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Looking at the World from Other's Eye 透過他人的眼睛看世界
Looking at the World from Other's Eye 透過他人的眼睛看世界

Looking at the World from Other's Eye 透過他人的眼睛看世界

 
 
Here is an offering of the traditions, insights, experiences and stories of others so as to enter into their world, enrich our personal development, stir up our consciousness and open our eyes. A path to embracing everyone everywhere…

就算我們的生活經驗再豐富,總有我們沒看到的、沒想過的或沒體會到的事物。在這裡,讓我們一起來分享不同的觀點、論述與生命故事。但願因心界的開放讓我們學會更大的包容力,讓我們能全心去接納那些跟我們完全不同的他者

 

Friday, 20 March 2009

科學眼光看見的島嶼家鄉(1)

--當海水消退

冰河時期,大量水體被凍結在厚厚的冰層裡,海平面因而下降。地質學家估計,上一次冰河時期最冷的時候,大約是在18000年前。當時,海平面曾比現在低130公尺。不過,那是最極端的情況。如果我們取個中間值,讓海平面比現在低65公尺,臺灣的輪廓會是什麼樣子呢?
一座陸橋,將臺灣與中國連接起來。許多史前人類、動植物,大概沿著這座陸橋遷徙到臺灣。等到冰河時期結束,上升的海水再次淹沒陸橋,臺灣的物種從此與世隔絕,逐漸演化出特有種類。
澎湖水道是臺灣海峽最深的地方,即使當海平面下降65公尺的時候,也不會乾涸。來自南方的黑潮支流進入臺灣海峽後,沿著澎湖水道北上,寬度漸窄、水深漸淺,因而水流湍急。兩、三百年前,許多渡海來臺的漢人移民在澎湖水道發生船難,葬身魚腹。因此,澎湖水道也成為渡臺先民心中的「黑水溝」,彷彿是一道跨越生死的鴻溝。




本文亦見於2009年4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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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7 February 2009

留住你最美的容颜

生离死别,是人人无可回避的课题。

获颁第八十一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日本电影《送行者:礼仪师的乐章》,

不仅罕见地以礼仪师(纳棺师)为主角,

更让我们在观影交互出现的泪眼与笑颜间,

重新思索死亡的价值,同时释放对已逝亲友的满怀悲思。

导演:泷田洋二郎

片名:《送行者:礼仪师的乐章》(おくりびと)

出品年份:二○○八年

台湾上映时间:二○○九年二月(雷公电影发行)

「离别是再见的开始!」每当亲朋好友远行,我们总是以这句话来安慰彼此,冲淡离别的哀愁。可是当我们面对的不是生离,而是死别,有多少人能够忍住悲伤送走至亲好友,在告别式的悲痛气氛下,只努力记著他们的身影,告诉自己和往生者:「我一定不会把你/你忘记。」

死亡是相当严肃,也是许多人不愿意碰触的话题。然而电影《送行者:礼仪师的乐章》,却知性与感性兼具地描绘出人生的终点旅程,著实改变我们对死亡的态度:人的一生就如同主角演奏的乐章,有音阶高低起伏;曲终人散时,则带著众人的掌声与怀念离开现场,了无遗憾!

告别

无论愿意与否,离别无所不在…

本片主角小林大悟原是东京交响乐团的大提琴手。因为景气不佳乐团解散,失业的大悟只好与妻子美香回到故里山形县,准备过简朴的生活。

回到乡下,大悟不时留意徵才讯息。一日,他在报纸上看到「旅途协助工作」徵人广告,便前往应试。没想到对方一见到他,马上录用。大悟原本以为这是协助观光客的导游工作,实际接触后,才知道此「游」非彼「游」──这其实是引领往生者走上来生旅途的殡葬产业工作。

大悟在NK代办中心社长佐佐木生荣的劝说下,半推半就接受了这份工作。从训练、实习到实际上手,大悟逐渐明了这份「旅途协助工作」的神圣价值与意义。在他为每一位往生者梳妆更衣之际,以虔敬的心加上巧妙的双手,在死者家属面前,像是演奏人生的落幕曲;在这悲哀的曲调间,亲人追思往生者一生点滴,有欢笑也有悲伤。就在纳棺师完成所有仪式后,守在死者身旁的家人心中即便再不舍,也只能含泪为他/她祝祷:一路好走!

新生

死亡带来伤痛,也成就生命!

看尽死别的不舍与悲伤,主角正如自己的名字──大悟,开始对生死有不同的领悟,也消融了他对父亲遗弃自己的怨恨:父亲在大悟年幼时离家,从此了无音信。几十年后,当他得知父亲下落,面对的竟是一具毫无知觉的尸体。原本满怀恨意的大悟在处理父亲的遗体时,竟发现父亲手中握著当年父子俩在河边各别拾起、交付对方的石头,而这石头代表他们父子互信、承诺与再聚首的约定。

看到父亲临终时,还紧握著自己捡拾的小石头,顿时间,大悟所有的埋怨都在泪水中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对父亲的爱与思念。大悟将父亲手中的石头交到怀孕妻子美香手中,美香顺手将石头贴近自己的腹部,意味要将这份父亲的爱传承下去。一个生命殒落,另一个生命则即将诞生,如同存在主义哲学家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所言:「人们藉著对死亡的觉醒,可以使我们的人生趋向『真实化』。」

美香原本无法接受,也不能谅解自己的丈夫从事礼仪师工作。但在参加大悟为他俩熟识的长辈──「鹤之汤」大众澡堂老板娘山下艳子进行的纳棺仪式后,看见自己亲爱的长辈往生后被纳棺师(即大悟)如此崇敬庄严地对待,不但化解了先前对丈夫的不满,反倒对他的人格产生敬意。

而在老板娘的棺木被推进火化场时,负责火化的老先生──也是鹤之汤的常客,则对大家开了个小玩笑,说他终于知道老板娘为什么在生前想把大众澡堂交给他,因为他是最能保持温度的人。语毕按下火化的按钮,火焰声瞬间遮掩了他的悲泣。此时则让我们想起亲人过世后所经历的冰冻与火化两段艰熬,不禁令人痛心与鼻酸。

对映

从无奈到平静,从讪笑到落泪…

导演泷田洋二郎与编剧小山薰堂时而激情、时而温柔的剧情铺陈手法,让剧中角色与观众心理产生截然不同的对比。如大悟在刚开始误入礼仪师这一行,心里不仅惊恐与无奈,也对自己的人生旁徨不安;一直到后来肯定自己、赢得别人的信任与崇敬,内心才感觉踏实与平静。

相对于此,观影者原本对主角的离奇遭遇与笨拙行径感到有趣,笑声连连;随后却随著剧情推展,看到主角为往生者纳棺的过程,以及送行家人对死者的不舍与感伤,每一个小故事及短暂画面,都深深刺痛观者的心。像是一场替老婆婆料理后事的戏,几个后辈拿出少女爱穿的泡泡袜,请求大悟帮婆婆套上,因为婆婆生前总是嚷著想穿穿看。小女孩们看到婆婆穿上袜子后,先是高兴地笑,而后却痛哭不已,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婆婆穿上泡泡袜,却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她的面容…。这一连串的故事与画面,让我们找回对亡者的思念,埋藏已久的情绪,也由于移情作用而崩溃!

饰演小林大悟的本木雅弘面对尸体时,以优雅的手势及肢体律动,完成从拭身、化妆、更衣到纳棺的仪式。画面中的他像是舞蹈家,演出纳棺的完美艺术。纳棺师以敬意和温情,送亡者走上来生的旅程;电影则触及观影者思念已故亲人的悲痛之情,令其在黑暗戏院尽情嚎啕大哭,完全宣泄情绪。最终,我们的记忆深处,还是会永远存留已故亲人最美丽的身影,与最安详的容颜。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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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7 February 2009

留住你最美的容顏

生離死別,是人人無可迴避的課題。

「離別是再見的開始!」每當親朋好友遠行,我們總是以這句話來安慰彼此,沖淡離別的哀愁。可是當我們面對的不是生離,而是死別,有多少人能夠忍住悲傷送走至親好友,在告別式的悲痛氣氛下,只努力記著他們的身影,告訴自己和往生者:「我一定不會把你/妳忘記。」

死亡是相當嚴肅,也是許多人不願意碰觸的話題。然而電影《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卻知性與感性兼具地描繪出人生的終點旅程,著實改變我們對死亡的態度:人的一生就如同主角演奏的樂章,有音階高低起伏;曲終人散時,則帶著眾人的掌聲與懷念離開現場,了無遺憾!


告別

無論願意與否,離別無所不在…

本片主角小林大悟原是東京交響樂團的大提琴手。因為景氣不佳樂團解散,失業的大悟只好與妻子美香回到故里山形縣,準備過簡樸的生活。

回到鄉下,大悟不時留意徵才訊息。一日,他在報紙上看到「旅途協助工作」徵人廣告,便前往應試。沒想到對方一見到他,馬上錄用。大悟原本以為這是協助觀光客的導遊工作,實際接觸後,才知道此「遊」非彼「遊」──這其實是引領往生者走上來生旅途的殯葬產業工作。

大悟在NK代辦中心社長佐佐木生榮的勸說下,半推半就接受了這份工作。從訓練、實習到實際上手,大悟逐漸明瞭這份「旅途協助工作」的神聖價值與意義。在他為每一位往生者梳妝更衣之際,以虔敬的心加上巧妙的雙手,在死者家屬面前,像是演奏人生的落幕曲;在這悲哀的曲調間,親人追思往生者一生點滴,有歡笑也有悲傷。就在納棺師完成所有儀式後,守在死者身旁的家人心中即便再不捨,也只能含淚為他/她祝禱:一路好走!

新生

死亡帶來傷痛,也成就生命!

看盡死別的不捨與悲傷,主角正如自己的名字──大悟,開始對生死有不同的領悟,也消融了他對父親遺棄自己的怨恨:父親在大悟年幼時離家,從此了無音信。幾十年後,當他得知父親下落,面對的竟是一具毫無知覺的屍體。原本滿懷恨意的大悟在處理父親的遺體時,竟發現父親手中握著當年父子倆在河邊各別拾起、交付對方的石頭,而這石頭代表他們父子互信、承諾與再聚首的約定。

看到父親臨終時,還緊握著自己撿拾的小石頭,頓時間,大悟所有的埋怨都在淚水中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對父親的愛與思念。大悟將父親手中的石頭交到懷孕妻子美香手中,美香順手將石頭貼近自己的腹部,意味要將這份父親的愛傳承下去。一個生命殞落,另一個生命則即將誕生,如同存在主義哲學家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所言:「人們藉著對死亡的覺醒,可以使我們的人生趨向『真實化』。」

美香原本無法接受,也不能諒解自己的丈夫從事禮儀師工作。但在參加大悟為他倆熟識的長輩──「鶴之湯」大眾澡堂老闆娘山下豔子進行的納棺儀式後,看見自己親愛的長輩往生後被納棺師(即大悟)如此崇敬莊嚴地對待,不但化解了先前對丈夫的不滿,反倒對他的人格產生敬意。

而在老闆娘的棺木被推進火化場時,負責火化的老先生──也是鶴之湯的常客,則對大家開了個小玩笑,說他終於知道老闆娘為什麼在生前想把大眾澡堂交給他,因為他是最能保持溫度的人。語畢按下火化的按鈕,火燄聲瞬間遮掩了他的悲泣。此時則讓我們想起親人過世後所經歷的冰凍與火化兩段艱熬,不禁令人痛心與鼻酸。

對映

從無奈到平靜,從訕笑到落淚…

導演瀧田洋二郎與編劇小山薰堂時而激情、時而溫柔的劇情鋪陳手法,讓劇中角色與觀眾心理產生截然不同的對比。如大悟在剛開始誤入禮儀師這一行,心裡不僅驚恐與無奈,也對自己的人生徬徨不安;一直到後來肯定自己、贏得別人的信任與崇敬,內心才感覺踏實與平靜。

相對於此,觀影者原本對主角的離奇遭遇與笨拙行徑感到有趣,笑聲連連;隨後卻隨著劇情推展,看到主角為往生者納棺的過程,以及送行家人對死者的不捨與感傷,每一個小故事及短暫畫面,都深深刺痛觀者的心。像是一場替老婆婆料理後事的戲,幾個後輩拿出少女愛穿的泡泡襪,請求大悟幫婆婆套上,因為婆婆生前總是嚷著想穿穿看。小女孩們看到婆婆穿上襪子後,先是高興地笑,而後卻痛哭不已,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婆婆穿上泡泡襪,卻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她的面容…。這一連串的故事與畫面,讓我們找回對亡者的思念,埋藏已久的情緒,也由於移情作用而崩潰!

飾演小林大悟的本木雅弘面對屍體時,以優雅的手勢及肢體律動,完成從拭身、化妝、更衣到納棺的儀式。畫面中的他像是舞蹈家,演出納棺的完美藝術。納棺師以敬意和溫情,送亡者走上來生的旅程;電影則觸及觀影者思念已故親人的悲痛之情,令其在黑暗戲院盡情嚎啕大哭,完全宣洩情緒。最終,我們的記憶深處,還是會永遠存留已故親人最美麗的身影,與最安詳的容顏。




本文劇照由雷公電影提供



獲頒第八十一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日本電影《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不僅罕見地以禮儀師(納棺師)為主角,

更讓我們在觀影交互出現的淚眼與笑顏間,

重新思索死亡的價值,同時釋放對已逝親友的滿懷悲思。

導演:瀧田洋二郎

片 名:《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おくりびと)

出品年份:二○○八年

台灣上映時間:二○○九年二月(雷公電影發行)




Monday, 23 February 2009

The Blacksmith

Pay a visit to the blacksmith of Changxi village (Jiangxi Province)...
 

 

Monday, 02 February 2009

阿啄仔學台語

民國五十七年,阿啄仔(註)第一次住在台灣,只學了一句台語──「我m̄知影」。那時候,阿啄仔在台大「史丹福中心」學國語,和所有外國人一樣,住在小中國所在的台北──話說當時的台北,彷彿是國民黨經由想像建立的小中國。我的老師多半是北平人,一直說北平如何比台灣好。房東則是上海來的商人,家裡講的是帶很重上海口音的國語,阿啄仔和老師們總是模仿他們,笑他們「不標準」的國語。
和今天的中國一樣,當時一聽到美國人講國語(那時候在台北,「美國人」和「外國人」是同義詞),台灣人立刻會有所反應。記得有一次,阿啄仔在碧潭橋頭逆流游泳,順流來了三個年輕男人,划著獨木舟。阿啄仔有點擔心他們沒注意到自己,就從水面下大聲喊:「小心!」船划過去的時候,阿啄仔聽到他們對自己說:「你的國語講得很標準!」
我們那時雖然一直笑國民黨的口號,如「消滅萬惡毛賊,實現三民主義」、「反攻大陸,解救同胞」(當然沒說「解放」),又笑他們反對匪諜的宣傳(二十年後忽然想到,民國五、六十年代的台灣,一定有了匪諜),但我們還是只把台灣當成小中國,沒觀察到有台灣這個地方的存在。
台語是一種非常難學,甚至是外人學不到的方言,連言語中所指的是男是女,都不能分辨。除了「我m̄知影」以外,當時要聽到台語,簡直像是洋人看京戲──在那時候的台灣,可能得說是「洋人看平劇」,因為「京」字是共匪的話,意指中國北方最大的城市。
儘管阿啄仔有這樣的背景,但當時誰想得到,沒幾年以後,竟出現了一個學台語、會台語、愛台語的阿啄仔?可是,這個變化不久就形成了。

覓得良師事半功倍

阿啄仔在民國五十八年夏天決定攻讀人類學博士,而且,要跟著老師選擇台北縣三峽為田野工作的地點。所以民國六十年夏天,阿啄仔回到台灣做第一次田野工作。那時阿啄仔還不會說任何台語,訪問鄉下人只能說國語,再請台灣福佬助手翻譯成台語。不過呢,因為每次訪問的內容都差不多,阿啄仔逐漸能說幾句台語,如「恁兜拜祖先,拜幾代?」或「恁老爸(或老母、阿公、阿嬤)叫做啥仔名?」奇怪的是,一般日常會話阿啄仔幾乎都不會說,學術方面的用語更不會,只會說這些。
之後,阿啄仔知道自己要長期在台灣做博士論文的田野調查。那時在史丹福中心,有一位很著名的台灣歷史學家──王世慶先生,他同意教阿啄仔講一點台語,於是阿啄仔每個禮拜去他家上兩次課。
但是,到底怎樣學台語最好呢?阿啄仔沒有任何教材,所以自己想辦法:每次上課前,阿啄仔都先用中文寫詞彙單給王先生,讓王先生可以用台語單字核對。而且,王先生kā guá教台語,kap別ê老師無仝款。比如說,阿啄仔寫「地方」,一般的老師會給阿啄仔念「tē-hng」,讓阿啄仔以為用台語說「place」要講「tē-hng」。但是王先生給阿啄仔說,台灣人不說「地方」,攏講「所在」。聽了王先生的解釋,阿啄仔就會用自己發明的拼音法,在單子上寫「suotsai」(sóo-tsāi)。過了幾個禮拜,阿啄仔開始和王先生進行簡單的對話。民國六十一年,阿啄仔帶牽手ka查某囝仔轉來台灣,台語已經有一點基礎。

常聽常說進步長足

可是,開始做田野,阿啄仔訪問人,還需要請人翻譯。而且,莊腳人彼古,大部分不識華語,如果是會曉台語以外e語言,大概是日語,ma認為外國人e日語一定比台語卡好。有一次,有一e庄內的老酒鬼,一聽到阿啄仔學人類學,就說:
「人類学を勉強して?山の中に住んでいて人を『生番仔』と言わない。」(你學人類學?不要把住在山裡的人叫做「生番仔」。)
阿啄仔足客氣kā問:「何と言うて良いですか?」(要叫什麼才好呢?)酒鬼講:「高山同胞。」每天講,每天聽,阿啄仔開始有進步。
後來發生兩件大代誌,攏幫助阿啄仔學擱khah緊。第一是翻譯e少年家去讀大學,找別人找無,只好自己做訪問。第二,查某囝仔破病足濟擺,驚寒天會khah嚴重,牽手kā伊娶轉美國,阿啄仔足稀微,愛人作伴,所以就愛去找住ti庄內ê人,台語越學越緊。
阿啄仔記ka足清楚,六十一年正月時仔,有一陣仔天足寒,暗時仔阿啄仔住ti厝內寫筆記無伴,想beh出外口找人作伴。看隔壁間ê門ti開,內底有幾落ê老歲仔坐ti hia te講話。阿啄仔坐落去,開始惦惦仔聽,過一陣仔開始插嘴。Buē記li講外久。想起來,老歲仔講ê大代誌,攏是這ê所在ê古早ê大代誌,講ê人攏是已經過身e人,但是阿啄仔竟然全部攏聽有,阿啄仔ê台語會凍講是已經出業。但是可能kan-na高中出業,因為布袋戲猶原無啥會曉聽。Khah無采e是,後來阿啄仔轉去美國,這方面就khah無進步,布袋戲kan-na會曉聽一半。

鼓起勇氣克服自卑

那麼學語言的藝術在哪裡?阿啄仔認為,學語言的關鍵並不在藝術,而在其他幾方面──其中一項無疑是天賦。阿啄仔認識很多人,雖然他們的腦筋都很聰明,學習的態度也都很認真,但他們卻都特別不擅於學外語。阿啄仔年輕的時候,很瞧不起這些人,以為他們可能在態度或能力方面有弱點。但是,後來阿啄仔逐漸發現,缺乏學外語的天賦是無奈、永遠改進不了的事;而且我們有學習外語天賦的人,應該同情那些沒有外語學習天賦的人。
不過,說實話,養成這樣同情的態度很難,因為學外語那麼好玩,那麼容易,那麼有用,你真的學不會嗎?或者只是不敢學?或其實是因為必須透過精神分析才能發掘的理由,而不願意學外語?阿啄仔應該坦白,對沒有語言天賦的人缺乏耐心與同情,是阿啄仔自己的倫理弱點。
除天賦之外,阿啄仔認為成功學習外語,有一些自己可以控制的原則。第一項原則對任何人學任何外語都有效:千萬不要怕講錯。學外語一定會犯錯,如果犯了錯,最殘忍的後果會是甚麼?別人會笑他們嗎?笑是表示快樂的行為,學外語的人講錯,通曉這種語言的人笑,並不代表他們看不起學外語的人。別人會誤解學外語的人言語中的含義嗎?這還比學外語的人像啞巴,不給通曉這種語言的人可瞭解或可誤解的意思來得好呢!最殘忍的事可能不在通曉這種語言的人的反應,而在於學外語的人內心的自卑感。但這樣的自卑感不僅完全能夠控制,而且是一定要克服的事。願意學好外語的人一定要控制它,克服它,不然一步都不能進。

獨門絕活打開世界

第二項原則是專業性的原則,只對非語言學家的外國人學台語才有效:最好不要看課本,而且不要學台語聲調制度,因為這種制度太複雜。阿啄仔有一個朋友,也是美國的人類學家,他花費了很多心力學台語,最後還是失敗,只能說:「我聽無。」這位朋友說國語還可以,阿啄仔認為他的錯誤在於把台語讀成一門課,用課本背台語有幾個聲調(六個或七個,阿啄仔buē記e,百分之九十九的台灣福佬人也不清楚):他努力背哪種聲調在那種上下文變成哪種聲調,講起話來像樂團指揮,兩隻手揮來揮去,但幾乎說不出任何能讓人聽懂的聲音。
第三項原則是最廣泛的原則,也是學任何外語的所有人都應該注意的原則:多說!多看!多聽!多寫!外語是打開另一個世界大門的鑰匙。但是這柄鑰匙要是不用,鎖很容易卡住,導致大門不好開;鑰匙放久不用,鎖更會生鏽,讓那扇門更難開。
可惜的是,一般人無法學阿啄仔學台語的方法。阿啄仔的學習方法是個人的、獨一無二的,很難轉給別人用。阿啄仔認為,學外語並不是藝術,而是工具,是技術,是歡樂,也應該算是義務。阿啄仔只希望每個人都能培養自己的學習方法,都能夠像阿啄仔一樣,體驗學外語的歡樂,使用外語為工具,並培養學習外語的技術,讓自己能夠打開不只一個世界的大門。

註:根據教育部「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阿啄仔」讀音為「a-tok-á」,意指「老外、洋人」。因洋人鼻子高挺,故以「啄」(tok)代稱洋人。通常寫成「阿兜仔」或「阿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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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01 February 2009

斯拉夫語的天地

隨著時代變遷,學俄語的理由已從狹隘的外交事務
轉為商業、媒體、科技、資訊等多種領域。
作為全世界主要語言之一,它的地位日趨重要。

陳美芬 口述
李禮君 整理

我在讀大學之前,從來沒接觸過俄語。因為喜歡外文,就選填了政大東方語文學系俄語組,也就是「斯拉夫語文學系」的前身。或許因為當時的政治氛圍使然,我們沒有俄語教科書可用,教材都是老師影印給我們的,還要求我們不可以告訴別人是誰印的。親戚朋友得知我在讀俄語,都會說:「你將來要當外交官嗎?」當時,大家絕對不會想到除了外交,讀俄語的人還有其他工作可以做!

斯拉夫語 就業正夯

一九九一年蘇聯解體後,狀況有了很大的改變,我國和俄羅斯的交往也變得頻繁。所以,我們便於一九九二年升格為俄語系,去年更改名為斯拉夫語文學系。一方面符合國際性的學術定義,另一方面因應全球化時代的人才需求。我們目前提供俄文、波蘭文、捷克文和烏克蘭文的課程,之後可能還會提供保加利亞文和克羅埃西亞文課程。這些語文的文法和發音都比較接近,若先學了俄語,要再學其他語文就容易得多。
近年來,社會大眾已漸漸感受到斯拉夫語在發展上的爆發力,因為我們學生就業狀況非常好,每位研究生幾乎畢業時都有三、四個工作機會,包括在資訊科技、製造業、貿易、新聞、翻譯、國際事務等領域。

俄羅斯風情之美

在課程設計方面,我們非常重視文化的培育。除了語言,也會引入對該國國情的認識,如風俗習慣、文化藝術、政治、經濟、社會等等。但相對於其他外語,俄語確實比較困難,且在台灣的接觸機會相對更少。所以我們讓大一學生每週都會上到俄籍老師的課,可以直接對話。到了大三大四,我們會強烈鼓勵同學到俄羅斯或其他斯拉夫語系國家去學習。今年有四十位同學在國外,其中有公費補助,也有自費前往的。
此外,每年我們都舉辦「俄羅斯風情夜」,由俄籍老師指導學生表演戲劇,大家都非常認真投入。劇本由老師撰寫,而背景、表演、舞台、服裝…等都由學生一手包辦。

語言反映精神思維

俄國算是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它的文化非常多元,人民素質很高,精神思維非常深刻。或許是因為地理和氣候環境的影響吧,他們對於人心、人生的思考和我們亞熱帶國家非常不同。
他們的思考方式和精神生活,也反映在他們的語言中,例如俄語的文法特別難,詞彙特別多。例如「杯子」,就有十二種語格,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語格,單數六個,複數六個。所以俄語非常精確。動詞方面,俄語有副動詞、行動詞、被動行動詞、主動行動詞…而且動詞用法除了時態,還有分主詞的不同。例如「吃」這個動詞,是用在「我吃」、「你吃」、「他們吃」…字尾都不一樣。
進入俄語的天地,讓我知道世界有不同的面向,也更懂得珍惜。台灣是個很方便、富裕,氣候宜人的國家,但我們對自己的土地卻沒有像他們那麼珍惜。他們的人民對國家的認同度非常高,而且對於大自然懷有深深的熱愛。例如在假日,他們願意坐很久很久的火車,到「夏日小別墅」去生活,沒有電,沒有水,在那裡種菜,到河邊散步,去森林採蘑菇…幾乎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習慣。有錢人的夏日小別墅會比較舒適,但一樣是要體驗大自然,並回到人的原始生活狀態。就算經濟再如何發達,他們還是會想保存接近自然的生活方式。對台灣人來說,可能會覺得只有古人才會過那種生活吧!

【關於斯拉夫語系】
斯拉夫語(Slavics)是印歐語系的一個語族,全世界使用人口超過2.5億。最早的斯拉夫語,是在九世紀由拜占庭帝國的希臘傳教士聖濟利祿與聖梅篤丟斯(Saints Cyril and Methodius)將斯拉夫方言發展改進而成,為古教會斯拉夫語(old church slavonic;亦稱old church slavic),如今在斯拉夫民族的一些教會中仍然被使用為禮拜儀式語言。斯拉夫語可分為東斯拉夫語支、南斯拉夫語支及西斯拉夫語支。使用斯拉夫語的國家有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馬其頓、白俄羅斯、烏克蘭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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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31 January 2009

我想和你做朋友

回到初衷--林水福谈翻译与日本文学

林水福现任兴国管理学院讲座教授、人籁编辑委员和国立高雄第一科大副校长及外语学院院长,也是著名的日本文学翻译家。他回想起学习日语与日本文学的来时路依旧记忆鲜明,喜爱文学的初衷使他找到学习语言的乐趣,而时代在他的话语中变迁…

沈秀臻 整理

我的第一志愿是中文系。不过二哥希望我填日文系,我想那就填吧!
上大学以前,我爸妈无法受较高的教育,基本上不会说日语。不过,隔壁的邻居或是伯父、曾祖父那一辈的人会讲一些日语单字,我听过的就是这些单字。实际上,在乡下能听到外语的机会非常有限。我读的是虎尾初中(现为虎尾科技大学),后来在埔里高中就读,高二下转学到板桥高中。没考虑念英语是因为我会读,但没什么机会听外国人讲的原音,对自己的发音毫无自信,想必说出来对方也听不懂。
一九七二年,我考大学的时候,那时台湾的大学并不多。我念的是乙组(可读文法商学院),可供我选填的科目大约是一百六七十个科系,我只填了不到二十个科系。我本来真正想念的是中文系,填志愿时大部分都填中文系,只填了两个日文系,其中一个是辅大日文系,最后一个志愿是文化戏剧系。

追赶 品味日文原著

结果,我考上辅大日文系。或许是主的安排吧!其实那时的社会环境排斥日文,记得我考上的那一年,正好中日断交。从往日看现在,就知道现在是学习日文的好环境:那时电视不能播放日文歌曲,更不用说电视上能看到日剧,而且很长一阵子日本电影无法在台湾上映。
大一的我经常跷课,大二才下决心认真念书。那时有一位老师暑假讲课,连校外人士都能免费听课,我利用升大三、升大四的两个暑假把落后的进度赶上。另一方面,我同时培养自己看书的习惯。那位暑假开课的老师是后来担任辅大专任教授日籍老师原土洋教授,现在他过世了;那时只要是他开的课,不管是日间部、夜间部、低年级或淡江城区部的课我都去听。
他本身教授文法,但都透过文学作品或是日本文化讲解文法,让我初步地了解到日本习俗、文化、思想以及文学,对我的启迪与影响很深厚。我选择教书也是受到他的影响(大三立定教书的志向),但他后来还是回日本,我曾经有过「如果可以和他一起站在辅大的讲坛上,是多么美好的事呀」的美梦。
学习语言如果没兴趣,学起来真的很没意思。我本来想念中文系是因为对文学感兴趣,等到终于能看懂一些日本的文学作品,才开始觉得有意思。大学四年毕业之前,我已经看完三、四十本日文原文的文学作品。

留学 三班筹备学费

当兵时、当完兵,我都做翻译。后来,我在出版社上班,回家兼翻译。我那时觉得无法舍弃留学的梦想,于是把工作辞掉,专心在家翻译。为了存留学的费用,翻译工作每天三班进行:早上班、下午班、晚上班。那时用的是天鹅牌的稿纸,一页六百字,一天翻二十张,有时甚至翻到二十五张(一万两千字)。稿酬很低,一千字从六十块、九十块、一百块到一百五十块,随著程度的增进,稿费逐步调高。为了筹钱,那时翻译必须以量取胜,而且翻译的题材不拘,家里随时摆著一百多部武侠小说,翻累了就拿来看一看,调剂一下。
一个月翻译费大约超过三万,比当时大学教授的待遇还高。我向二哥林明德借了十万块,中途回台湾他又资助了我几万块。我想若没有二哥的大力支持,或许圆不了留学梦,过著不同于现在的人生。后来我有能力还他钱,他没有收。
我翻译过比如为青少年改写的世界名著或是为考古出土的文字,当兵时我早已翻译过金缕衣的相关说明、中医领域如感冒必须服汉方药材,大、小柴胡汤,或是网球术语、汽车修护等人文、社会方面的书。说实话,这样的翻译无法体会翻译的乐趣,语文程度也无法真正提升。就像是路上遇到石头时,我只能绕过去,无法把石头搬开,停下脚步做任何研究。

本音 语言文化特色

关于日语的语言特色,在这里我举一个例子作为说明,那就是「建前」与「本音」。
「建前」指的是在正式的场合需要说的话,或刚开始对彼此的了解不深时,以及视场合与状态而说的话;「本音」指的是内心话与真心话。
有一位日本留学生到日本,某个场合中他听到某位日本人对他说:「有空来玩啊!」他把这句话当真,长途跋涉去找他,结果对方只请他到面店吃碗面,哪里也没去玩,他大失所望。后来这位仁兄才了解这句话只是社交辞令。我们必须能辨别客气话或真心话,不然将造成文化上的误读。除非敲定日子,否则只是客套话,别当真。
在日本念书,学长与学弟之间的界线清楚,学弟非常尊敬学长。那时留学生很少,我常和日籍的学长与学弟在一起,参加他们的忘年会:有第一次会、第二次会、第三次会,他们称为「梯子酒」(近似台语的续摊)。一次会很正式,老师学生都参加;二次会比较交心,大概老师就不参加了;三次会比较能敞开心,有时到学长家聊。若没有参加二次会、三次会,好像很难真正了解他们。日文的「派对」用法很广,可用于几个人或数十人,或是一次会到三次会。
再举个例子,光是「吃」的日语就有多种表达方式:对长辈描述自己的动作时用谦让语,描述长辈的动作用尊敬语,上对下或同辈之间有特定的用字,公开场合必须用敬语体。另外,男性或女性的用语各有不同。
日本人虽然客气,但很严谨。令我印象较为深刻的是无人管理的影印机,自己影印自己放钱;周末黄昏时餐厅打烊,研究室桌上摆著各种泡面,自己选取自己付钱、找钱。后来我还见过无人车站,以及道路旁的无人蔬菜摊,这都给予我深刻的印象。

专心 异地求学生活

日本东北大学的三年时光是我求学经验中最丰富充实的日子。因为留学是我的梦想,而且都是我喜欢的课程。不过,念了一年之后,需要通过考试才能成为研究生,另外我仅仅准备第一年的生活费,势必非拿到奖学金不可,因此研究所考试与奖学金的双重压力重重地压在我肩上,那段日子,犹如被吊在半空中,上下不踏实。而我结婚一年的妻子远在台湾「自生自灭」。
那时念文学的留学生不多,更何况我念的是古典文学;班上只有两个留学生,一个是我,一个是日裔美国夏威夷人。我阅读的速度不够快,上课时常听不懂;上完课借笔记、影印或买书,第二年以后才逐渐适应。
我在日本三年都专心念书,不打工。星期六、日都待在研究室,我经常做两个便当,赶搭末班车回去。只有随著老师与学长参加学会的活动,才到外地。
上完课,大家到谈话室,在那里聊天、喝茶、吃饼乾。和日本人做朋友需要比较长久的时间与往来,但成为朋友以后,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朋友,但要成为好朋友相当不容易。
留学三年后,我取得硕士学位,也考上博士班,本想继续念下去,但辅大日文系要我回去教书,我想那就先回辅大教书吧!十年后以撰写的论文取得博士学位。

翻译 精神潜移默化

就这样,一九八三年我回到辅大。一九八六年辅大外语学院举办第一次文学宗教会议,邀请到日本远藤周作参加,王文兴同时也是被邀请的与会人士。因为这样,我负责远藤周作相关的联系与接待事宜。为了这次研讨会,系上老师合力翻译他的两篇短篇小说──〈母亲〉与〈影子〉。那次是我第一次接触远藤的文学作品,后来出版社希望我继续翻译远藤的作品,而远藤周作后来也和我成为好朋友,最后他还把在台湾所有作品的翻译出版权都授权给我。
于是,我集中在文学翻译。文学翻译其实很困难,每一部作品都是新的挑战,能够累积的部份相当有限。如同一流作家不可能写两部风格相似的作品一样。
远藤周作的作品受到评价冷暖不同:美国与台湾授与他名誉博士学位,也获得日本政府授与的文化勋章,但却没有日本大学颁给他名誉博士学位;有些人非常欣赏,有些人极力反对。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远藤周作的作品在日本天主教所属的门市部中被列为禁书。比如在《沉默》一书中,在德川幕府禁天主教的年代,天主教徒必须「踩踏在圣像板上」,以示弃教。书中的神父洛特里哥若不踏在圣像板上,信徒将持续被虐杀。神父最后选择踏在圣像上,很多宗教人士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翻译远藤的作品,从《沉默》到《深河》,看到他对宗教看法的改变。「在他大半辈子里,神指的是耶稣基督」(注1)。而在《深河》这部作品中,他以一神教来看东方宗教,神的面貌出现在不同的宗教中:「远藤的神从基督宗教的神,转变为伟大而永恒的东西,亦即可以是佛教的神,也可以是印度教或是回教的神,这是打破制度上的宗教,朝向根源追寻的严肃课题。」(注2)
翻译远藤周作的作品对我最大的影响,一个是对人生的看法,一个是对文学艺术的坚持。像《我·抛弃了的·女人》这本小说,虽然它不是纯文学作品,只列属「中间性」文学,但这本小说让人知道人与人之间即使只是一次短暂的接触,仍可能对自己的人生留下抹不去的痕迹或深远的影响──宗教的精神其实就是爱。
对我来说,这样的精神对我应该是潜移默化吧!远藤是从人的观点(凝视人的存在)看教义,而不像宗教人士从教义的眼光看世间,这也是为什么文学人往往比宗教人的接受度来得高。不过,远藤从文学与人的观点去看宗教,许多作家或是艺术的爱好者倒是因为读了他的书而领洗。
远藤周作本身是天主教徒,他说过他多次想脱掉不合身的洋服,改造成适合日本人穿的和服。也因为如此,他一辈子透过文学以及小说中的人物来证明神的存在。日本文坛从未出现过如此正面,如此以一生的时间投入创作的天主教作家。

教学 喜爱中文未减

我研究的这些日本作家,他们大多从初衷出发走文学路。如果我没念日文系,也许我就不会出国。若我念中文系,或许念中文博士班教中文。话说回来,我觉得影响人一辈子的往往是初衷。我从阅读中文到研究日本文学,现在或许部份回探台湾文学,大概都脱离不了我喜爱文学的初衷。
为什么会喜欢上文字?从国小四年级开始,我住在国小廖万焰老师的家,看报纸专栏「林叔叔讲故事」。她妹妹念景美女中,常抄诗词给我。初高中起,我开始阅读世界名著如《傲慢与偏见》、《飘》,向高中的国文老师借《词牌》,词牌的字数约束多而固定。当兵时常看各种版本的《诗经》和其他商务印书馆「人人文库」的书,现在对中文的喜爱未减,仍固定读中文作品。

假名 日本文学摇篮

汉文学成为日本文学的养分,并不是日本文学的骨干,日本文学的骨干来自以《源氏物语》为主的平安朝文学(八到十二世纪)的影响。
日本文学最擅长的就是描写男女间的感情,这可追溯至《源氏物语》(注3)。这本小说描述男主角光源氏在一夫多妻制的年代中与多位女性的交往。
在正式场合、天皇每日起居作息(起居注)或是男性写的日记全使用汉语,私底下书写才使用假名。女性运用假名将内心独特而自然的感受描写得淋漓尽致,后来演变成日本文学共通的敏锐感受,因此我们可以说日本文学传统的奠定者是女性作家。举例来说,川端康成的细腻文笔承继的正是平安朝文学。
这也是为什么我专攻平安朝文学,我的硕博士论文探讨的《赞歧典侍日记》(注4)正属于这个时代的作品。

内涵 翻译文学的心

看小说的人并不是都在研究小说,小说吸引人部份是因为情节或故事。但若要进入文学世界,除了必须学习与掌握语言之外,还必须了解内涵。目前的日剧与哈日现象对于学习日语确实助益不少,但到达一定的程度以后,想要探讨传统的深层文化,还需要时间、努力与学习。
在翻译方面,日本不但愿意组团队、投资编字典,每年修订增补,懂得搜罗外文书并同步翻译,而且在给予译者相当高的评价与肯定。日本将中国古典文学翻译成日文,译者获得非常高的地位。而且,日文的译者往往是研究者。
我想,翻译是一种研究。

注释
注1 摘自《日本文学导游》,联合文学,页112。
注2 引文摘自《深河》中译本,立绪出版社,页29。
注3 作者紫式部,女性,据推测为西元九七三年前后出生,家族文艺气息浓厚。光源氏是紫式部心中的理想恋人。引自《源氏物语的女性》,三民书局出版。
注4 赞歧典侍为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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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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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0 January 2009

學外語是一種遊戲

在陌生的音節語調裡,我想像自己被注進了新的靈魂。
翻越那重重的人際與文化之牆,
我聽見那屬於全體人類、抑揚交錯的美妙交響曲。


Friday, 30 January 2009

現代巴別塔

現代巴別塔--學外語的藝術

根據舊約《創世紀》記載,人類為傳揚自己的名,「免得被分散在全地上,」開始燒磚砌石,準備建一座通天高塔。上帝遂變亂人類的口音,使他們無法溝通,高塔於是停工。「多語言」因此成為神對人的懲罰,「巴別塔」象徵人類的狂妄自大。

2009年,全世界約有六千八百種語言(註)。但根據目前語言消失的速度來估計,到21世紀末,全世界的語言種類將只剩不到一半──現今語言消亡的速度是鳥類瀕絕速度的四倍。看來,要捍衛語言多樣性,可比維護生物多樣性更加困難。或許這正是巴別塔的奧祕──過去,上帝藉著多語言破壞了人類的計劃;今日,以千百種語言之磚搭建而成的「現代巴別塔」卻成了人們學習的天堂,與致力保存的對象。

於是,巴別塔不再是咒詛,而是祝福:多樣的語言,使我們得以透過不同的方式述說自己的故事,使各種文化、藝術與精神思想皆擁有獨特的表達面貌。語言的差異確實使得溝通變得困難,但即使是與那些和我們說著相同語言的人們,溝通又何嘗無礙?

新年的第二個月,《人籟》願與您共同展開「現代巴別塔」的探索旅程,並邀集各路旅伴,分享不同語境中的學習體驗以及翻譯文學家楊牧和林水福為不同語界的文學作品架設匯通之橋。而大型辭典的編纂者,為了人類彼此理解而付出最大努力,做出了最佳歷史見證。

對很多人來說,語言如同一項工具,但它的功能不應使我們忽視它的藝術性與美學意涵。語言帶領我們進入一個個殊異而美麗的文化,過程中充滿愉悅、挫折,更有數不盡的挑戰與驚奇──因為當我們進入一種文化,就像掉入一段戀情,任自己在其中轉化、改變、成長…

我們仍在建造的,至今尚未停歇。但它不是通天高塔,而是一座座色彩繽紛的橋。

圖作 Slavomir Valigursky (www.stockxpert.com)
圖作 Kriss Szkurlatowski (www.sxc.hu)


關於世界上共有多少種語言,說法紛歧。1979年德國語言學家的統計是5651種,根據國際自然及自然資源保護聯盟的評判標準來計算,約有六千八百種,其中有一千六百多種語言目前正面臨滅絕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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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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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0 January 2009

A Zulu song

Brenda sing a song in Zulu called "Shosholo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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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0 January 2009

A Zulu song

Brenda sing a song in Zulu called "Shosholo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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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January 2009

Speaking the language of the other

Three Spanish teachers in Taipei, Jose, Miguel and Orlando share their experiences of learning foreign languages, including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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