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Displaying items by tag: 中產階級
Friday, 17 December 2010 20:07

Simulating Dereliction in Taiwan: An Interview with visual artist Yao Jui-Chung

Yao Jui-Chung (姚瑞中) discusses his interest in derelict buildings as well as the marketing in recent years of these"derelict" spaces which had previously provided creative space for art, like for example, the redevelopment of HuaShan from derelict stage for alternative art to a commercialized business front for middle-class consumption.


Wednesday, 28 April 2010 05:49

雄性陽具生殖場

七○年代塗鴉圈內人有一個笑話,背景在紐約市:當政府開始整頓市容、大量清理市內地下鐵塗鴉的同時,一名塗鴉客寄了一封匿名信給FBI,威脅將把所有乾淨的車廂炸掉。此信在媒體大量渲染之後,一個所謂圈內人的玩笑,成為公眾恐慌。

這個笑話有雙重意義。其一是對都市中產階級而言,它彰顯了當代生活的脆弱。換言之,這笑話意謂著都市生活永遠有一個陰暗、不為人知的角落,而人們為了這未知歇斯底里。

對於塗鴉圈內人來說,這笑話代表的則是地下文化的反撲。它顯示的不只是塗鴉作為地下文化,具備偶爾出頭、有影響公眾的能力,同時也說明了塗鴉客的自我標示:隱密性、匿名性、像病毒一般潛在於都市生活當中。


刻板印象與鏡像

塗鴉客形象反映出的影像有兩種層面:一是外界敵視的反射,一是取鏡自戀的孤芳自賞。這兩種層面不僅映照出塗鴉客作為中產階級道德恐慌的原因,並成為媒體渲染的對象,也反映了大眾對塗鴉非法性的浪漫想像。

上述對塗鴉的雙重迷思在報紙大量報導之下,使塗鴉客的刻板形象被重複使用,形塑成都市的道德危機。它之所以形成道德敗壞危機,來自於指責塗鴉而起的滾雪球效應,邏輯則建立在本人母親經常耳提面命的:「只要抽菸便會開始嗑藥,只要嗑藥便會開始偷竊,被抓進入監牢之後,便會開始學習怎麼搶銀行。」

青少年作為一群不知該怎麼使用自己賀爾蒙的族群,其性衝動如不定時炸彈一般,會在街上引爆,成為「社會的他者」、「該被國家機器有效控管的族群」。這樣的社會恐慌可以被政府轉化,作為社會控制的一環。如九○年代的台北市長陳水扁針對青少年發布戒嚴令,禁止所有未滿十八歲的青少年在半夜遊蕩,其所依據的,便是一連串青少年犯罪所引起的恐慌。

而塗鴉客繼承此一刻板印象,並且有意與無意地使用著它。這刻板印象既可成為自我標示,也可以轉譯成為商品。


假想戰爭與假想陽具

塗鴉客的刻板形象還有另一面向。這個面向指出其非法性如同劇場一般,規畫了場景、角色、與劇情。儘管其間角色、細節可以改變,但劇情的主軸則恆常:個體穿梭一個又一個陰暗的小巷,超脫社會的規範,不僅孤獨,而且是法外之徒。

這樣的劇情中,有兩種類型角色缺一不可:年少輕狂的塗鴉客,與代表公權力的中年肥胖警察。

這兩者同為男性,同樣塑造一個以陽具為中心的圖像。噴漆罐如同槍枝就像陽具,噴射的同時也是射擊。如Style Wars、Street Bombing、Guerilla warfare等塗鴉圈內常用語所指,塗鴉永遠以戰爭為隱喻。因為塗鴉客在塗鴉時,操演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假想戰爭,團體內軍事分工而有階層,架構出一種權力結構。


Bbrother_Graffiti05沒有歷史的歷史

塗鴉經過國際傳播,成為華人社會的一環。上文提及的刻板印象結合當地脈絡,塗鴉成為時尚潮流、塗鴉客成為某某達人。塗鴉與塗鴉客在社會討論之中,被貼上「社會批判」、「道德低落」、「社會隱憂」的標籤,更使其成為商業、藝術體制收編的對象。

本人有幸恰好參與其中,也成為塑造此一刻板印象的因跟果之一。而這篇文章作為重新思考過去塗鴉行動帶來的效應,以及作為自我檢視的嘗試,在此回頭來談塗鴉史,則至關重要。

檢驗的開頭,必當以一般網路上所謂的塗鴉史開端為起點。首先我必先面對的問題就是,塗鴉沒有歷史,因為塗鴉的歷史問題重重。這是由於所謂的塗鴉史,是由各種謠言與鄉野傳奇構成。而事到如今,一一去評判這些謠言與鄉野傳奇的真實性已不重要。


殖民地甜蜜復仇

儘管如此,絕大部分的「塗鴉歷史」由「塗鴉――由紐約黑人社區發展,結合嘻哈音樂,成為一個世界青少年運動」這個句子作為開頭,而這也大概是可信的資訊之一。

此句所標示的,是塗鴉位處邊緣位置的雙重意義:第一是階級意涵(塗鴉作為勞工社群文化象徵,意謂勞工社群文化與中產階級文化的區分);第二是種族意涵(相對於白人勞工階級文化,塗鴉意謂少數移民社群的身分認同)。

接下來塗鴉傳播的路徑,從紐約所在的美國東岸傳播至美國西岸,很快的在歐洲的倫敦,被接納成為文化版圖的一塊。歐陸的巴黎,也同時成為塗鴉重鎮之一。塗鴉,很快地攻陷世界的殖民國首都,成為殖民地的甜蜜復仇。


Bbrother_Graffiti09我們正在運作這個系統!

到七○年代末,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 Jr.)逝世已十週年。由於當時象徵暴力革命的黑豹黨(Black Panther Party)發展大致已近尾聲,加上第一次石油危機帶來的經濟蕭條,美國都市如紐約的黑人社區,因被國家機器有計畫地鎮壓,在普遍的沮喪氣氛之下,塗鴨,於是從地鐵開始。

當塗鴉客在市內穿梭,以相同及重複的圖騰,在地鐵中標示其領域的擴展,由於地鐵是影響絕大部分人都市生活的基本設施,也象徵了一個系統;而塗鴉客以塗鴉行動占領這個系統,對於地鐵塗鴉,可說是至關重要的意念與目標――塗鴉造成的符號性占領,既是象徵性的占領,塗鴉行動本身,也可以說是實質的占領。其意義正如一個地鐵塗鴉口號所寫:「我們正在運作這個系統!」(We are running this system!)

地鐵塗鴉在這時期作為重要的政治性宣告,正如同史普尼號(Sputnik)行駛於天際,象徵了核彈降臨加州陽光之下般,意味的是象徵性的占領,及其具有行駛或毀滅系統的能力。當政治現實之不可為,象徵性的毀壞系統,包括中產階級道德觀、種族歧視的司法體系、暴力的警察執法、勞工的剝削等等,便成為另一種出路。

同時,「塗鴉」作為一(假性)革命、公民抗命、社會抗議行動,塗鴉與塗鴉客在其反叛中,所隱藏的諸如性別歧視、重視非主流身分的展現、對於男性特質的著迷等保守概念,也讓它展現了自身的失敗。在塗鴉客一再攬鏡自照的癡迷中,外界在鏡像中被簡化,而使現實社會成為相對於塗鴉圈內單純的「圈外」。


女性凝視形塑男性特質

女性主義中常探討的,是在男性凝視下,女性如何形塑社會規範意義下的女人。而在塗鴉裡,女性的凝視也同時在形塑塗鴉中的男性特質。

如前文所述,塗鴉也是戰爭的隱喻,在塗鴉客突擊牆面的同時,塗鴉的意義也如同軍事占領。由於戰爭需要一個父權的敵人與社會(或說一個以男性為中心的執法體系),同時要求形成父權為基礎的軍事組織,人一旦進入這個圈圈,就是在玩一個「比賽誰比較有種」的遊戲。因此當塗鴉客越能符合一定的男性規範,如冒險、膽識、能闖入半夜的地鐵站、能躲避警察的追趕等等,就越能在團體內得到權力。

在此同時,戰爭要求的是追隨者,亦即女性的存在。就像音樂錄影帶在描寫Snoop Dogg的乖張、暴虐,隨時準備與人火拼的同時,同樣重要的是影片主角總是被女性環繞。

而女性,作為一個他者的他者,被塑造成打架贏了可以帶回家的奬品,在刻板印象中被弱化(物化)成為一種奇觀。這也就說明了塗鴉客若擁有圈內男性的尊重,同時也就擁有得到女性的權力。至於女性仰慕者的眼光,則成為塗鴉圈內的期許和檢查系統,隨時審查男性的行為是否夠反叛、夠有種、夠有資格成為合格的塗鴉客。


攝影/Bbrother

{rokbox album=|myalbum|}images/stories/May_2010/Bbrother_Graffiti/*{/rokbox}



本文為節錄,完整內容請見2010年5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No71_small

想知道更多關於本書的深入分析,請購買本期雜誌!

您可以選擇紙本版PDF版

海外讀者如欲選購,請在此查詢(紙本版PDF版 訂閱全年份

banner




Help us!

Help us keep the content of eRenlai free: take five minutes to make a donation

AMOUNT: 

Join our FB Group

Browse by Date

« May 2019 »
Mon Tue Wed Thu Fri Sat Sun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We have 3268 guests and no members on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