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nlai - Items filtered by date: Saturday, 31 January 2009
Sunday, 01 February 2009 02:47

斯拉夫語的天地

隨著時代變遷,學俄語的理由已從狹隘的外交事務
轉為商業、媒體、科技、資訊等多種領域。
作為全世界主要語言之一,它的地位日趨重要。

陳美芬 口述
李禮君 整理

我在讀大學之前,從來沒接觸過俄語。因為喜歡外文,就選填了政大東方語文學系俄語組,也就是「斯拉夫語文學系」的前身。或許因為當時的政治氛圍使然,我們沒有俄語教科書可用,教材都是老師影印給我們的,還要求我們不可以告訴別人是誰印的。親戚朋友得知我在讀俄語,都會說:「你將來要當外交官嗎?」當時,大家絕對不會想到除了外交,讀俄語的人還有其他工作可以做!

斯拉夫語 就業正夯

一九九一年蘇聯解體後,狀況有了很大的改變,我國和俄羅斯的交往也變得頻繁。所以,我們便於一九九二年升格為俄語系,去年更改名為斯拉夫語文學系。一方面符合國際性的學術定義,另一方面因應全球化時代的人才需求。我們目前提供俄文、波蘭文、捷克文和烏克蘭文的課程,之後可能還會提供保加利亞文和克羅埃西亞文課程。這些語文的文法和發音都比較接近,若先學了俄語,要再學其他語文就容易得多。
近年來,社會大眾已漸漸感受到斯拉夫語在發展上的爆發力,因為我們學生就業狀況非常好,每位研究生幾乎畢業時都有三、四個工作機會,包括在資訊科技、製造業、貿易、新聞、翻譯、國際事務等領域。

俄羅斯風情之美

在課程設計方面,我們非常重視文化的培育。除了語言,也會引入對該國國情的認識,如風俗習慣、文化藝術、政治、經濟、社會等等。但相對於其他外語,俄語確實比較困難,且在台灣的接觸機會相對更少。所以我們讓大一學生每週都會上到俄籍老師的課,可以直接對話。到了大三大四,我們會強烈鼓勵同學到俄羅斯或其他斯拉夫語系國家去學習。今年有四十位同學在國外,其中有公費補助,也有自費前往的。
此外,每年我們都舉辦「俄羅斯風情夜」,由俄籍老師指導學生表演戲劇,大家都非常認真投入。劇本由老師撰寫,而背景、表演、舞台、服裝…等都由學生一手包辦。

語言反映精神思維

俄國算是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它的文化非常多元,人民素質很高,精神思維非常深刻。或許是因為地理和氣候環境的影響吧,他們對於人心、人生的思考和我們亞熱帶國家非常不同。
他們的思考方式和精神生活,也反映在他們的語言中,例如俄語的文法特別難,詞彙特別多。例如「杯子」,就有十二種語格,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語格,單數六個,複數六個。所以俄語非常精確。動詞方面,俄語有副動詞、行動詞、被動行動詞、主動行動詞…而且動詞用法除了時態,還有分主詞的不同。例如「吃」這個動詞,是用在「我吃」、「你吃」、「他們吃」…字尾都不一樣。
進入俄語的天地,讓我知道世界有不同的面向,也更懂得珍惜。台灣是個很方便、富裕,氣候宜人的國家,但我們對自己的土地卻沒有像他們那麼珍惜。他們的人民對國家的認同度非常高,而且對於大自然懷有深深的熱愛。例如在假日,他們願意坐很久很久的火車,到「夏日小別墅」去生活,沒有電,沒有水,在那裡種菜,到河邊散步,去森林採蘑菇…幾乎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習慣。有錢人的夏日小別墅會比較舒適,但一樣是要體驗大自然,並回到人的原始生活狀態。就算經濟再如何發達,他們還是會想保存接近自然的生活方式。對台灣人來說,可能會覺得只有古人才會過那種生活吧!

【關於斯拉夫語系】
斯拉夫語(Slavics)是印歐語系的一個語族,全世界使用人口超過2.5億。最早的斯拉夫語,是在九世紀由拜占庭帝國的希臘傳教士聖濟利祿與聖梅篤丟斯(Saints Cyril and Methodius)將斯拉夫方言發展改進而成,為古教會斯拉夫語(old church slavonic;亦稱old church slavic),如今在斯拉夫民族的一些教會中仍然被使用為禮拜儀式語言。斯拉夫語可分為東斯拉夫語支、南斯拉夫語支及西斯拉夫語支。使用斯拉夫語的國家有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馬其頓、白俄羅斯、烏克蘭等等。



本文亦見於2009年2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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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31 January 2009 09:02

未完成的印記

作品是聖境、渡口,為的是走向開闊的天地。

我結識很多藝術家,他們有的立足於自身道家傳統的基礎上,有的汲取佛教傳統的源流。當我研究道家思想,用書法寫出莊子或是老子的言論時,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跨宗教的體驗。

跨靈修相遇,我祈禱更寬廣的地平線
這種跨宗教的體驗,可說是一種「原始」的體驗,這樣的體驗並不是透過完整的辯論,也不是來自和各方公認的靈修大師對話的結果。對於這樣的方式,我抱持保留的態度。不過,學習氣功的入門把我的祈禱帶向前方。跨宗教的實踐和繪畫上的實踐兩者是合一的,也許我應該用「跨靈修」的體驗比較恰當。但我能夠確定的是,跨靈修的相遇轉化了我自己的心靈景色,而我心靈的景色相信也轉變了因畫結緣的友人心中的景色。
到中國大陸以前,我常拜訪一位隱士,他離群索居好幾年,我常常想起他對我說的話。我想知道他從神那裡學到了什麼。他對我說:「我從神那裡學到的,就是祂永遠不會一成不變。」這句話無法交代他所有的體驗。如果他無法體驗神的不可捉摸,如同神的實在,他就難以堅守他所選擇的道路。但是這句話也精確傳達出一種永遠日新又新的驚喜,他越熟悉神,越不敢怠慢輕忽。

離一切相,聖境是一個渡口
中文的用詞提供豐富的比喻和新字,成為我書畫靈感的來源,並培育我的靈修體驗。老子在《道德經》第五章談到天地之間的橐籥,《莊子》首篇提及海中大鯤化為天上大鵬,《金剛經》第十四章說:「應離一切相,應無所生心。」這些見解引發我內心的共鳴,讓我的美學探索更上層樓。我在前面說過,作品讓我發現一個聖境。中國的古文使我明瞭聖境是一個渡口,有如河中的淺處,為的是走向開闊的天地。
宇宙的真氣,大鯤的鰭一開一閉,大鵬的雙翼拍動,荒地是所有靈修地的濫觴。一切直指一個「無」地,每次我們要確定三王朝聖的地點,這個地方就彷彿不見了。繪畫作品是一種示眾,讓大家思考誕生的過程,而非誕生的結果。品味創作的苦澀、喘息與希望,共同來到未完成的地點。繪畫的美學應該是懂得如何表達「未完成」。中國水墨畫家都明瞭作品中的「空」傳達的是靜謐與高妙。

異與同之間,我們的居住地
同樣的,未完成也是宗教交流的印記。來自不同傳統的男女,彼此的對話正是白日與黑夜的搏鬥。大家必須承認每個人在同一艘船上摸黑前進,大家也必須承認黑夜使得道路難以分辨,我們被困在河洲上。沒有人能催促誕生的腳步,「痛苦」和「未完成」是過程中的兩個印記。
我的作品汲取中國靈修傳統的泉源,作品的階段性說明對話仍有待完成。更大膽地說,我的作品可能是一個過渡地。雅各伯搏鬥的夜晚,神性被視為他者,神性被視為一個個體,被人抱緊不放。心靈與宗教的相遇,在異與同之間緊繃到極點。我一揮筆,我身居此地,我身無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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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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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31 January 2009 08:57

创作是我的信仰

创作是我的信仰--专访法国作家妙莉叶·芭贝里

一本在法国意外畅销,并已改编为同名电影的小说,飘洋过海来到台湾,也同样受到读者热烈欢迎。究竟《刺猬的优雅》蕴藏何种魅力?作者有意透过这本奇妙的小说呈现什么?
现居日本京都的本书作者妙莉叶·芭贝里,从自己出生成长的西方世界,来到心向往之的国度,并在拜访台湾后,接受本刊访问,为台湾读者解惑。

编辑部 采访 沈秀臻·陈文怡 翻译
Jacques 摄影
(小说中作者所创造的「两只刺猬」和「法国菁英们」都住在这个地址──葛内乐街七号)

人籁:您的小说为巴黎高阶社会描绘了一幅无情的画像:这些人不但自以为高尚,而且毫无真正的文化可言。您认为您所描写的是巴黎的特质,或您认为这是某种普遍存在世界各大都市的所谓「菁英」气派?

妙莉叶.芭贝里(Muriel Barbery,以下简称「妙」):我不是社会学家。我只是描绘出某些巴黎菁英的讽刺画像并以此为乐,如此而已。过去接受高等教育期间,我曾经短暂接触这样的菁英人士。我猜想,但是我无法肯定,所谓的区别、统治,以及文化上的不平等归类、愚昧、附庸风雅等等,是全世界都有的事,也能在别的地方发现。人不管到哪里都很像,但人分属的国家,却各有特色。
法国算是古老国家,以文化、历史、智慧和艺术闻名;但法国也是民主国家,经历过法国大革命,从底层以前所未见的方式改革。法国大革命的结果,使每个法国人都能够期待自己有朝一日变成领袖,法国菁英界也因此广布某种傲慢自大的独特气势,或说是某种自信──他们确信法国保有,而且必须在世界上夺得独一无二的上位。当法国人走出法国,远离自己国家的傲慢习性,到外面旅行,他们会为自己的傲慢羞愧…

人籁:您似乎给予昔日的日本相当理想的形象,而您现在认识了真正的日本。这个「梦想中的日本」与您身处的日本,其间差异对您有何启发?

妙:我不确定尚未实际住在日本前,我是否低估了真正的日本。尽管我的「日本教育」透过小津安二郎、黑泽明、沟口健二的电影养成,但我也看北野武或河濑直美的电影。这些出色的影片皆有其美学观,同时以强烈的方式让人认识日本社会的矛盾与内在恶魔。我所赞美的,是日本文化对美的意识与爱好。这样的美形塑了日本文化:它虽不是日本文化原有,但日本文化却因为它,而拥有无与伦比的成就。在台北参观故宫博物院时,我才发觉我喜欢的日本艺术作品(如雪舟的画、冰裂纹瓷器等等)来自中国宋代。这样的中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那个社会我不熟悉,也不喜欢它的美感。但中国曾启迪日本最伟大的创作者,而且幸亏有这些日本创作者,那个中国如今仍活在像京都这样的城市里──京都是绝妙的城市,它保留艺术中最具美感的事物,并将它们发扬光大。
若要具体回答您的问题,现代日本没什么让我惊讶,包括它最黑暗的那一面,因为我并未期待在此寻得理想社会。我来这里生活,赞扬此处结合精致与简洁的美感,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并不失望──相反地,我每天都多拥有一点惊喜。

人籁:对美感的沉思,如同您在书中呈现的理想特质,它难道不会成为某种新宗教?

妙:相较于美感沉思,有某种事物更让我信仰,那就是「创作」。我所认识的唯一宗教,即是每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中创造自豪的事物──每个人都有能力所及的方式与憧憬,创作不一定透过艺术,虽然这是我主要的兴趣之一。
总有一天,纯洁的沉思者会见到世界,真实会找到这些人──这就是小说中门房面临的情境…有一天,另一个人找到她,使她脱离过往置身对作品的幸福沉思所造成的长年孤寂:实际上,对作品的幸福沉思无法满足她,因为人生来不是只花时间和同类做生意。若要平静离开人世,他们需要感觉自己完成了某样东西──那可能是一本书、一座花园、一段美好的人际关系、一趟旅行…不管是什么,重要的是创造。

人籁:您主张什么样的艺文教育,才能引领儿童与年轻人发展人性及才华?

妙: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自己全无资格回答。从孔子到卢梭,人文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家皆曾以其遭遇的困境与天赋,面对这个重大提问。
若无表达自由,便没有真正的创作──思想自由与民主自由当然是先决条件。但这样仍不够,应该还需要具备专业素养、能直接与学生内心和思想对谈的教师。我曾在师资培训中心教书近十五年,接触过数不清的老师与学生。虽然我认为教育无比复杂,但至少有件事我很确定:最好的教师是那些能以平等比例展现严谨、想像与善意的老师。
善意是一种能力,它让老师对学生有信心、让老师相信学生,并帮助学生发挥自己最美好的部分,而且它也能让老师从学生身上,汲引出甚至连学生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才能。能做到这一点的老师不多,因为要与他人和善相处,必须平静面对自己。
老师的严谨表现于认真面对工作,并不断培育自己,以期能给学生通往文化的真实道路,而不仅止于指引他们教科书内容。
所谓想像,则是大型建筑物的结构关键:那是真正懂得品尝喜悦、品味创造,并接受每个人的不同与各人独特的潜能。

人籁:中国文化对您来说,会不会是日本文化之外影响您的文化?中国文化里的那些层面,曾唤起您的特殊情感?

妙:对于中国,我几乎毫无所悉。在西方国家,除了汉学家能权威地谈中国,中国的种种对西方来说,依然很片面,因为现代中国的一切之于西方,仍显得庞大、有种令人参不透的复杂,并为社会与政治色彩包裹住。至于中国美学,则早已超过我能吸收的程度。不过,就如我之前所说,我对宋代艺术深感著迷。特别是夏圭的卷轴《溪山清远图》,我先生和我在这幅画前,不禁心醉神迷──起初我们以为那是日本画。我们还拿到了同尺寸复制品,它几乎有…九公尺长!在千里之遥的它,尽管兼具中国艺术复杂讲究的技法及典型表现方式,但其优雅的简洁,却使它成为我们从未想见的至美作品之一。
中国文化另一项令我们赞叹,且所幸其未曾消失的面貌,就是汉字──表意文字。表意文字与我使用的文字迥然不同。尽管现在我尚未衡量开始学习书写表意文字,将引起什么样的深刻转变,但我已经知道生活在充满表意文字的环境中,早就改变我的眼光,甚至改变我和音乐的关系。

人籁:在《刺猬的优雅》(L’Elégance du hérisson)中文版序言里,您提到「孤独,这是世界共通的问题,身处于任何一种文化中的人,总有一天都会体会到它。」您自己是否常有孤独之感?从您在小说中塑造的两位女主角来看,您是否认为孤独是「高贵」或「优雅」的人必然面对的处境?

妙:不幸的是,孤独并非崇高灵魂先经受的灾难。它主要是弱者、贫者、被剥削者,或过去没有机会学习「爱」的人所承担的祸患。我明显在谈论人忍受的孤寂,而非谈论人选择活在孤寂中。某个程度上来说,我觉得当代世界正迫使人走向利欲薰心的孤寂──那是悲惨、在电视萤光幕前独自消费影像、以过度商业消费取代人际关系的孤寂。这个扭曲的世界不让人学习善加运用孤独,藉著孤独开始自我学习、探索自身想望。
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即荷妮与芭洛玛的处境:她们感到孤独,是因为受到精神伤害──荷妮出身贫困但聪明,而芭洛玛不为家人理解。她们必须戴上面具,才能在不肯定她们或不了解她们的环境生存。戴面具,是每个人一生中至少曾有一次的经验。人戴上面具的情境光谱虽各有不同,但确定的是,人在那些境况不能展现自己的原貌,而且相信自己不被爱或不被接受,我认为这是世人共有的体验。
当然,正如每个人一样,我也曾感受到这些,而且仍继续感受。所以我试著妥善运用自己拥有的机会:它让我能欣赏孤寂时刻──孤独的时候,我写作,并对自己抛出疑问,随后才能返回毋需戴上面具的世界。

人籁:您读过昆德拉的小说《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吗?您是否受到他的影响?您最喜爱的作家是谁?

妙:是的,很久以前我读过这本小说。但读过昆德拉的这本小说,对我的写作没有任何影响。大部分时间,我都被问到小说内容,不过于我而言,形式才是首要。我写作,是因为我热爱自己的语文──法语。我喜爱的语言,是十八、十九世纪的法国文学,它们陶冶了我的文学品味与志向;我喜爱它们的主因,是它们的形式与风格,因为那是气度宽宏的年代,也是语言与文风优美的年代。
由此观之,我偏爱的作家是《危险关系》(Les Liaisons dangereuses)的作者拉克洛(Pierre Choderlos de Laclos)。我对这本书的内容完全不感兴趣,我读它,纯粹为了品味文笔。我喜爱拉辛(Racine)与斯汤达尔(Stendhal),也基于相同理由。
但我也为品尝叙事之乐而阅读。曾有一段时日,我的床头书是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只可惜我读不来俄语…。我喜爱这些伟大的小说史诗流露的气息,它们试图拥抱人类生存的所有事物,包括爱、死亡、艺术、战争,及历史的仇恨与辉煌。

人籁:在一次专访中您曾提到,您之所以开始写小说,是一种「对于无聊哲学的小小复仇」。如今您的作品广受欢迎,您如何看待自己职业作家的身分?此外,是什么原因引发「复仇」的意念?

妙:不是这样,我不是真的为了这个理由写小说。那当然只是玩笑,我写小说不是为了报复什么──这想法真恐怖!
如果小说中的确呈现了什么,那不过是论及法国教育界的某些事,而且只是小说中二十馀页近四百字的描述。我的高等教育主修哲学,那非常枯燥;而且它对于当时我想寻找的,包括生命的意义、价值观、良好的人际关系等等,根本没有任何启发。我那时学到如何精湛掌握意义的空洞概念,并学著由社会威望取得这些意义,这就是我透过小说中的那些篇幅想舍弃的东西。正如托尔斯泰的看法,我认为崇高的思想与最美的作品,正是那些最可亲的思想与作品,其间的伟大智慧或美感,让它们开辟出一条直抵人类内心或灵魂的路。人人可即的可亲并非意谓不需努力即可鉴赏,而是每个人付出最低程度的专注与意愿,就能欣赏它们。但我所受的高等教育却告诉我相反的事:唯有菁英,才能解读伟大作品的深奥思想。对于这个观念,我开诚布公提出批判。
但是我再次说明,我写作不为报复什么!我写作,是因为热情,为了说出我的品评、我的赞赏、我的惊叹──因为我喜欢语文,喜欢文学。今后能从事文学工作,我觉得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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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31 January 2009 08:15

神的聖言

透過奮鬥與對決,我的藝術探索如同靈修探索一樣湧探海洋的深處。

靈性的修行與水墨畫的實踐是通往心靈自由的兩條路。我一方面受到神學的啟迪,一方面隨著水墨畫的領悟,我逐漸明白兩條路通向同一個地點。從我的畫看得出追尋的過程。當我的內心整合為一,畫品往往攀高。當我被繁複的活動攪得雜亂無章,心靈的困頓同樣反映在作品上。

涼山夜色與雅各伯的兩個夜
涼山的探索是我心靈進程的重要階梯。涼山的諾蘇人大多過著卑微的生活,被社會視為邊緣人。我和一些諾蘇朋友做研究,完成計畫,他們表現出卓越的能力與知識份子的涵養。雙方的探索如今仍是現在式,讓我反省自己的宗教認同,以及我所屬宗教的意涵與表達。我看到的不只是「邊緣」的認同,這份認同得到新的定義與確認,我看到的是不斷變動中的認同,對我來說格具意義與興味。
涼山和諾蘇人成為我的創作主題,帶給我很深刻的轉變。創作變成一個和環境、團體息息相關的行為,而不只是個人的內在體會而已。我受到這個民族潛移默化的洗練,創作的行為取自歷史的向度,具有時間的軸向,作品的厚度來自主題的深度,彷彿我「參與」畫中的體驗。
有一天,「涼山夜色」的標題忽然浮現腦海。當我再次品味這些畫的時候,我又忽然感覺自己來到〈跳下深淵〉一文中雅波克河的河洲上。某方面來說好像與一個民族同在苦山裡,在飽受敵視的社會環境中一起奮鬥。繪畫是先驅。

深流的跌宕在我內雕築
對我來說,繪畫意味著莊嚴,具有「本質」或是「基本」的面目。繪畫是靈修探索與藝術探索兩者逐漸合一的結果。換句話說,繪畫是一種面對,不是逃避負擔或是生活中的壓力。
繪畫是情感的表達,但不僅止於靈修生活的表面而已。即使細緻而敏銳的觀察翻湧靈修生活的大海,「情感」依舊是靈修生活的海沫。靈修生活的性體是有節奏的起落,而繪畫是海洋深處湧流的回音,深流的跌宕難以捉摸,漸進在我內雕築。並不是我作畫,是神在我內作畫。我畫出轉化我的一切,我轉化成我畫的一切。
塵土中,雅各伯一攻一守,搏鬥的「他者」一退一進。搏鬥是跳一回舞,作畫是一場戰役。作品流動,神在我內誕生。神在我內誕生,作品誕生喪我。律動,探索,作品日漸成熟,正如在河洲上渡過黑夜。我被黑夜驅逐,邁向神的白日。神在我內,我在神內。誕生,再誕生。黑夜裡出現雙重的誕生,低吟化入宇宙中簌簌聲,邁向神的降臨,邁向大日子的恩寵。聖神在肉身,肉身在聖神。作品在孤寂中誕生,作品顯現聖,顯現生生。

繪畫的語言湧自神的聖言
循著直覺的路,大家或許可以明白我所說「繪畫語言」的基礎。作品在動與靜、滿與空、賦彩與留白、濕墨與乾墨、簡潔與豐厚、寬廣與凝聚之間,經由意念或是情感的傳達塑造而成。
作品表達的語言不只是一個中介,不只是一個與外界溝通的方式,它是透過搏鬥的欲求所孵育的生命。若沒有生的奮鬥,若沒有生者完成的幾段故事,幾齣劇目,作品這樣的語言不過流於平白的堆砌。繪畫的語言湧自神的聖言,在我內誕生。當語言在我內誕生,我生存的真理在世界上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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