不但化解了先前對丈夫的不滿,反倒對他的人格產生敬意。

而在老闆娘的棺木被推進火化場時,負責火化的老先生──也是鶴之湯的常客,則對大家開了個小玩笑,說他終於知道老闆娘為什麼在生前想把大眾澡堂交給他,因為他是最能保持溫度的人。語畢按下火化的按鈕,火燄聲瞬間遮掩了他的悲泣。此時則讓我們想起親人過世後所經歷的冰凍與火化兩段艱熬,不禁令人痛心與鼻酸。

對映

從無奈到平靜,從訕笑到落淚…

導演瀧田洋二郎與編劇小山薰堂時而激情、時而溫柔的劇情鋪陳手法,讓劇中角色與觀眾心理產生截然不同的對比。如大悟在剛開始誤入禮儀師這一行,心裡不僅驚恐與無奈,也對自己的人生徬徨不安;一直到後來肯定自己、贏得別人的信任與崇敬,內心才感覺踏實與平靜。

相對於此,觀影者原本對主角的離奇遭遇與笨拙行徑感到有趣,笑聲連連;隨後卻隨著劇情推展,看到主角為往生者納棺的過程,以及送行家人對死者的不捨與感傷,每一個小故事及短暫畫面,都深深刺痛觀者的心。像是一場替老婆婆料理後事的戲,幾個後輩拿出少女愛穿的泡泡襪,請求大悟幫婆婆套上,因為婆婆生前總是嚷著想穿穿看。小女孩們看到婆婆穿上襪子後,先是高興地笑,而後卻痛哭不已,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婆婆穿上泡泡襪,卻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她的面容…。這一連串的故事與畫面,讓我們找回對亡者的思念,埋藏已久的情緒,也由於移情作用而崩潰!

飾演小林大悟的本木雅弘面對屍體時,以優雅的手勢及肢體律動,完成從拭身、化妝、更衣到納棺的儀式。畫面中的他像是舞蹈家,演出納棺的完美藝術。納棺師以敬意和溫情,送亡者走上來生的旅程;電影則觸及觀影者思念已故親人的悲痛之情,令其在黑暗戲院盡情嚎啕大哭,完全宣洩情緒。最終,我們的記憶深處,還是會永遠存留已故親人最美麗的身影,與最安詳的容顏。




本文劇照由雷公電影提供



獲頒第八十一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日本電影《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不僅罕見地以禮儀師(納棺師)為主角,

更讓我們在觀影交互出現的淚眼與笑顏間,

重新思索死亡的價值,同時釋放對已逝親友的滿懷悲思。

導演:瀧田洋二郎

片 名:《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おくりびと)

出品年份:二○○八年

台灣上映時間:二○○九年二月(雷公電影發行)





Thursday, 01 January 2009 04:55

走進長者的記憶

長輩們所說出的一個個故事,就像是我手中的一塊塊拼圖。
我努力地將它們互相比對連接,希望能進入他的生命、他的時代。
透過色彩、透過畫面、透過他們的笑容,我看見生命的美與力量。

康思云 撰文

我是一位「傳承藝術」的社工師,是在長期照顧機構中陪伴失能的長輩講他們的故事,並訓練一群藝術夥伴與長輩一起交朋友、說故事、創作視覺藝術作品。
對我來說,每次長輩們所說出的故事,就像是手中的一塊拼圖,我努力地將這一塊、那一塊互相比對、連接,希望能漸漸認識這個長輩。雖然沒看過拼圖的全貌,不過幸運的是,我是與作者一起拼圖,心中總有一份篤定。
在與長者一起創作的過程中,爺爺奶奶們常常動容地跟我說「謝謝」,我總是回答「我才要謝謝您呢!」這是我心裡面非常深刻的感激:爺爺奶奶們,謝謝您願意和我這個小毛頭分享這麼多生命的經歷,謝謝您讓我有機會進入您的時代。因著您的笑容,我更能體會生命的價值與意義,也更樂在工作中。

紅鼻子的帥爺爺

第一次見到勞爺爺,我的第一印象是「好親切、好帥的一個老爺爺」。他的臉頰和鼻子總是紅紅的;他的語言能力受到疾病的影響,無法表達得很清楚、他以左手克服右手的失能。
在團體中、在創作時,勞爺爺總是很積極、很開心。雖然右手不方便,但他用左手發展出「點畫法」技巧,成了我們團體中的素人畫家。每當我轉頭望著他,他總是用笑容回應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團體中,我們略略認識了這個曾在華航修理飛機、喜歡穿著白上衣白褲子去舞廳、有許多年輕女孩想跟他跳舞、拿手菜是砂鍋魚頭的老人家。
我們也看過勞爺爺傷心的時候。當他想起孩子兒時的笑容,想到工作忙碌的孩子少有時間來機構探望…那一天,老人家一邊述說,一邊紅了眼眶。
還記得那天團體結束後,勞爺爺與許多長輩一起坐在電視前,有工作人員辦公的聲音、電視機的聲音、其他長輩的聲音…勞爺爺面前的飯菜都沒有動過,我站在他身旁,握著他的手,久久,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勞爺爺,如果今天心情不好,吃不下飯,我能體會您的感受。」
最後,我只說了這句話。

喚回記憶中的陽光

在陪伴長者的過程中,我不時想到,我的陪伴每週只有兩小時,長輩們面對身體失能所帶來的失落、與家人分離的孤寂、在機構生活的無奈…我到底能帶給他們什麼?
當感受到勞爺爺的悲傷時,我不禁覺得:如果此時此刻陪伴在他身邊的是他兒子,該有多好?
人生中有許多無奈,我們無法避免,但當我們在黑夜裡感到沮喪,因著黎明即將來臨、因著我們記憶中的陽光,我們仍然充滿希望。我無法改變老人家在機構的生活,也不可能去詢問家屬「你為什麼不來探望你的爸爸?」因為每個家庭都有不同的故事,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明。但是我可以在這兩個小時帶給老人家笑容,使他們透過色彩、透過畫面、透過述說,來傳達生命中仍蓬勃的力量。

豪氣奶奶的顛沛與艱辛

還記得朱奶奶第一次參與傳承藝術團體時,我們津津有味地聽著她的故事:她過去在眷村生活,每個家庭因不同的「軍階」而有不同的生活等級。她常看到丈夫軍階低、孩子又多的太太們,連一件保暖的衣服也沒有,就自己掏腰包做衣服給她們。丈夫軍階高的太太看見了喜歡,出錢想買她做的衣服。
「平時我就看不慣她驕傲的樣子,」朱奶奶說,「我就跟她說:『我才不要你的臭錢!』」
現在回想起來,朱奶奶講那句話時豪氣的樣子,還生動地印在我的腦海中。
抗戰時期,朱奶奶的父母怕她被共產黨胡亂配婚,匆匆將她嫁給一個軍人,她跟著先生從河北逃難到廣西,從廣西逃難到雲南,從雲南逃難到越南的復國島,一路上腳都走爛了。路途中,許多嬰兒在躲避敵人的過程中被自己的父母悶死,以免哭聲暴露了大家的位置…
台灣當時不願意接收復國島的難民,大家決定一起絕食向聯合國抗議。那天也是她第一個孩子臨盆的日子。她先生為了煮開水起了爐灶,抗議的難民們跑來看是哪一家搞不清楚狀況,絕食還煮飯!這時才發現她生孩子了…

讓我進入您的時代

今年總統大選,朱奶奶為著自己不良於行無法投票,沮喪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來工作人員決定自掏腰包幫她達成心願,叫了一台救護車,一路飆到投票所…朱奶奶終於在救護車上投下了神聖的一票。我還記得她講起這件事時的笑容…
在聽了朱奶奶一個個的故事後,我對她的感覺從「難以親近」到「心生佩服」。我常想,年輕如我們,如何能體會上上一輩的艱辛?如何能想像一場戰爭後,從此與所愛的人天人永隔的哀傷?我是多麼有幸,能在聆聽長者的故事時,走入他們的時代,去體會我所不曾經歷的生命,使自己的眼光能柔和一些,生命的厚度能深厚一點。
朱奶奶,謝謝您,讓我學著認識您,讓我進入您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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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5 June 2008 01:07

去年夏天,我曾到過汶川

五月十二日下午兩點半左右,四川發生大地震,霎時,在成都樓層室內感覺搖搖欲墜,酒瓶落地摔得粉碎,書櫥應聲倒塌,廚房乒乒作響,小區內人心惶惶,處處傳來淒厲叫聲,聚集相互詢問,個個驚慌失措,一臉狼狽。校園裏、街道上群眾奔馳,集聚走避,馬路上交通幾乎癱瘓,而通訊又一時中斷,尤增詭異恐懼氣氛。
到了晚上,通訊傳遞,才知道震央位置在距離成都市北區近一百公里處的汶川縣發生八級強烈地震,天崩地裂,樓層倒塌,或震為平地,瓦礫殘骸,一片哀號,瞬間數千名無辜老百姓傷亡;隨著時間推移,死亡與失蹤人數節節上升,令人不忍卒睹!

去年夏天,我校學院與香港城市大學師生曾經組織捐書活動到汶川草坡中心小學。記得那一天學校剛結束期末考試不久,我們共同坐了兩部大型巴士由校園出發。一早七點多集合完畢,約八點鐘開車。當經過都江堰後,巴士開始爬坡往汶川方向行進,進入藏區阿壩州,則沿途崇山峻嶺,林木森森,順著羊腸小徑蜿蜒曲折而行,到處可見峽谷斷崖,司機小心翼翼放慢車速,不敢加速超車,因為有任何的閃失,都可能墜落翻覆,魂斷命喪。
山坡路很狹窄,曲折多彎,在最逼仄處,僅能容一車身行駛,因此,遇有前方來車相錯而過,還必得緩緩調整挪移,才能順暢通行。
我們幾位師生在車座後排聊天唱歌,真是愉快。一路上又談到抵達藏區小學要怎麽樣鼓勵那些小朋友等等,心情無限的好!
不久,車子突然停住不走了。原來前方不遠處有巨石坍方,路面正在搶修中。不確定何時才能夠恢復暢通,於是大家紛紛下車伸伸懶腰,透透空氣。折騰了近兩個小時左右,才又繼續往目的地行進。
到了中午十二點鐘過後,總算才到達草坡中心小學。這是一所人數只有一百多人的小學校,校長特別介紹啟用不久的新教學大樓,還有一棟正在建築中,預計幾個月後也能使用了。
車子開到校門,把一捆又一捆的新書搬下車,運往校園升旗臺上,早已有小朋友激動地列隊歡迎我們。他們手舞足蹈,開心極了,個個眼神靈活,看著這批批打包完好的新書。我特別注意到他們的眼睛緊緊盯住很久,流露出喜悅、羡慕的目光。當我們要把書籍搬進辦公室時,有幾個小朋友還爭先恐後自動說要幫忙。但他們的個子太小了,根本不可能幫上忙,而為了他們有參與感,還是讓他們一起來吧。
後來,校長與多位老師說,這些小朋友有的在早上七、八點就來學校等候了。到了九點多、十點左右,還不停地問怎麼還沒有來呢。可見,這些小孩多麼喜歡我們去看他們!
一直到午後一點多,把整個贈書儀式完成,大家才想到該吃午餐了。
起先這些學生有點靦腆,要他們來拍照合影,還互讓半推一番,竊竊私語。
有個三年級的小女孩長得很漂亮,我會注意到她,是因為她的裝扮比較特別:留著一頭烏黑亮髮,頭上別著二朵小花,兩耳掛著一對銀白色耳環,在七月豔陽照耀下,尤顯得奪目亮麗!我當時還半開玩笑說,所有同學都沒有戴耳環,為什麼你這麼愛漂亮戴耳環。她反應很快,立刻說她是少數民族,全村的女孩從小就人人戴耳環,如果不戴才奇怪呢。我打從心裏暗暗稱許,她的回答真好,得體又合乎實情。與他們合照了幾張相,帶著依依不捨的心情告別。

沒想到,這竟是一次永遠的訣別!

一位參加那次捐書活動的同仁給我回復短信:“我在哭不能再跟我講香港的同學也在問”,沒有任何標點符號,我能夠感受其心情。一位參與的大三學生說:“只知道那所小學已經不在了”,另一位學生說:“那個據辛老師說草坡中心小學已經坍塌了……確實如此…… 不過天地不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沒說完,掩面而哭。

摩挲著相片,天真無邪的笑容掛在臉上,尤增悲愴,使人不忍多看。生命如紙薄,何其脆弱也!

九年前臺灣九二一半夜大地震,我幸運地逃過一次劫難:在玻璃櫥櫃倒塌前,我被地震搖醒,本能反射用手臂去擋,玻璃碎片劃破前臂,左手血流如注,急送醫院縫了二十一針,留下一道長長的弧形傷疤,迄今回憶,猶有餘悸!

今年在成都經歷大地震,往後幾天,餘震連連,天天在半夜驚醒,果是真實狀況。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誰也不知道。

昨天下午上課,在黑板上寫上李白〈劍閣賦〉:“咸陽之南,直望五千里,見雲峰之崔嵬。前有劍閣橫斷,倚青天而中開。上則松風蕭颯瑟蔚,有巴猿兮相哀。旁則飛湍走豁,灑石噴閣,洶湧而驚雷。送佳人兮此去,復何時兮歸來。望夫君兮安極,我沉吟兮歎息。……”,也抄上〈蜀道難〉部分文字:“邇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顛,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勾連”,“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使人聽此凋朱顏。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飛湍瀑流爭喧虺,砰崖轉石萬豁雷,其險也若此,嗟爾遠道之人胡為乎來哉!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跟學生講這兩首詩的意思,並以今日汶川的地形為例,說明為何地震無法立即有效搶救,必須要動用直升機空投與傘兵跳傘救援的原因。去年我到過汶川,李白這種描述是毫不誇張的。

我看到學生邊抄寫邊聽課,眼眶紅紅的,我不忍講太久……。

我只恨,我只恨,我只恨,我太愚鈍了,要犧牲這麼多人的生命,才能完全讀懂李白的詩歌,而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


謹以此文敬悼五月十二日大地震喪生的同胞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日晚於成都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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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5 February 2008 21:57

遊牧記憶的所在

【遊牧記憶─康巴的藝術體驗】雙人聯展活動側記
蔡玫芳 撰文

在記不清起點為何的因緣際會下,「人籟論辨月刊」的總編輯魏明德(也是『遊牧記憶』中筆名笨篤的遊牧人)遇見了蒙藏基金會的郭玉琴秘書長,兩人的相遇相知,催生了這次在蒙藏文化中心為期五十天的【遊牧記憶─康巴的藝術體驗】雙人聯展……蒙藏文化中心是我們串起遊牧記憶的所在。

遊牧記憶之串起與散落

遊牧人,記憶從這一段流浪到那一段,段段相連,拼成了生命拼圖的全貌。幸好,拼塊組合的方式不一,組合的形式萬化,而且可以重新切塊……

2007年12月28日,遊牧人的生命拼圖增加了一塊:透過蒙藏委員會與蒙藏基金會的支持協助,遊牧人的記憶得以讓外界進一步地來探索;遊牧人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卻在進入蒙藏文化中心的一剎那間得以撫平,如此似曾相識、熟悉的物品、景象、氛圍……遊牧人於是打開了心防,盡情地揮灑、徜徉,好像又回到了記憶中那片草原,遊牧人笑開懷了。

遊牧人,記憶隨著影像、言語、韻律、香氣、味道而飄遊、豐厚,記憶會將它們重新洗牌、組合。在草原和山巔之間,在重新出發的時刻,記憶沉澱片刻,由此創作新的圖文。

這回,有了徐主任的細心隨和、郭秘書長的爽朗親切、美惠的熱心、奕旭的協調,以及其他工作人員的全力配合……遊牧人知道,這裡的每一位都與他站在這山邊,大家愉快地談著、笑著種種屬於你和我的一切,這一段尚未成為過去的點點滴滴卻早已在遊牧人心中化為美好的記憶。

遊牧人,記憶會哭、會笑;記憶會彼此嚇唬、相互安慰。我任由記憶的節奏搖擺,就像把自己託付給一匹馬兒--馬兒有時發呆,不怎麼趕路,有時奔馳如飛。

2008年1月5日,到了向所有人娓娓道來春夏秋冬的記憶之際,遊牧人卻在前一晚失眠了。來自四面八方的人湧進,遊牧人不知所措,遊牧人想逃回記憶中最深處。所幸,有了陳式武委員的引導,他的話語鼓舞了遊牧人,接著聽到郭秘書長熟悉爽朗的笑聲,遊牧人不再猶豫,雖非活力十足卻愉悅地細訴著這組生命拼圖的心路歷程,說著說著,他彷彿又回到了每個曾經流連忘返的場景,從這裡走到那裡、從那裡回到這裡,遊牧人興高采烈地告訴所有人他的心情點滴、喜怒哀樂,引導大家進入了遊牧記憶中,在那裡,我們說著相同的語言,一起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遠眺一望無際的高山……他感謝在生命的拼圖中尋到了這拼塊,讓他看到原來記憶也可以這樣組合、這樣完成,他更加期待下次這同樣的拼塊也能擺放在不一樣的位置,再造就出令人眼睛一亮的不同生命圖案!

遊牧人,遊牧記憶。遊伴在我耳旁悄悄說話,呢喃說著永遠更新的誓言。

共享遊牧記憶
2008年1月18日,蒙藏委員會許委員長風塵僕僕抵達展場,心有所感地在一幅名為「格薩爾王」的畫作前停駐思忖……雖然遊牧人未能親自為委員長解說,兩人卻已透過畫作進行了心靈層次上的深度交流;對這難得的緣分,遊牧人不假思索地捐出「格薩爾王」畫作,希望能成為蒙藏文化中心永久之收藏,讓大家共同來分享這段「遊牧記憶」。
最後,「人籟論辨月刊」全體工作人員衷心感謝蒙藏委員會、蒙藏基金會的支持,首次合作如此愉快,無論是展覽或者開幕酒會都進行地十分圓滿,我們欣喜在文化推動上遇見了有志一同的好友,願未來能再迸出另一段文化結合的絢麗火花 !

【遊牧地:康巴王國】

康巴,或者說是東藏,與安多(北藏)、西藏本區構成藏區三大地理區。今日,康巴分布於四川甘孜、阿巴、雲南北部邊境以及青海南部。過去,康巴地區居民的認同感來自達賴喇摩的精神領導,政治上分成眾多的小王國,甚至曾被認為是沒有國家的社會。
本展覽展出笨篤水墨畫與數位化作品,以及梁准的攝影作品。他們兩人同在藏區高地,在極端奇譎的地理天候下,擷取神話、夢想與苦痛的淵泉。兩人的作品聚焦在三個地方:一是理塘寺院,海拔四千四百公尺;一是木里,彝族與藏族的交界,曾是神權統治的王國;一是石渠,四川省海拔最高、面積最大、位置最偏遠的一個縣。石渠含氧量只有平原地區的46%,世界上最長的史詩——《格薩爾王傳》發祥於此,《格薩爾》是世界上最長的一部活形態史詩,由藏族人民集體創作,氏族、部落、部族和民族之間的戰爭是格薩爾故事的源頭;石渠草原深處藏著一座完全用一塊塊刻滿佛教經文、六字真言和佛像的嘛呢石刻壘砌起來的嘛呢石城——松格嘛呢石經城,全長四千五百六十公尺。

【遊牧人:笨篤與梁准】

水墨畫家與數位畫創作者
【笨篤】
笨篤是魏明德(Benoît Vermander)的筆名。1993年,他在輔仁大學舉辦第一場書法作品展,之後陸續在北京中國美術館、四川美術館、成都畫院、舊金山大學、歐洲議會(史特拉斯堡)、土魯斯、香港光華中心、南韓釜山大學等地舉辦水墨畫展。畫冊有《天路歷程》、《夜搏:笨篤中法詩畫集》《笨篤圖解創世紀》、《聖所何在》等作品。
魏明德是法國籍耶穌會士,一九九二年來到台灣。現任台北利氏學社主任,《人籟論辨月刊》總編輯,人籟網址為www.erenlai.com。來台後他專注和平研究與少數民族研究,特別是彝族宗教儀式田野調查,出版《驅鬼經》等相關著作。

成都攝影家
【梁准】
出生於廣州,1989年轉向研究西南少數民族,至四川成都發展定居。現任中國國家高級攝影師,並在成都幾所大學教授攝影學。她長期致力於民族原生態民風民俗的攝影與紀錄,除了康巴藏區之外,還包括羌族、苗族、白族、傣族、回族等各族。作品多次參展並獲獎:文學暨攝影作品發表於《中國民族》英文版、《民族》、《中國西部》等雜誌,散文曾收入「當代四川散文大觀」,並與他人合著《香格里拉之魂》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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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8 January 2008 20:08

靈魂的缺角

在大台北某個地方,我遇過一個離異的現象,那發生在某個十字路口。我站在斑馬線前,行人穿越燈亮起綠燈,秒數是三十秒,但車輛一輛接著一輛過去。等到剩下十五秒,我還是過不去,看來這次過不去。我不禁想,如果電腦螢光幕出現一個按鍵是隱形人的話,我一定按Enter,這樣我應該可以很快地飛過去…

當我迷失在快速度的時候,有人出來呼喊台灣需要用「走」的。二○○六年,攝影家徐仁修、作家小野、數學家黃武雄三人邀請大家探查、開闢、串出一條環島的千里步道。《走。路──給我一條千里步道》就在「大地運動」的視野下出版,但這本書並不吶喊疾呼,而從感覺能力探索人與環境的互動關係。一篇篇文章詩意而感性,訴說行走、體驗的必要,最終探向社會的人文價值觀。正如黃武雄說:「討論種種人與自然如何相處的問題,創造一種不同的場域,發展新價值。」(黃武雄,頁19)
我讀到作者對土地的感情:「(…)用這種櫻花來代表古老的台灣精神:『情感濃烈,耐寒又耐熱,等不到春天就爭先恐後的怒放。』」(小野,頁30)我還讀到作者對環境的感覺:「本來,我只是隱約地感覺,這三棵榕樹很漂亮。當我停下來仔細觀看後,才驚喜地看到它們真正的美。」(李丁讚,頁40)於是,人與環境在對話:「當我們的身體與外在世界建立內在的連結之後,我們才開始真正地存在這個世界上。存在,是一種關係的建立。」(李丁讚,頁48)
走路是深刻的體會:「你得溫柔地對待大地,大地才會溫柔地對待你。」(吳文翠,頁58)其中,我們不斷在轉變:「在行路中慢慢蛻變,是一種美妙的經驗。」(阿寶,頁74)沿途的風光反映我們內心的景色:「(…)雷貝嘉.索爾尼提到:『行走的步調可以激發思想的韻律,而行經的景觀會反應思緒的內容,顯現心靈的風景』。正是這樣的心靈風景,讓我們重新審視自我,並一再地產生反省思考。」(蔡建福,頁150)這一切都教我們學會發現問題、反省自己。
我是個常找東找西的人。手套少一隻,襪子多一隻,耳環剩一個。我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的靈魂是複數的話,它們可能不成雙。我常用不當的方式填補靈魂的缺口,在工作中逃避自我,消費而不願意用雙手創作,關在自己的世界而找不到與他人的聯繫點。
許多文化觀察家都認為,台灣人似乎有某種能力,能隨時背起家當,遷移。或許因為如此,我們變得彈性有變化,各種生命現象活絡地更新。但也許我們要多注意前進時主導或伴隨的「精神現象」,小心不陷在水泥叢林中。這本書教我們當原形人,找回完整的自我與完整的原音,找回完整的發展。
我想,這是一本值得放下一切閱讀的書。《走。路──給我一條千里步道》



小野、石計生、李丁讚等著作
吳寧馨主編
左岸文化出版
2007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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