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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31 March 2010 00:00

海地,碎礫中重建歷史記憶

2010年1月12日禮拜二,海地共和國(Republic of Haiti,以下簡稱海地)當地時間下午4時53分,地牛突然猛烈翻身,時間長達一分多鐘,芮氏規模高達七級震度。由於震央僅於首都太子港(Port-au-Prince)以西十六公里處,震源僅離地表約十公里淺,加上當地多數建材不耐久晃,都市人口密集,因而造成嚴重的人員傷亡與財物損失,估計約有十萬至二十萬人員受傷或死亡,包含總統府在內諸多建築物倒塌傾毀。

總統勒內.普列瓦爾(René Préval,或稱蒲雷華)亦於日前對媒體公開表示,此次地震讓海地損失超過一半以上的生產總值。面對未來重建之路,這個加勒比海伊斯巴紐拉島(Hispaniola)上的小國,著實承受龐大的壓力與考驗。

 

地震風災籠罩島嶼

 

翻開海地二十世紀天然災害史,幾乎每隔十餘年便有颶風、熱帶風暴、地震等不速之客強行登陸拜訪;越接近(且進入)二十一世紀,這種不速之客出現的頻率不減反增,強度不下反上,影響範圍不縮反擴。

 

海地重大天災頻傳的事實,早自哥倫布1492年12月首次停靠伊斯巴紐拉島後便有了紀錄。在此之前,島上的原住民泰諾族(Taino,為前哥倫布時期世居加勒比海小島的印第安人)想必也沒能安然躲開自然界的黑暗力量,長期默默面對各種天災,且在災害過後設法重建,恢復往常生活。對照今日畫面還記憶猶新的海地大地震,使人不禁想問:難道這是一座被遺忘了的島嶼?

 

 

 

災難喚起世人注意

 

這麼一問又不禁露出過於浪漫的情懷,彷彿海地是因為不受上帝眷顧,才變成命運多舛的孤島,獨自承受無情的打擊,卻忽略了可以從地理和地質學,解釋海地屢遭颶風、地震侵襲的原因。然而,是浪漫也好,或科學也罷,國土面積僅約27,749平方公里(約為台灣4/5大)、人民日平均所得僅2美元(2009年)的海地,確實不如美中日或西方世界等經濟強權,向來就不是世界媒體的寵兒,和中華民國(台灣)有正式邦交的事實就連兩國人民也未必知曉;換言之,它在某種程度上是被世界社會遺忘了。

 

唯在此刻,自然力量不幸造成重大傷害時,世界社會基於人道關懷,從政府、非政府組織到個人皆竭盡所能前往海地協助重建,這個島國才又在世界的記憶版圖裡浮現出輪廓。不過,這個模糊的輪廓究竟能維持多久(新聞熱度一過又被遺忘?)、進入島國的各種勢力是否單純中立(以救援之名行干預之實?)、大批外援是否被特定階級或人士接收(他國雪中送炭的物資無聲無息的消失?)等等,都是引人關注討論的議題,至今仍在發燒。

 

 

 

Palemeq_Haiti02政權更迭快如走馬

 

然而,忘記海地的並非只有島國以外的世界。海地屢犯天災,始終缺乏迅速有效的災後重建機制,也不見強而有力的災前預防措施,顯示當地政府若非健忘,便是行政力、財力過於薄弱,無法記取教訓並發展適地適性的自我保護系統。或者更坦白說,是統治者忙於鞏固自身權力,而根本遺忘了人民?

 

自1804年脫離法國建國以來,海地國家元首替換的速度驚人,至今約有九十餘位,初期曾分裂成南北兩國(1806-1820),其中還不乏臨時元首、代理元首、軍政府主席兼任元首、自封稱帝或稱王的元首、獨裁者元首、極權家族、由他國扶植的傀儡元首等等。

 

海地脫離法國殖民地身分後,長期政局不穩定,國家元首來來去去,彷彿和三不五時便出現的天災比賽,政策無法深根,隨時有政變的可能(最近一次政變發生在2004年)對國家發展產生的負面影響實在不可小覷。

 

 

 

政策常在極端遊移

 

獨立建國以前的海地曾是糖、咖啡、棉花、靛青顏料等出產大國,提供歐洲市場約四成蔗糖與六成咖啡,堪稱十八世紀下半葉法國在西半球最富庶的殖民地,被稱為「安地列斯的珍珠」(Pearl of the Antilles)。也因此,十九世紀海地建國初百年,當時輿論關心的即是如何追求經濟自主,以維持實質上的政治獨立。

 

當時眾人關心的是:憲法可否開放外國人持有海地土地所有權(尤指法國殖民時期大片的咖啡或甘蔗農場)、是否及如何吸引外資與外國移民、國家在經濟發展 上應扮演何種角色等等。一如輿論總有正反兩面,海地的國家政策也常因領導更換頻繁,而在與外國強權合作或追求自主的光譜兩端遊走。

 

贊成與他國合作者,認為此乃振興國家經濟必要之舉;反對者則認為此舉無異引狼入室,將導致海地成為依賴外人的附庸國。例如1791-1804年海地革命領導人杜桑.盧維杜爾(Toussaint Louverture)的經濟政策原傾向和英美等國發展外貿關係,以減少海地對法國的依賴;宣布獨立且成立共和國之後,盧維杜爾的屬下讓-雅各.德薩林(Jean-Jacques Dessalines)於1804年成為首任總統,隨即稱帝為雅各一世。他因為出身黑奴家庭,特別關注海地本地90%以上的黑人,不僅在1805年憲法中規定所有海地人不論膚色為何都應稱為黑人,又將大批原屬法國人的土地與產業收歸國有後分給多數黑人及混血人,更企圖在海地南部收編大面積空地,嚴厲執行均分土地與農業收成的政策,而這也為他惹來殺身之禍,德薩林於1806年10月遇刺身亡。

 

 

 

政變頻繁政策難深根

 

德薩林之後,海地分為南北兩國,北有亨利.克里斯多福(Henry Christopher,後稱帝為亨利一世)以海地角(Cap-Haïtien)為首府建立海地國(1806-1820);南有亞歷山大.佩帝翁(Alexandre Pétion)以太子港為據點,統管海地南部共和國。北海地國後因國內反叛四起,亨利一世被迫舉槍自盡完結,整個海地遂由當時接替佩帝翁的讓-皮埃爾.布瓦耶(Jean-Pierre Boyer)逐步統一。

 

除了政變頻繁導致各項政策無法深根,海地境內明顯的種族與階級差異也常是政策大轉彎的主因。1804年革命成功後,海地仍保有壁壘森嚴的階級制度,貧富差距甚大:白人與自由混血人(mulatto,指黑人及白人所生的混血兒,在海地擁有較黑奴高的經濟、社會、政治地位)約占人口的5%-10%,社經地位較高,有錢有權;黑奴後裔則占90%-95%,社經地位低下,多為農民;而島上原住民族則於十八世紀晚期因感染天花等疾病,人口銳減至無需計數的地步。

 

照片提供/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me(上)、Dan Lundmark(下)

 

 

本文為節錄,完整內容請見2010年4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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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0 September 2009 04:15

巨星已死,謠言不止——迷霧中的麥可傑克遜

舞台上的流行之王究竟是漂白膚色的戀童怪物,還是飽受折磨的慈愛之人?
法律賦予我們對名人說長道短的權利,是否就表示他們理應被殘忍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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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六月二十五日,曾引領八〇年代流行樂風潮的前任超級巨星麥可傑克遜(Michael Jackson)離奇驟逝。

流行巨星死於麻醉藥物,或許已經不是第一樁。但像麥可這樣備受爭議、評價兩極的人物,恐怕並不多見。就謠言描繪出的形象看來,他踩在名利雙收跟身敗名裂的臨界點上,行為介乎理智與瘋狂之間。

奇異、混淆與矛盾是麥可給人最強烈的印象,他熱心慈善,捐款數量多到被列入金氏世界紀錄,尤其關心青少年和兒童福祉;但同時,他卻也被指控猥褻男童,儘管最後罪名每一項都沒有成立,但許多人都深信他是個逍遙法外的戀童癖者。他平常舉止謙和,很少像其他美國明星一樣,動輒對跟拍的媒體記者發脾氣;但似乎沒人欣賞這點,2002年麥可在記者包圍下,從陽台上展示他懷抱裡初生的小兒子後,這個舉動被電視媒體一再慢動作重播,引起了輿論撻伐,懷疑他精神異常,不顧嬰兒死活。日益變白近乎透明的皮膚,跟疑似因為整形過度而變形塌陷的鼻子,在某些人眼中,也變成麥可「忘本」、厭棄自己黑人身分的證明。儘管他不只一次強調,自己的皮膚是因為一種叫做「白斑症」(Vitiligo)的皮膚病而由黑轉白,還是有很多人認為他是個數典忘祖的騙子,對這說法完全不買帳。

麥可的故事永遠不會只有一個版本。按照上述部分版本的組合,麥可是一個「性喜猥褻男童」、「想漂白當白人」、「精神異常地搖晃嬰兒」的瘋癲怪物。但同樣地,我們也可以把這個圖像拼湊成「愛護兒童蒙受不白之冤」、「不幸罹患特殊疾病」、「想向眾人炫耀自己的寶貝兒子」的慈愛之人。


無人相信的自白
麥可承認他整過兩次鼻子、一次下巴。他辯解說,鼻子之所以動刀,是因為成年後遇到意外被撞斷,不得不整形修復的結果。這究竟是真是假沒人知道。寬扁的鼻子是非裔族群的特徵之一,因此麥可整形鼻子很容易地就被聯想成是對自己黑人血緣的否定。更糟的是,從專輯《戰慄》(Thriller)推出以後,他的皮膚還開始變白了。謠言始終堅持,他進行了一種特殊的美容手術,讓皮膚的黑色素消失。關於這點麥可表示,他因為得了「白斑症」,臉上會有難看的白斑,還會持續擴大,不得不用化妝遮掩。他很樂意當個黑人,但他生病了。

過去的照片顯示,麥可的確是生病而從不均勻的白色斑點開始慢慢蔓延到全身,而逐漸變白的,也有許多皮膚科的醫學報告支持這一點。麥可也不是唯一一個得到此病的名人,美國著名的黑人主播湯瑪斯李 (Thomas Lee)也是此病的受害者,他寫了一本書《由黑變白》(Becoming White)吐露心路歷程。回憶起自己一開始也是從左手手掌開始出現白斑,他說:「這讓我想到有個白斑症名人病友,以及何以他總是戴著手套。」

奇怪的是,包括麥可合作過的對象在內,還是有很多人不相信麥可有白斑症。儘管麥可好幾次公開宣示,他的族群認同毫無疑問是黑人,也支持黑人運動,但有些人還是覺得他是在說謊。


什麼才是真相?
暫且拋開黑白問題不管,無論如何,從五歲開始走唱的生涯都是麥可一生的陰影。他承認自己喜歡跟孩子一起睡覺。這也正是寄居麥可夢幻莊園中的兩名男童父母指控他性侵害的理由。根據麥可的說法,孩子們都喜歡他,想整天跟他在一起;只要孩子的父母同意,就可以在他的寢室過夜。他認為這事情非常單純,「與性毫無關連」。

但顯然有幾位孩童的父母不這麼想。1993年,一位十三歲男童的父親指控麥可猥褻兒童,這名男童來自貧困家庭,長期受到麥可資助,也曾借宿夢幻莊園;最後案子以和解收場。不過到了2003年,另一個男童的母親也對麥可提起告訴。2005年,男童的母親敗訴確定。雖然陪審團傾向於相信麥可的清白,但美國大眾並不這樣認為。因為第一次案件庭外和解之故,很多人認為麥可的確做了壞事,只是狡猾地用金錢來免去刑罰之苦。即使第二次官司勝訴,也幾乎無法扭轉這樣的負面觀感。



攝影/evawi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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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亦見於2009年10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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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5 November 2006 01:23

旅行中體會的幸福

旅行的越多,越覺得台灣的年輕人應該要多一點勇氣到環境克難的國家去走走,看看別人究竟怎麼生活的。

旅行在貧窮國家裡,我常遇到一些歐洲的年輕背包客。就像兩年前我在喜馬拉雅山上碰見一對來自瑞士的年輕男女,他們告訴我相較於瑞士的生活,他們是多麼地驚訝在印度火車站看到的一景。他們看到車站角落的一些麻布袋竟然緩緩地蠕動著,才知道原來那也可以是人的家。在印度,遊民、街童、無家無依的比比皆是;種性主義之下的不公不義被視為常理;警察黑道迫害百姓的無法無天讓人束手無策,這就是印度的社會狀況。在旅行中,看見這些,經歷這些,有什麼意義呢?能學到什麼呢?我遇到的那兩位瑞士大學生做了很棒的註解。他們說: “看見印度的景象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幸運,也深深反省自己那些動不動就抱怨的惡習。” 他們還說:“在那麼年輕時旅行印度將對他們的人生帶來深遠的影響!“什麼影響呢?那就是”好好活著”!!也好好為別人做些有意義的事!

我在旅程中,看過這樣的瑞士年輕人,看過向醫學院休學一年到尼泊爾醫院服務的澳洲學生,也看過像苦行僧一樣決心學西塔琴而住在印度陋屋中的歐洲年輕音樂家,我看到很多不同國家的年輕人在一點都不輕鬆,也毫無享受的旅行中,體驗生命、探索生命、看見靈魂的所在,而這年輕時得到的養份將深深滋養他們,進而影響他們的一生,一如我年輕時所做過的一切旅行都成為今日之我的點點累積一樣。

如果現在的我能免於面對無常的恐懼,都要歸功於我生命的旅程…謝謝那些當年看起來並不怎麼樣的一點一滴。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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