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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03 October 2012 16:25

平實之中見偉大

─追憶單國璽樞機主教

單國璽樞機主教於日前安息主懷,他以自己的一生見證了基督信仰,並帶領台灣社會思索生命的意義。

輔仁大學校長江漢聲、天主教高雄教區主教劉振忠以及在耕莘醫院擔任家醫科醫師的戴愛仁修女,他們與單樞機皆有深厚淵源。本刊特別邀請他們撰文,回憶與單樞機相處的點點滴滴,從最尋常的生活中,看見單樞機最真摯動人的一面。


Monday, 28 March 2011 16:36

時也?命也!--- 從「擇日」看時間觀

傳統的擇日行事並非是迷信或保守的象徵。當我們選擇時間的同時,也決定了自己的人生。



Monday, 18 October 2010 13:14

楊富閔:「台客」文學新未來

楊富閔是一位閃耀的年輕文壇新星,近來出版了短篇小說集「花甲男孩」--- 包括駱以軍及施淑等多位著名作家與評論家,皆對此書大表讚賞。



Wednesday, 02 December 2009 07:41

影評:探勘全新主旋律

馮小剛在1980年代中期以電視台美術設計工作起家,後來透過葛優介紹,開始編寫電影劇本。稍後與「痞子作家」王朔合編電視劇「編輯部的故事」,而成為中國家喻戶曉的人物。

接連於1997至1999年間在中國上映的《甲方乙方》、《不見不散》、《沒完沒了》三部賀歲片,可稱之為奠定馮小剛「庶民導演」地位的「人情三部曲」。事實上,馮小剛的電影最迷人之處,正在於他與葛優總能在高密度的珠璣對話中,營造出一股「庶民階級無賴的魅力」。即便在改編自莎劇《哈姆雷特》的《夜宴》裡,馮小剛硬將耍嘴皮子的「馮式對話」寫進劇本,成就一個不倫不類的搞笑大反派厲帝,但他一貫的作者意識仍令人肅然起敬。


國民電影獨特魅力
歷經《大腕》、《手機》、《天下無賊》的多方測試、修正,以及《夜宴》、《集結號》兩部大格局時代史詩的震撼洗禮,馮小剛總算重返他過去最擅長的平民喜劇路線。這一次,他獻上溫暖動人的《非誠勿擾》,再次展現他「小品國民電影」的獨門吸引力。

前作《大腕》源自馮小剛突發奇想的玩笑話,《手機》靈感始於馮小剛與劉震雲某次「屢屢被別人手機鈴聲干擾」的談話經驗,至於《非誠勿擾》則改編自陳國富的《徵婚啟事》(註1)。片中備受婚外戀情折磨的空姐笑笑,與對社會有益無害的「偽海歸派」(註2)徵婚者秦奮,角色原型顯然脫胎自《徵婚啟事》的牙醫杜家珍與45歲的余先生,只不過在徵婚的主被動姿態上作了調換。

雖說陳國富仍掛名《非誠勿擾》監製,但我以為經過人物角色性格、時空地域背景的移植轉換,原先《徵》片中那種抑鬱、糾結,卻稍嫌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刻意鑿痕,在《非》片中反倒被沖蝕得很淡了。所以我們不妨將《非誠勿擾》視作馮小剛的全新創作。


關注庶民偏好海歸
綜觀馮小剛作品,無論由他編劇或執導,也無論風格是勵志、寫實、搞笑、傷感,還是偏執、犬儒,其中類似處境的人物、相似的情感狀況、相去不遠的價值信仰,宛若一個個迴圈般充填、成就了他的劇本架構。

首先,在馮小剛所導演的電視劇「北京人在紐約」(姜文主演)、所編寫的電影劇本《大撒把》(夏鋼導演),以及電影作品《不見不散》中,不難發現他對於「海歸派」角色的特別偏好。相對於在中國國內學習、工作的本土人才,「海歸派」意指有國外學習和工作經驗的留學歸國人員。如在《大撒把》中,葛優飾演的顧顏將徐帆飾演的林周雲,送上飛往美國的班機;而《不見不散》則結束於同由葛優、徐帆飾演的劉元與李清這對歡喜冤家,在飛機上的深情一吻。

到了《非誠勿擾》,葛優飾演自稱在海外打混十餘年的「偽海歸派」秦奮。這個頗像延續劉元角色精神的男主角,在片頭玩笑般成交了一筆生意(以兩百萬英鎊的天價賣出「分歧終端機」專利),隨後對著電腦螢幕開始打起徵婚啟事。葛優那口白和那調調兒,令我們想起他在《甲方乙方》的類似開場。不過稍後秦奮對著笑笑傾訴當年在美國出賣某位可憐女孩,間接導致人家自殺的悲劇往事時(這橋段與電視劇「別了,溫哥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卻又彷彿交雜著《一聲嘆息》等馮小剛過往作品中「自我懺悔」的愛情母題了。

劇照提供/秀泰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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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演:馮小剛
片名:《非誠勿擾》(If You Are the One
出品年分:2008年
台灣上映時 間:2009年6月(秀泰娛樂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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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亦見於2009年12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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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9 October 2008 20:13

舞出永續的生命

一九九○年,一群分別來自阿美族、卑南族、泰雅族、魯凱族、布農族與排灣族的年輕原住民,相偕放棄原有的工作,重新開始學習這些值得珍惜、令他們引以為傲的歌謠與舞蹈。隔年五月,他們正式立案登記為演出團體,並為自己取名為「原舞者」。

泰雅族的瓦旦‧督喜,是「原舞者」現任團長。多年來,「原舞者」除在台灣各地演出,更踏上國際舞台,積極參與藝術節和各種文化交流活動,足跡遍布亞歐兩洲與美國。但是,或許因現實生計之故,舞團團員目前僅餘不到十位…

【得獎感言】

人終其一生負載的是什麼?人生存的目的什麼?人死後留給世人的是什麼?這些是我在「原舞者」時常問自己的問題。

習慣了「神聖的」原住民祭儀樂舞所呈現的身體感覺,當要回到比較屬於「人性的」身體層次中,是一種自我反省的歷程。在排練過程中,「自我覺察」常變成我的心理工作。

而演出的當下,是一種回憶,也是一種自我喚醒。每個時代都有其沉重的文化包袱。在每次排演中,心靈都會遭到原住民歷史遺留傷痛的打擊,所以常自問:「真的是我在忍受那痛苦嗎?還是另一個人在忍受?」有幾次在過程中,感覺轉為麻木,像艾蜜莉‧狄金生詩裡提到的「在巨大傷痛後,隨之而來的是森漠的感覺。神經蕭然肅坐,如墓。僵麻的心探問著,受苦的就是他。是昨天,還是幾世紀前?」

我一直在想,是什麼讓我的心靈重生。泰戈爾說:「把我做成你的酒杯,讓我的滿杯供獻給你,供獻給你的人。」那麼,裝滿杯子的是什麼?那是我們一直忽略的東西,也就是「愛」。那樣的愛,就如同阿里山鄒族的高一生先生,在書信與歌謠中在在表達他對土地、族群、家人無私的愛。所以,我們「只願做成你的酒杯,獻給你。」

人對已逝者特別眷念。如果沒有死亡的威脅,人就不會珍惜與反省,也沒有所謂存在的問題。但以千言萬語解釋愛,卻仍無從詮釋與體驗愛的本質。愛只能以自己衡量自己。不如打開心靈的窗,釋放愛的感覺,就知道愛有多長,有多寬。

終其一生,人負載的是什麼?而生存的目的又是什麼?人死後留給世人的是什麼?我想那就是「愛」、「希望」、「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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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舞者舞團 http://fasdt.yam.org.tw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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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01 October 2008 02:51

你所看不見的光啟

光啟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它維繫著一種傳統、一種涵養。
只要身為光啟人,不論在哪一個工作崗位,都可以立即感覺到它。
我把這股力量稱之為「光啟精神」。

撰文│楊豫揚

民國七十一年、我大學畢業進入光啟社服務,開始了我這一生與媒體的不解之緣!在光啟社工作了十三年,離開後,我幾乎所做的每樣工作都跟在光啟所學、所做的脫離不了關係。直到現在,當我對任何人說到自己曾在光啟社服務,那都還是一種驕傲,也是一種「掛牌」的信用保證!

看不見的光啟精神

我想,在台灣的媒體領域,如果要畫出一個師徒關係的樹狀圖,那麼,光啟社絕對是在那個最粗壯的根部,後來才又慢慢繁衍出在這個業界的徒子徒孫。不管服務年資多久,不管做什麼工作,光啟這兩個字都深深烙印在我們的心裡!

我們很多人在光啟社找到生命中的第一份工作,找到生命中的興趣和專業,認識很多各式各樣的朋友,也有很多人在光啟社找到了他們一生的最愛,合組家庭,生兒育女。記得以前下班後,常看到孩子們在光啟社的樓上樓下跑來跑去…

五十年的光啟,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豐功偉業,也有太多的八卦趣聞。任何一位在光啟社工作過的同事,或是曾經在光啟社錄過影的朋友一見面,彼此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談不完的陳年往事。光啟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在維繫這個傳統,讓身為光啟人的我們,不論是在什麼樣的工作崗位上,都可以嗅得出、感覺得到。我把這股力量稱之為「光啟精神」。容我說兩個故事和大家分享:


一鍋熱湯,回味無窮

民國七十年左右,光啟社有一位負責廚房工作的
kps01歐巴桑,待人十分親切。當時,她的工作就是滿足大家的口腹之慾。她每天負責把大家的便當蒸熟,然後煮一鍋好喝的湯,讓大家在吃完便當後可以享用。這工作看似簡單,但是其中大有學問。因為光啟當時有搭景班,這些以苦力為主的同事,作息時間常和大家不同,他們總是在錄影前搭好佈景,錄影收班後拆景。所以,要滿足百來人不同的需要,蒸飯和煮湯就不是一成不變的事情了!例如便當放在哪一層不會過熱或是太冷、熱湯必須分兩次端出,好料才不會被一次鯨吞…這些都是學問。

這位歐巴桑每天提著菜籃去買菜,中午,多少人等著喝那鍋熱騰騰的湯!不少人在光啟社,真的是「喝那鍋湯長大的」。除了熱湯,夏天還會有冰鎮的綠豆湯;有同事生孩子做滿月,她會煮一鍋麻油雞祝賀。她的工作或許在光啟社並不顯眼,但是卻征服了所有人的胃和心,也讓光啟社有「家」的感覺。光啟精神就是這麼深的體會,這樣可以讓人回味,這樣可以耐人尋味!


一杯可樂,難以忘懷

做電視這一行工作,加班、熬夜是習以為常的。光啟社的四樓是耶穌會的會院(神父宿舍)。 只要是加過班、熬過夜的同事都知道,經常會在半夜看到神父「出沒」。以前光啟社有位梁德佳神父,是西班牙人,有著一頭銀髮,眉毛卻是黑的。他很會畫圖,也做過很多幻燈片節目。他經常在同仁加班的時候,帶些食物、飲料來加油打氣,但是當他輕聲輕步地出現在辦公室,也嚇著過不少女同事。以前便利商店不普遍的時候,夜晚加班時的一個蛋糕、一杯可樂,真的是讓人難以忘懷的感動滋味。

這就是「光啟精神」,一種你看不到、聽不到,但是感覺得到的內在涵養,它已經存在了五十年,這個精神也培養了這個領域的無數頂尖高手。光啟的精神是一種使命、一種文化、一種記憶、一種信仰、一種愛、一種追尋、一種引導、一種傳承、一種靈魂!而離開光啟的人,也常常會面臨一些抉擇:你要依靠這樣的精神在不同的職場奮鬥多久?


光啟有你,真好!

在光啟,除了工作、還有生活、信仰,和亦師亦友的同事。我們在工作中得到的信任,比工作本身還要珍貴。我們在工作中得到的成就,比薪水、加班費還要珍貴。我們遵循了這樣的精神,在不同的職場發揮。而且媒體工作是群策群力的工作,也因為如此,光啟的精神一直維繫到今天,可以讓人、讓節目、讓故事、讓記憶,把這些點點滴滴、繁枝瑣事串連在一起。
五十年前,卜神父撒了種子,前前後後多少神父、同仁在此灌溉、施肥,讓這棵樹生根發芽,繁衍不絕。光啟歡度五十週年,無論是光啟現在的同事也好,光啟的過來人也好,我們都懷著感恩的心說:光啟有你,真好!神父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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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楊豫揚(YY)
1982-1995在光啟社工作,曾擔任節目企劃、多媒體製作人、企劃部經理。離職後曾任台灣飛利浦公司媒體部經理、資策會組長、華視教學處處長,目前從事數位內容與媒體整合工作。

第一張繪圖:楊容
第二張繪圖:劉敏


Wednesday, 01 October 2008 02:42

希望交響曲

阿根廷音樂詩人艾瑞拉是國際知名的鋼琴家,時時不忘履行對人類的許諾:將音樂的執著化為國際行動。他號召「社會藝術家」,為世人譜寫希望…

撰文|魏明德

阿根廷音樂家米格爾‧安傑‧艾瑞拉(Miguel Ángel Estrella)不是一般的鋼琴家:他出生在阿根廷北部,十八歲開始學鋼琴,後來成為國際知名的鋼琴家;他的志向是將藝術與最弱勢的人分享,他帶著他的鋼琴到工廠、鄉間以及南美洲的印第安村落演奏貝多芬樂曲…他的堅持與他的個性密不可分:「他不只是一位出色的鋼琴家,他是個詩人。」另一位享盛名的法國女音樂家娜迪亞‧布蘭潔(Nadia Boulanger)這麼形容道。

實踐關注窮人的志向,使得艾瑞拉在烏拉圭飽受三年牢獄之災與酷刑,甚至有人威脅要砍斷他的手掌。一九八○年,在國際藝術家全力動員施壓之下,他才被釋放。我記得他被釋放以後,我曾在廣播中聽到他的聲音,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是星空下的一首夜曲,彷彿道出阿根廷大草原上的農民發現巴哈賦格曲時的心醉神迷。

他擴大行動規模,創立「音樂‧希望」協會,捍衛人權以及每個人的音樂權。這個非政府組織於是創立「和平樂團」,猶太音樂家與巴勒斯坦音樂家佔居各半。這個團體旨在培育「社會藝術家」,鼓勵藝術家到南美洲的農村與貧民窟舉辦演奏會並進行藝術教育,而且同時蒐集該地正在消失的音樂遺產。

然而,艾瑞拉並不是孤星。我們同時想到的藝術家,例如同是在阿根廷出生的鋼琴家與指揮家的丹尼爾‧巴倫波因(Daniel Barenboïm),他不懈地推動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的和解,更廣地來說,是為了增進中東的和平而努力。我們也會想到美國女演員安潔莉娜
裘莉(Angelina Jolie)為難民而戰,以及法國女演員桑德琳‧波奈兒(Sandrine Bonnaire)為喚起精神療養院中對人權的重視而奔走。

這樣的藝術家清單列不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勇氣。他們以其名聲為理想與信仰奮鬥,甘冒受人誤解的風險,即使公眾拋出敵意與冷嘲熱諷也甘之如飴。不管我們是否贊同他們的信念,不管我們是否喜愛他們的藝術風格,他們履行許諾的行動使人敬重。藝術家尤其提醒我們「美的權利」是普世人權,藝術和音樂應該能夠富人與窮人齊聚,而不是造成社會不同階層的陷落。


「美」和「音樂」相互給予、接收、交流,像一份永恆的禮物。它們兩者不屬於任何人,在被人演繹的同時,永遠活在世人的心中。



Thursday, 19 April 2007 09:14

重建台湾农村的新价值

等待政策,不如凝聚力量影响政策。
我们以社区大学为基地,强调农村价值并引入新思潮,活络农村社区,
吸引更多年轻朋友回返故乡,重建台湾农村的新价值、新生命。

台湾的农村在近三十年来经历了工业化与都市化两大冲击。农村人口不断被都市迷炫的诱因以及大量的就业机会给「吸」了出去。加上高速道路的横切直剖,农村的完整面貌已经不复存在。夹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价值,有时甚至令人无所适从、尴尬扭曲的奇形怪状。

农业沦为现代化的牺牲品

台湾的农村社会主要以「小农」为主体,广大的农户队伍,以其丰沛的土地情感与知识,张出了一个农村多元生活的大网。在这个网中,沿袭自数百年来汉人绵密的土地观念,以及经由土地信仰所织出的信仰文化,人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数代传承,集体要求超越个人主义之上,型塑了另一种层面的精致文化内涵。
然而,在政府催动「现代化」机制之下,农村「次等化」为工商业社会的「资源提供者」;提供丰沛的农产作物解决现代人每天的饮食、提供务实单纯的劳动力加入工商业生产部门、提供廉价土地以疏散污染性工业、提供洁净水源甚至是以迁村为代价来建造大型水坝。当然,在国民旅游盛行的今日,农村也提供城市一处抒解压力、透一口气的「舒压室」。

农村地位低落、农田荒芜废耕

但是,作为一个提供资源的母土,农村的地位长期以来却不断地下滑低落,「乡下小孩」被当作是「土包子」、「井底之蛙」的同义词,连乡村中的长辈也恨不得子孙「出外打拼」,别留在乡下「无路用」,结果是一代又一代地让更多的农村子弟沦入城市,质变成一个逐渐淡漠文化的「现代人」。原有的传统价值被污名化成「保守」、 「噪音」、「肮脏」、「粗糙」。「乡下人」越来越没有自信,越来越觉得无奈,越来越想要在城市中也要买间房子。
还不仅是如此。数代来赖以依存的土地,不论收成好坏,所换取的收益都无法提供家计生活的保障;之前茂盛的田埔,现在荒芜的速度简直让人联想到死亡;《农业发展条例》实施后,许多土地为了「增加其利用价值」,在撕破脸与上法院之间,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分割与买卖。更别说台湾加入WTO之后,电视上不断出现国外农产品如何便宜、稀奇,连农民都快要对自己所选择种植的作物种类犹疑不决。

农村是社会的文化资产

在以往,台湾社会对于农业的关怀多集中于产业面向;然而,台湾近几年的农业现象,却从形式与内涵上,展现了台湾农业与农村的文化价值,例如纪录片《无米乐》创造的热潮、活泼生动的农业网站纷纷成立、多所小学发起农事教育等等。更甚者,让我们看到农村作为文化酝酿和传承根基的事实。
重现农村传统价值并不是要一成不变,或是要把整个农村 「标本化」,而是希望引入更多新的活化观念与技术,让农村也随著时代前进,但不是以放弃自己个性加入都市行列,而是以足够的信心与丰富的生命力,在世界舞台上找回角色。
这并非一蹴可几之事。如果人心都已经对农村失望,没有期待,又哪来的自信,哪里还有人愿意蹲驻田园、繁子衍孙?也许从今以后,我们应该期待并尽力发展更多元的农村文化,更多元的农村议题,更平等互惠的城乡关系。农村是一所学校,是一座文化的森林,是属于全人类的重要资产。

等待政策,不如凝聚力量

等待政策,不如凝聚力量影响政策,这正是「农村型社区大学」积极进行的工作。力量原本就存在,只是散落成一个个落单的热心人,如果能以社区大学为基地,透过一门又一门的课程,不断地卷入农村社区,并以工作坊式的公共论坛,逐步滴入新的思潮,再加上强调相互支援的农村既有价值,慢慢地酝酿、温温地发酵,或许虽暂无法立即解决农村问题多如牛毛的困境,但活络中的农村社区,或许将可卷入更多的年轻朋友从都市返回加入,重建台湾农村的新价值、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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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的农事部落格

附加的多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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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9 April 2007 09:13

重建台灣農村的新價值

等待政策,不如凝聚力量影響政策。
我們以社區大學為基地,強調農村價值並引入新思潮,活絡農村社區,
吸引更多年輕朋友回返故鄉,重建台灣農村的新價值、新生命。

台灣的農村在近三十年來經歷了工業化與都市化兩大衝擊。農村人口不斷被都市迷炫的誘因以及大量的就業機會給「吸」了出去。加上高速道路的橫切直剖,農村的完整面貌已經不復存在。夾在傳統與現代之間的價值,有時甚至令人無所適從、尷尬扭曲的奇形怪狀。

農業淪為現代化的犧牲品

台灣的農村社會主要以「小農」為主體,廣大的農戶隊伍,以其豐沛的土地情感與知識,張出了一個農村多元生活的大網。在這個網中,沿襲自數百年來漢人綿密的土地觀念,以及經由土地信仰所織出的信仰文化,人群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數代傳承,集體要求超越個人主義之上,型塑了另一種層面的精緻文化內涵。
然而,在政府催動「現代化」機制之下,農村「次等化」為工商業社會的「資源提供者」;提供豐沛的農產作物解決現代人每天的飲食、提供務實單純的勞動力加入工商業生產部門、提供廉價土地以疏散污染性工業、提供潔淨水源甚至是以遷村為代價來建造大型水壩。當然,在國民旅遊盛行的今日,農村也提供城市一處抒解壓力、透一口氣的「舒壓室」。

農村地位低落、農田荒蕪廢耕

但是,作為一個提供資源的母土,農村的地位長期以來卻不斷地下滑低落,「鄉下小孩」被當作是「土包子」、「井底之蛙」的同義詞,連鄉村中的長輩也恨不得子孫「出外打拼」,別留在鄉下「無路用」,結果是一代又一代地讓更多的農村子弟淪入城市,質變成一個逐漸淡漠文化的「現代人」。原有的傳統價值被污名化成「保守」、 「噪音」、「骯髒」、「粗糙」。「鄉下人」越來越沒有自信,越來越覺得無奈,越來越想要在城市中也要買間房子。
還不僅是如此。數代來賴以依存的土地,不論收成好壞,所換取的收益都無法提供家計生活的保障;之前茂盛的田埔,現在荒蕪的速度簡直讓人聯想到死亡;《農業發展條例》實施後,許多土地為了「增加其利用價值」,在撕破臉與上法院之間,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分割與買賣。更別說台灣加入WTO之後,電視上不斷出現國外農產品如何便宜、稀奇,連農民都快要對自己所選擇種植的作物種類猶疑不決。

農村是社會的文化資產

在以往,台灣社會對於農業的關懷多集中於產業面向;然而,台灣近幾年的農業現象,卻從形式與內涵上,展現了台灣農業與農村的文化價值,例如紀錄片《無米樂》創造的熱潮、活潑生動的農業網站紛紛成立、多所小學發起農事教育等等。更甚者,讓我們看到農村作為文化醞釀和傳承根基的事實。
重現農村傳統價值並不是要一成不變,或是要把整個農村 「標本化」,而是希望引入更多新的活化觀念與技術,讓農村也隨著時代前進,但不是以放棄自己個性加入都市行列,而是以足夠的信心與豐富的生命力,在世界舞台上找回角色。
這並非一蹴可幾之事。如果人心都已經對農村失望,沒有期待,又哪來的自信,哪裡還有人願意蹲駐田園、繁子衍孫?也許從今以後,我們應該期待並盡力發展更多元的農村文化,更多元的農村議題,更平等互惠的城鄉關係。農村是一所學校,是一座文化的森林,是屬於全人類的重要資產。

等待政策,不如凝聚力量

等待政策,不如凝聚力量影響政策,這正是「」積極進行的工作。力量原本就存在,只是散落成一個個落單的熱心人,如果能以社區大學為基地,透過一門又一門的課程,不斷地捲入農村社區,並以工作坊式的公共論壇,逐步滴入新的思潮,再加上強調相互支援的農村既有價值,慢慢地醞釀、溫溫地發酵,或許雖暫無法立即解決農村問題多如牛毛的困境,但活絡中的農村社區,或許將可捲入更多的年輕朋友從都市返回加入,、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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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農事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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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8 March 2007 03:47

時勢英雄‧天主器皿:專訪國科會主委陳建仁

國科會主委程建仁在這一段錄音談論他鍾愛的科學與信仰天主的平衡感,並提出教友在整個天主教會必須承擔的責任。

全文請見【人籟論辨月刊第37期,2007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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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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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10 February 2007 01:07

山中教堂巡禮︰尋訪原住民的藝術與心靈

【詹嫦慧 何萬福 作】
民國四、五十年代,約有70%以上原住民接受了基督宗教的洗禮。當基督宗教與原住民傳統文化在此相遇、碰撞,激盪出什麼樣的火花?讓我們走進山林,看看這些獨特而令人驚豔的建築、服飾、音樂、雕刻與繪畫,如何呈現了台灣原住民的生命力與生活美學……

原住民長期生活在大自然的懷抱中,醞釀出熱情豐沛的生命力,讓他們擁有得天獨厚的藝術天分。就如許多原住民部落皆可看到的聖堂建築來說,無論在建築風格、禮儀功能、文化整合及神學等各方面,都表現了原住民「大家一起來」的歸屬感,更充滿藝術的原創性。

樸實率真,
生命力無限的教堂建築(1)

原住民設計聖堂最重要的精神,就是由族人共同參與規劃,用族人最熟悉的方式,「就地取材」搭蓋屬於自己的聖堂。布農族、排灣族、魯凱族及石生卑南族都有石板文化,石板在河邊隨處可得,因此石板的運用在原住民教堂是很普遍的。竹生卑南族和阿美族則喜用竹子。排灣、魯凱、卑南、達悟(雅美)都有雕刻藝術,造型樸拙率真,沒有矯揉造作之氣,在技巧與圖案上更是繁複多變。在聖堂空間的表現上,舉凡建築、樑柱、牆面、門窗、桌椅、器物及聖像……等,都令人嘆為觀止。雕刻或繪畫的圖案多為常見的的器物或圖騰,例如:百步蛇、弓箭、陶器、百合花、編織、五榖雜糧、鳥獸……等,意味著這是屬於族人的地方。鄒族則認為在集會所屋頂栽植一種生命力堅韌的花草,象徵青春活力。以下介紹幾個原住民教堂在藝術上的融合及表現。
aboriginal_2
達悟族--蘭嶼天主堂

一九五四年左右,白冷會的紀守常神父初到蘭嶼部落,發現達悟族的藝術在他們的的漁船上表現得淋漓盡致。達悟族的漁船船形狹長,船底尖兩頭翹起,是用拼木技術巧妙組合而成,卓越的造船技術是祖先智慧經驗的結晶。
紀神父鼓勵當地教友將漁船及圖案畫在紅頭部落的教堂內,船上的大十字架表現教堂的力量,象徵耶穌基督領導教會;十字架兩旁各有三個一串的金箔,是達悟族婦女傳統的耳環飾品,原意是富貴,代表天主的恩寵。魚型祭台表達悟族人與海洋密不可分的關係;牆上懸掛的圖畫中,穿著達悟族傳統服飾的若瑟帶回漁獲,交給坐在地上懷抱聖子的聖母瑪利亞,表現達悟族溫馨平凡、饒富趣味的家庭生活。

卑南族--知本天主堂

知本天主堂由設計、繪畫、雕刻到完成,都是曾建次神父帶領本地人完成的。這些原住民教友雖然沒有受許多教育,但是作品的表現很流暢。天主堂的邊牆面用聖經故事裝飾,堂裡的水泥柱上雕有九族的男女,祭台的材質是竹子,水缸的底座雕刻圖案並加上彩繪。較遺憾的是耶穌像仍以外國圖像呈現。讀經架、樂捐箱是利用樹幹和檳榔樹幹做成,祭台上舖的是一個男教友刺繡的作品,座椅及祭台上的蠟燭均以原住民外貌呈現,即使教堂內空無一人,也能感受熱鬧的氣氛。此外,聖母亭、石板畫、苦路像及大門的兩位守護天神都很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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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灣族--嘉蘭天主堂

嘉蘭天主堂位於台東市近郊的嘉蘭部落,建於民國四十三年,曾經先後兩次重建,第二次由卑南本地藝術家盧華昌統籌設計,大量採用了原住民的傳統雕刻、壁畫及圖騰。教堂內的「最後晚餐」饒富趣味,畫像內的門徒都是原住民,耶穌基督則仍保留原來的形象,他們的理由是耶穌不分國籍,如果畫上原住民服裝,耶穌就不能到外國去了。他們雖然不是專業畫家,但作品表現出豐沛的生命力。
牆面的人頭像、甕及百步蛇是排灣、魯凱常見的圖案,許多細部裝飾採用月桃編織。月桃、竹與藤是原住民手工藝品普遍的材料,可編成各種生活器具用品,工藝十分精巧,圖案以人像、人頭、蛇紋、鹿紋等最為常見。織布的色澤偏暗,與一般卑南族、阿美族活潑的色調有別。祭台旁靠牆有紀念亡故信徒的牌位,應是受漢人及日本影響,十字架代表祖先,這可以說是不同文化的交流與創新,已經逐漸被原住民接納,教會也慢慢認同。

排灣族--土阪天主堂

土阪天主堂的構想來自女傳道員柯惠譯女士。聖堂內最特別的是十字架,及天主聖三雕刻像,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是以粗壯的排灣族形象呈現。柯女士沒有學過繪畫,她用最原始的方法,將自己描繪在大海報紙上,做為耶穌基督原型,再請屏東春日鄉的一位雕刻家依圖完成作品,並協助完成祭台及聖體櫃。聖堂後牆上的天主聖三雕刻像是本地藝術家朱財寶的作品,聖父、聖子、聖神共用一個穿著排灣服飾的身體,並交錯共用雙眼,兩旁飾以月亮、太陽,腳下踩的是地球,象徵普世性的是環繞地球的百步蛇圖騰及陶甕,充分展現原創人豐富的想像力。朱財寶的作品另有領洗池、苦路及聖體櫃下的柱台,刀法拙樸有力。

魯凱族--霧台天主堂

霧台天主堂運用現代工法,並以霧台盛產的石板建造而成。祭台及內部牆面採用大塊石板鋪設,並有大量原住民雕刻,座椅雕的是粗獷拙樸的魯凱族圖像,聖體櫃是以原住民的住家設計,象徵耶穌基督住的地方。教堂後上方懸掛的大型虎頭蜂窩,象徵在主內合一共融的精神。教堂外聖母瑪利亞像則以魯凱貴族為藍本,呈現令人耳目一新的鄉土風情。

泰雅族--泰安鄉士林天主堂


泰安鄉士林天主堂於二○○○年重建落成,是新竹以北第一座最具本土化的聖堂,內部外觀均根據泰雅族的最愛--竹片拼圖及馬賽克圖騰裝飾而成,充分地表現出泰雅族的特色。屋簷上有復活的耶穌畫像,畫像的兩旁有竹筍,意思是每年的復活節前後正是產竹筍的季節,竹筍突出地面,象徵耶穌的復活。牆面上有各種圖騰,例如:用竹片拼成男女紋面圖形;這是泰雅族成年的象徵,也象徵著在基督內男女平等。祭台以米臼為祭台柱子的腳,代表生活與祭獻的合一。

布農族--曲冰、潭南天主堂

曲冰位於南投縣仁愛鄉的萬豐村,是布農部落最北端的一支,屬卓社群。震災重建後的聖堂,是一棟兩層樓的建築,造型美觀特別。大量石板建材的樑柱與線條,表現原住民傳統風味,鐘塔上的十字架在藍天白雲下俐落可愛。聖堂後山有聖母亭和苦路,居高臨下俯瞰整個村莊,教堂不時播出的音樂迴繞青山間,格外和諧動人。美中不足的是窗戶太多,保養上頗為費時費力。
另一個布農部落潭南村的天主堂也在九二一中被震垮,由於居民不願意讓聖堂孤單留在原處,因此反對遷村。重建後的教堂,呈現的是都會區的現代主義風格,聖堂內採用大量透明玻璃,聖堂外面的檳榔樹一覽無遺。由於矗立在部落尾端高處,與居民聚落有一段距離,少了融入的歸屬感。重建前,居民曾經在部落裡搭蓋一棟簡單樸實的臨時性竹製教堂,由於是教友出錢出力親自搭蓋,因此有屬於自己的親切感。

泰雅族--石磊、新光天主堂

竹東尖石鄉的石磊、新光天主堂於二○○三年先後落成,出自白冷會傅義修士的設計,造型典雅大方,注重堅實耐用樸素的原則。外牆由本地教友用洗石子拼成泰雅族圖案,寬敞的窗戶、開放的空間設計,人多時可將空間延伸到戶外,在一片青青大地中自然寧靜和諧,是看天看地、默想祈禱的好地方。
石磊教堂的彩繪玻璃是傳統教堂特色,由五峰清泉部落的丁松青神父,配合蘭嶼達悟族的彩繪玻藝術家共同製作完成。玻璃上的彩虹圖案敘述的是泰雅族的傳說。相傳泰雅祖靈在通往永生靈界之前,會經過一座雄偉的「神靈之橋」(Hongu Utux),神靈之橋高掛天空猶如彩虹,底下深淵是怒濤澎湃的大河,大河內有很多凶猛的鱷魚和巨蟒,橋的起端有一棟房子,裡面住的是審判官。勤奮誠實勇敢的人,可以通過神靈之橋到達永生的靈界;頑劣懶惰膽小的人,只能痛苦不堪地行經滿佈荊棘、黏草、吸血蟲的路旁;邪惡不赦的人則被推入橋下。彩虹上的星星象徵祖靈,玻璃旁的十字架,表達出泰雅族的弟兄姊妹,相信唯有依靠耶穌基督,才能成為勤奮誠實勇敢的人。
新光是泰雅族最高的部落,新落成的天主堂內部,有教友自己雕刻的原住民婦女織布圖及男人狩獵圖,表現泰雅祖先兩大傳統藝術。聖體櫃是原住民的小米倉庫,尤具特色。

華美豔麗,
表達身份地位的服飾藝術

泰雅族的編織極負盛名,是台灣原住民族群之冠,有女子的織布和男子的編器。女孩從小就開始學織布,可說是少女婚前必學的技藝,會織布的女孩才可獲得男士的青睞,成為待嫁女兒。技術超群者可在胸、手、足、額等處,刺上特定花紋,作為榮耀的表徵。男子的編器通常自幼由父親教導,所編器物,多為生活必需的實用容器,外型古樸典雅,主要材料有藤、竹及月桃等等。
編織是泰雅傳統文化的象徵,許多泰雅部落如苗栗泰安、竹東尖石等地的教堂,都將美麗的織布作成祭台布、祭衣,或耶穌基督與聖母瑪利亞的服飾,編織的容器則視其實用性擺設於聖堂內,呈現出原住民生活文化特色。
排灣、魯凱兩大族的文化藝術極為相近,無論是房屋結構、器具、服飾、雕刻、圖案……等,都非常相似。
他們的頭飾相當特殊,喜用獵物的牙、角、皮、毛等裝飾,色澤華麗富於變化。服裝色彩艷麗、裝飾豐富,喜歡佩掛野豬牙,此外,貴族的服飾多以酷似百步蛇紋的雄鷹、高貴的琉璃珠、特殊的圖案……等來展示權貴。琉璃珠是排灣、魯凱兩大族最貴重的珠飾藝術,色彩豐富耀眼多變化,每顆珠子都有特定的名稱及涵意,紀錄著每個族人的身份地位,越古老的越神聖珍貴。
佳平天主堂聖母瑪利亞身上華麗的服飾,代表排灣貴族的尊貴與權勢,除了精美的刺繡與珠飾外,念珠是以琉璃珠串成,可說是天主教原住民藝術的代表作之一。排灣族把聖母瑪利亞裝飾成像自己的族人一樣,表示聖母不但是天上的母親,也是部落裡最美的公主。聖母頭飾上的百合花,對女性而言象徵純潔堅貞,對男性則表示狩獵成績裴然。神父的祭衣也飾以各色花式的編織與刺繡。
其他如霧台天主堂的聖母及若瑟,頭上都戴著飾有羽毛的魯凱族華麗頭冠,身披傳統服飾,顯示族人對傳統文化的尊重與堅持。蘭嶼堂區神父的祭衣,是當地謝清美女士二十三歲時的刺繡作品,圖案考究精美,從畫圖到完成費時一個月,顯示族人對信仰與藝術的重視。

表達深邃信仰,
充滿動感的儀典藝術


天主教傳入部落後,原住民傳統神觀受到顯著的衝擊。但從現在的宗教禮儀來看,原住民將福音與傳統祭儀巧妙地結合在一起。神父可以穿上原住民祭禮時的傳統服飾,在彌撒或其他歲時祭儀中,將收成的五榖雜糧奉獻給上主,族人可以從中感受、傳承傳統文化的內涵。彌撒完後,族人歡聚在聖堂內唱歌跳舞,用自己的方式讚揚上主,二者並存而融合,成為一種和諧而美麗的禮儀。

阿美族的豐年祭

豐年祭是阿美族最盛大的傳統祭典,族人必須放下工作全心參與,用他們的歌舞和祭獻(2)表達對神的最高敬禮。豐年祭在各部落進行的時間不一,約在仲夏至初秋舉行,少則三天,多則十天不等。祭儀完全以歌舞呈現,不分男女老幼都能參與,每一位參與者都是祭獻者,但部分祭儀仍禁止女性參與。
花蓮光復鄉富田天主堂的「慶祝聖母升天暨收穫節感恩彌撒」,是將天主教禮儀與原住民傳統祭典融合的範例。豐年祭與彌撒都是宗教性禮儀,其相同點是在祭典中會將日常生活的成果,如小米、酒、餅等奉獻給上主,表達信仰的核心,也是神臨在的一種方式,參與者在祭儀中與神合一、分享、共融。
禮儀前,教堂內擺設大量阿美族日常生活用品,例如:傳統阿美建築、聚會所、捕魚器、牛棚……等。彌撒開始前的迎接禮與進堂曲以阿美族傳統祭儀呈現,年輕人帶著小米、竹筍、檳榔等農作物進場,依次傳遞給頭目,由頭目向族人及祖靈宣告禮儀開始;頭目與司祭(3)並被邀請上台,與神父、主教各站一邊,顯示頭目與司祭身分的被尊重。為顧及年輕人的母語能力,彌撒中的福音以漢語朗讀;奉獻禮中族人將藤心、蔬果、花生、檳榔等傳遞至主祭手中;感恩祭時,頭目與司祭必須下台並脫下帽子,與族人一起朝拜耶穌基督;禮儀結束後,在美麗動聽的阿美族歌謠中,頭目、主祭、教友等人依次走出場外,大家唱歌跳舞歡宴。

泰雅族的祖靈祭

祖靈祭是泰雅族傳統祭獻禮,母語稱為「MAHO」,通常在收割時舉行。以苗栗縣泰安鄉為例,一九九○年初期,祖靈祭已經流於表面化的辦桌歡樂喝酒,失去原有緬懷祖先的意義。在神父召集族人共同努力推動下,現已逐漸恢復傳統的模式。
泰雅族很尊敬祖先,認為人過世後會到另一個地方去,若要平安生活,就要靠祖先的庇佑,因此藉著祖靈祭,族人獻上豬隻並獻酒向祖先或天主祈福。天主教常在祈禱或彌撒中請過世的人代為轉求,泰雅族也認為親人過世後,可以向他們祈禱說話,請求祖先轉求庇護。
在泰安鄉,除了聖堂的禮儀空間表現原住民特色外,聖堂祝聖,須先請頭目祭祀祈福,然後再祝聖和彌撒。祖靈祭的祭品則先灑聖水再舉行。彌撒時,泰雅母語和國語各半,讀經部分仍使用國語,家庭祈禱則完全使用母語經文和聖歌。此外,傳統歲時祭儀如播種祭、收割祭、祖靈祭的推動,也有助族人重新找回「傳統的心」。

莊嚴優美,
懾人心弦的歌唱藝術


早期彌撒中的聖歌本,很多是外籍傳教士由大陸帶來的中文本。一九七○年代開始教會推動本位化,各族群紛紛使用傳統音樂、歌謠編寫自己的歌本,目前阿美族、卑南族、布農族、排灣族、泰雅族及鄒族……等,都有母語歌本。在此列舉布農族及鄒族為代表。

布農族的母語聖歌

布農族的音律獨特優美,他們用虔誠的歌聲禮讚大地,從心靈深處唱出動人的生命之歌。聞名國際的八部合音,有旋律沒有歌詞,繁雜的複音合唱技巧,逐漸昇揚的音階由低而高、由弱漸強,堪稱人類心靈美妙的律動。
花蓮布農族部落,在早期賈士林神父的帶領下,將許多傳統歌謠改成聖歌,每當彌撒或祈禱時,族人便用渾厚的合音讚頌耶穌基督;其他像南投縣信義鄉、仁愛鄉等地的布農族堂區,彌撒中也都已陸續採用改編的母語歌本。

鄒族的吟唱


鄒族的歌謠和舞蹈簡單質樸,曾多次受邀到世界各地演出,最為人津津樂道地是一次在梵蒂岡廣場的表演,莊嚴肅穆的和聲透過麥克風播放,彷彿大自然的天籟,吸引許多群眾駐足聆聽,得到很大的迴響。他們把這種屬於祈禱的歌聲放在彌撒裡,例如以傳統戰祭「Peyasvino poha’o」代替「光榮頌」,歌詞的意思是「造福萬物的Yo(神的名字),你的光榮充滿天地,我們的歌聲衝破高天,從天上來的我們要讚美你,我們的歌聲衝破高天。」莊嚴的吟唱表現震懾人心的敬神智慧。此外,苗栗泰雅堂區的光榮頌,取自頭目祈福禮唱的傳統歌詠,旋律和諧優美。

普世性與本土化


不可諱言地,很多傳統祭儀已經淪為文化商品或政客工具,失去原有的意義及神聖氛圍。人們可以將教堂妝點成原住民風味,或將祭儀舉辦得繽紛熱鬧,但是如果少了族人的參與,和真誠的信仰,一切都只是形式,而不是真正的本土化。
過去許多原住民年輕人的身分認同意識很薄弱,不會講母語,不會原住民歌舞,也不重視傳統文化價值,許多老人對薪傳工作雖有心卻無力,使原住民文化面臨無法傳承的危機。經過多年努力,現在已經有許多部落積極恢復傳統儀式,來提升原住民對自己身分的認同感。此外,他們在安排的活動時,會針對不同年齡層作不同的考量,以點燃年輕人對自己族群的愛火,這可說是宗教藝術本土化所帶來的正面效果。另外,天主教亦保持了另一個價值,即福音的「普世性」。面對部分傲慢的種族自我中心意識形態,台灣社會需要知道,「普愛眾人」比任何族群特色更為重要。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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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文介紹的原住民教堂建築,以天主教堂為主。
2 祭獻:供奉物品祭祀。
3 司祭:司祭是人和神之間的橋樑,是主持祭祀的人,在禮儀中代表人向神祈禱與祭獻。



Sunday, 08 October 2006 03:51

華人看菲律賓

記得在上小學時,便從歷史和地理課本上了解到菲律賓是一個千島之國。本來生活在內陸城市的我,那時對它充滿了童話般的嚮往:幻想和好奇藍天、白雲、大海、沙灘、貝殼、海鷗,還有成群的椰林等等。隔了許多年後,我帶著追求真理的夢想和希望來到了這個地處東南亞、南中國海一嶼的島國,親自領略它熱帶風情的文化與浪漫情結。

東西方文化的十字路口

菲律賓這個國度擁有七千多個島嶼,八千多萬人口,年輕而古老,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數世紀以前,但它真正的獨立卻只是百年前的往事。四百多年前,這裡尚是一片未曾開發的處女地。一群無憂無慮的菲律賓原著民分佈在呂宋、棉蘭老和宿務三個大島上,以農耕、狩獵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閒的原始生活。
從十六世紀上葉開始,西班牙殖民主義者統治了菲律賓長達三百多年直至近代,之後美國來統治近半個世紀,日本在第二次大戰期間也在此作過短暫停留。殖民主義者的到來,除了侵略、蹂躪和掠奪之外,也將他們的歷史、文化、傳統、習俗、語言、宗教等等潛移默化影響了這片原由馬來文化風俗薰陶渲染的土地和人民。十七世紀至二十世紀中葉,大批中國人去南洋一帶經商謀生,有的便在菲律賓落地生根,因而古老的中國文化也在菲律賓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因此,處於十字路口的菲律賓,無形中成了東西方文化的交流、繼承和受惠者。
地處熱帶的菲國,每年只有兩季:旱季和雨季。雨季一般在六月至十月,幾乎每天都會下雨並夾雜著瘋狂的閃電和響雷,讓人心悸。其餘的時間為旱季,雖然是海島國家,但天氣依然炎熱乾燥,大街上也依然是穿梭不斷的車輛和人群。在日復一日流逝的歲月中,菲律賓人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一件短褲、一件T恤衫、一雙拖鞋、一杯涼水便可應付這熱帶氣候。熱帶型的氣候下,讓人也變得懶洋洋的。菲律賓土地肥沃,但缺少農業改良技術和交通設施,使原本屬於農業經濟出口的產品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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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面對生活

在八千多萬的菲律賓人口中,將近百分之十二左右是華僑。走在菲律賓的大街小巷,無論是都市還是鄉村,在商場或在田野,窮人或者富人,隨時都可以見到人們敦厚溫和、燦爛純真、自然的笑容。每天微笑著面對生活已成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即使生活中遇到了挑戰、痛苦和苦難,他們依然很樂觀。在尋常週末或節日慶典,你可以隨時看到他們在舉行露天晚會:一大群人圍在一起,用很標準嫻熟的步伐和優美歌聲儘情地跳呀唱呀,而旁觀者則在旁邊坐著喝啤酒和飲料,吃著菲律賓傳統的炸豬皮,好不悠閒自在。
有人說,菲律賓人天生就是唱歌跳舞的料,只要音樂聲一響,他們便會情不自禁地扭動起來,即使一個只有四、五歲的小孩也會跳得有模有樣,上帝在這方面似乎特別偏愛他們。遇有陌生人,尤其是外國人經過時,他們會大方地「嗨」一聲,執意邀請你來與他們共飲一杯,來感受這種火辣辣熱情的文化,讓你無法拒絕這份好意。大膽熱情美麗的菲律賓姑娘還會走上前來拉著你的手邀你共舞一曲。即使家有喪事,他們也沒有流露太多的悲傷或憂愁,賓主照樣娛樂,還以高八度的聲音唱起卡拉OK,皆大歡喜,也讓老外詫異。也許,對上帝的信仰已經幫助他們忘記了生活的重負、憂愁和煩惱,他們要儘情地享受生活,讓生命多一份陽光,帶給世界和他人多一份歡樂。
他們很少為明天和未來擔心憂慮,比起中國文化和傳統中那種「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的思維,以及對子孫後代的憂慮、對未來的擔心、對財富的積攢、對死亡的恐懼,菲律賓人顯然過得更加輕鬆、樂觀、單純。在菲律賓的數年生活中,除了對腐敗的政客和無效率的政府有所抱怨外,我很少聽到菲律賓人抱怨什麼。他們是那麼的任勞任怨、很淳樸實在、也很容易滿足。走在街頭,無論相不相識,菲律賓人從不吝嗇微笑,點個頭、招個手,傳達一份友誼和真情。

人與人之間的文明對待

週末的商場成了菲律賓人的最愛。一家大小,扶老攜幼,傾巢而出,來商場購物、遊玩、看場電影,然後一家人共進午餐或晚餐,之後打著飽嗝、伸個懶腰、咧嘴一笑,帶著十二分的滿足和愜意回家,開始下一周的生活。但有一點不敢認同的是,菲律賓人民沒有經濟的節約和預算概念,給人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感覺,這也是造成他們貧窮的因素之一。窮人在菲律賓很普遍,雖然沒有許多錢購物,但可以在商場逛櫥窗(WINDOW SHOPPING),免費空調,也算一種享受。他們過得很快樂,也不抱怨。我常常在想,擁有五千年文明和文化的中國社會,為什麼不多一份微笑和歡樂呢?
走在台北、香港、北京、上海,或穿梭於國內任何城市,我很少發現人們時常擁有自然純真的微笑,而在旅館、酒店、商場裡櫃檯小姐的微笑總讓人覺得有些造作。我看到的常常是行色匆匆的人們和一副令人望而生畏、嚴肅的面孔,我想微笑著面對他人,但又恐被視為神經、發呆。在華人城市中的旅行和工作,讓人時常背負著一份心情的壓抑。假如多一份像菲律賓人們純真、自然、豁達的微笑,華人社會必會更加文明和進步。在菲律賓,無論在大商場、小市場、或路邊小攤販,從來沒有像國內那種詐騙或強拉強買的低劣手段。無論你要試穿多少件,售貨員總是不厭其煩微笑著為顧客服務,即使你不買,他們還是面帶微笑熱情地為你介紹某個地方也許會有令你滿意的物品,令人很感動,也讓人真正領略到「顧客是上帝」的滋味。這其實是一種最基本的文明態度,即對他人的尊重,也是今日商業和企業文化的要素,中國人和社會也許仍然缺少這些。

善待他人的熱情

不同的國家和地區都有自己的獨特待客之道,希望給客人留下好影響而再度光臨。菲律賓人們的好客之道當然也是與眾不同。記得有一次,我到鄉下一個月去體驗生活,住在一戶普通家庭。菲律賓的普通民居大都是用沙磚砌成兩三米高的牆,然後上面蓋上鐵皮,稍微有錢的人家可能會加一層木板隔熱,但仍無濟於事。主食一般是白米飯和著一種黑黑的帶有焦糊味的鹹魚,外人看來不敢領教。
一貧如洗的生活,他們倒也樂天知命。我住的房東家有五個孩子,只靠男主人在外打工來維持生活,而女主人則有時到市場去兜賣一些臭鹹魚或酸菜來補貼家用。但每天,他們卻將家裡最好的菜給我吃,其實就是一些簡單的蔬菜和雞肉,然後用非常困窘的神色和口氣對我說:「不好意思,菜不是很好,你要多吃一些,這就是你自己的家。」通常女主人會站在旁邊服侍客人,等客人吃完後,他們再吃。早晨,他們會將客人淋浴的水準備好。農村普通人家沒有自來水,只能從井裡汲水,然後放在大桶裡用作淋浴、洗衣服、洗碗等等。菲律賓天氣熱,通常人們起床後會淋浴,然後吃飯去工作。晚上他們將自己的床給客人,全家則擠在冰涼的地板上睡,令人很過意不去。但他們說:「你是我們的客人,到我們家來,就是我們家的成員之一。」沒有豪言壯語,有的只是一股淳樸的熱情。

異鄉人如親人

當我閒暇在村里遊逛的時候,儘管我並不認識村裡的人,但幾乎每個家庭都會友好地跟我打招呼,然後請我去他們家裡,並拿出地方特產和飲料讓我品嚐。他們以充滿純真和善意的微笑看著我,用我聽不懂的當地語言,再加上肢體的表達同我交流,常常令人捧腹大笑。如同分別多年久違的老友,屈膝暢談。讓人感念在都市生活中的我們,每天被銅牆鐵壁所困,喇叭相聞,老死不相往來。每日為金錢名利而奔波,並衍生出虛偽和心計,而在不知不覺中讓真善美從生活中消失。
離開村莊的那一天,許多村裡的人提著簡單的特產來為我送行,並執意將我送到車站,然後在淚水汪汪中向我道別,讓我頗有風蕭蕭兮一去不復返之感。菲律賓人們這種不分彼此、善待接納他人的精神和胸懷,也許正是我們今天走向全球化和地球村所最需要的。而正是這種善待他人之道,讓菲律賓人民在第二次大戰之後能夠原諒、寬恕日本軍國政府昔日對這片土地和人們犯下的滔天罪行。這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和胸懷!當然,這也與他們虔誠的宗教信仰有關,也深具中國天下大同的思想。這也是一種文明的體現,將他人、異鄉人當作自己的同伴和兄弟姊妹。雖然這個小國缺少悠久的歷史與燦爛的文化,也沒有先進的高科技,但它文明表現的果實,有時卻令那些自許為文明古國和第一世界的人們汗顏和深思。

吉普尼花車是菲律賓的流動畫

來過菲律賓的人們,一定不會忘記那吉普車形狀的花車。你可別小看它,因為它在菲律賓的交通運輸中,至今仍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吉普尼花車(Jeepney)是由美國在第二次大戰期間使用的軍用吉普車改裝而成。
菲律賓工業不發達,也沒有經濟能力進口先進交通工具,因此便在這些在二次大戰期間立過功後被淘汰的舊式軍用吉普車上打主意。改裝後的吉普車車身被加長,換了發動機,裝飾成花車的模型。大概為了吸引人的緣故,車蓋上放置一些微型雕刻:如聖母像,或各種宗教聖人像,以保佑旅途平安。車身兩旁繪上各種彩畫,遠遠望去,像一部正待遊行的花車。僅容兩人的小小司機室內也張貼著不少宗教畫,掛著宗教念珠和菲律賓的國花——茉莉花。坐吉普尼很便宜,是大眾負擔得起的幾塊錢車費,且大街小巷遍街都有,不必害怕等車或誤車,因而受到社會歡迎。
有人說,吉普尼是菲律賓的一幅流動畫,記載著菲律賓社會這數十年來的酸甜苦辣。菲律賓氣候炎熱,當然就無法騎腳踏車或機車去上學、工作,因此吉普尼變成為普通下層階級人們必要的交通工具。
一部吉普尼可以載乘十八至二十人,從吉普尼車尾可隨時上下,但在高峰時期卻造成了許多交通堵塞。一邊開車一邊收費是菲律賓吉普尼司機的一大絕活:乘客上車後,都會主動自覺地將錢交給坐在自己旁邊的人,然後再一個接一個遞上去。司機則一隻手把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則轉過身來接錢。有時乘客給的大鈔,司機還要找回零錢,從不出差錯。在大陸常見到不少乘客為了幾角錢而逃票,或售票員亂收費;菲律賓人們這種自覺交費的習慣應當值得借鑒和學習,這就是做人的誠信價值。
廣義而言,坐吉普尼的人都算窮人,沒有人會監督他們去買票,司機也不會叫人買票,但他們仍然秉持公道和良心去做人做事。在等車時,也是自覺地排隊,從來沒有人去插隊或搶占座位。不少青年人看見老弱婦病殘幼,會主動站起來讓座,自己則勇敢地站在吉普尼尾部,雙手抓住扶手,很有紳士或騎士的風度和修養。遇到車與行人搶道時,汽車司機通常會放慢速度,甚至停下來讓行人先走。在街頭,亦很少見到人吵架鬥毆的。而在大陸,搶占座位、買票插隊、不遵守社會公德,已成為一種星火並開始燎原成一種時尚!我無法預料,長此下去,禮儀之邦的中國社會固有的文明是否會很快走向沒落?
雖然吉普尼為菲律賓人民的經濟和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便利,但是由於車輛太多,加上使用劣質油料而產生大量廢氣,因此成為環保的一大污染源。走上街頭,一輛吉普尼或汽車從你面前經過,排出的廢氣黑煙便會將你燻成一個大花臉。但以目前的經濟狀況和發展來看,菲律賓不會很快就淘汰這種大眾交通工具。

心靈的港灣

遠在十六世紀初葉,當西班牙殖民者來到菲律賓時,同時帶來了傳統的宗教——天主教。菲律賓作為亞洲今日唯一信仰基督宗教的國家,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國民信仰天主教。無論在偏遠的鄉村或繁華的都市,到處都可見到格式不一的大小教堂彼此林立。每座古老的教堂都記載著一份詳盡的歷史與回憶。在西班牙與美國殖民時代,教會與教堂更是神權與世俗權利的象徵。直到今天,菲律賓教會仍在社會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成為社會福利、文化教育、公益人權、和社會弱勢群體的良心和聲音。
許多人說,菲律賓的教堂比米店還多。這種說法並不為過,教堂已成為人們心靈的聖殿和安慰。在繁忙的工作與生活中,他們讓疲憊的身心在祈禱聲中得到休憩,在天主的愛內得到眷顧和保護。紛呈各異、頗具民俗風情的教堂,成為人們週末、節日、婚喪嫁娶、喜慶儀式的去處。服飾、音樂歌舞、社會活動無不受到宗教文化的影響,散發出令人難拒的魅力。星期天,教堂裡常常是人山人海,擁擠著許多前來祈禱的人們。週日去教堂參加彌撒和祈禱已是菲律賓人民的一大生活主旋律,讓人時常感受到生命的跳動。教堂內優美的歌聲,將人的思緒帶入一個遙遠的天際,去領略宗教的神聖。也許,在相對落後和貧窮的菲律賓社會中,宗教成為他們最堅強的精神支柱、寄託和安慰。生生不息的千島湖泊與這片熱土和熱情的人們共存,我雙手合十,為這片土地,也為這些善良純樸可愛的人民祈禱祝福。
菲律賓幾乎每個天主教家庭都供奉聖母和她的愛子小耶穌在一起的態像,也有不計其數關於聖母和小耶穌如何大顯奇蹟,幫助菲律賓人民的故事和傳說。當然這種傳說有些誇大其辭,但人們寧願信其有。在菲律賓,很難發現在教友家庭不供奉這種態像的。通常態像被放置在臥室、大聽或花園中,兩旁點兩支蠟燭或安裝長明燈以示敬拜。態像上還常常被掛上花環,人們出門前或回家後往往會在態像上摸一下,以求吉利或表示感謝保佑。若是誰家孩子生病了,也會讓他摸摸態像,保佑健康。傳統的家庭每天晚上全家跪在態像前祈禱求福,但由於深受商業社會的影響,這些傳統已開始減少。年輕人有時也會將去教堂視為一種時尚。儘管如此,受到商業化和世俗化影響的菲律賓社會,對聖母和小耶穌態像仍然保持虔誠的敬禮,這也是他們信仰、文化和傳統重要的一部分。

華人家庭信仰趣聞

有趣的是,在不少華人家庭中,家庭成員若非信仰不同宗教,就是一個人同時信仰幾種宗教,這是一個普遍現象。因此,他們通常會把各種宗教的態像放在一起崇拜,不分彼此。他今天上午去教堂祈禱作禮拜,下午則又去一座佛堂上香求簽。不少同時信仰幾種宗教的華人常常說,萬一這個信仰的像不靈,那另一個應當有效,反之總會有一個會有效。不知道這種宗教多元化是否太多元了一些?

信仰精神的陶冶

宗教信仰的薰陶和培育,也陶冶了菲律賓人們美好善良的情操與愛。他們樂天知命、隨遇而安,也以宗教般寬容的心接納他人。菲律賓華人在菲律賓只是一個小團體,但都是菲華社會各階層的菁英分子,掌握著全國的經濟命脈。不像在一九九八年印度尼西亞發生的嚴重排華暴力事件,菲律賓人民非常容易接納他人,也不排外,而且與華人的關係良好。正是這種對上帝的信仰和對真理的崇尚追求,讓菲律賓人民在近二十年來的多次軍事政變和「人民力量」運動中,避免了大量無謂的流血犧牲,並轉之為和平運動。如在一九八六年的 「人民力量」運動中,數以百萬計的人民在祈禱中徒手面對坦克和槍炮,將腐敗獨裁的馬可仕政府趕下台。真正的宗教,是帶給人民和社會平安而非暴力,和平而非仇恨,希望而非絕望,寬恕而非報復,喜樂而非悲愁,熱情而非冷漠。我想,菲律賓人民真正領悟了這種信仰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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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代起經濟衰退

遠在半個世紀前,菲律賓以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發達的綜合國力和亞洲首富而笑傲。然而不幸的是,從六○年代開始,當馬可仕總統 上台後,大量貪污國家財產,腐敗成風,加上土地改革的失敗,舉國上下陷入經濟危機。
教育的落後也阻礙了國家的發展和進步,社會制度的不健全和財產的分配不均造成貧富懸殊日益嚴重。在今日的菲律賓,百分之二十的人或財團卻掌控國家和社會的經濟命脈,而百分之七十五的人卻依然生活在聯合國定位的貧窮線下。
貧富懸殊一直是社會草根性的問題。在馬尼拉市區,散佈著許多貧民區。許多沒有土地的農民為了生計離開鄉下,希望在這個大都市找到苟息之地,然而卻什麼也沒有。
貧民區一般建立在臭水溝旁,幾千上萬人擠在一起,我無法想像他們是怎樣面對每天的生活。走在大街小巷,隨時隨處可以見到打著赤腳,在烈日暴雨下沿街兜售香菸和糖果的小孩;抑或推著一個木架車,沿街收揀垃圾,此景常常令人想起安徒生的童話《賣火柴的小女孩》——他們雖然生活在不同的季節和國度,卻有著相同的悲慘命運。也許,在這種環境中生活和長大的人們,過早地承受著生活的重負,領略旅途的心酸,也學會了逆來順受、順天承意。

聞不到時代進步的氣息

經濟的不景氣和落後,迫使數百萬計的菲律賓人民離開故鄉,出國打工,維持生計,同時也為國家賺回大量外匯。但這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菲律賓的貧窮與落後現狀:大量的社會資源依然為少數有錢人所壟斷,窮人接受不了良好教育,帶來的惡性循環則永遠是有錢人的奴隸和社會下層人。土地分配不均、政府機構官僚主義嚴重、貪污受賄蔚然成風、市場經濟停滯、教育落後、醫療保健得不到保障……公共設施如最起碼的公共廁所,在菲律賓的任何城市裡都沒有建設,使不少人當街小便,除環境污染外,也有失體統。
人口的急劇膨漲在另一方面也造成大量的失業,窮人的孩子也越來越多……普通農村女孩在十七八歲便結了婚,生孩子似乎成為第一優先任務。貧困之家沒有收入、沒有基本的社會保障金、不見家產而只與小孩為伍。普通家庭一般則會有四、五個孩子。整個國家感受不到發展和時代進步的氣息和痕跡。菲律賓是一個天主教國家,因而生育的控制仍然是一個敏感的話題。有人預計在十五年之內,菲律賓總人口將超過一億,到那時後社會負擔和各種問題將更加棘手。

千萬窮民張看一流精品店

走在馬尼拉市區,擁擠狹窄的街道、陳舊的建築、令人反胃的垃圾,讓人感覺不到都市特有的繁榮與興盛。往日的美麗與繁華已定格為今日令人錯愕的倒退與破落。美麗的馬尼拉,曾是多少人心中的夢與歌,但這一切已成為歷史的回憶。它今天擁有亞洲最大的超市商場和連鎖店,更擁有一流的歐美式豪華精品店,但也擁有千萬的窮人,生活似乎是一幅矛盾的組合體。
在菲律賓的歷史洪流運行中,這些窮人才是菲律賓社會財富的真正建設者、創造者和推動者;但反過來,他們又是殘酷無情的資本主義、商業社會、弱肉強食的犧牲品和代罪羔羊。
由於市政建設的軟硬件皆跟不上時代需要,投資環境差強人意,政府官員又瀆職,使得原本可以旅遊業和外國人投資來加強國內經濟提升的願望,也成為一種幻想的泡沫,實在令人痛惜。反觀周邊的一些鄰國,如泰國、新加坡、馬來西亞等等,旅遊業已成為國民生產總值的重要支柱。菲律賓也擁有許多美麗的島嶼和渡假勝地、廉價的勞動力,完全可以利用來發展經濟,改善人民的生活和提高綜合國力。但很可惜的是,自從馬可仕下台以來的歷屆政府,不是貪污受賄,便是追求自己和家族的名望,政客們也為了個人私利而罔顧民生。這與一個信仰基督宗教的國家身份很不相符,也是一大諷刺。歷史與社會有時就是在這種矛盾與徘徊中重新找回方向,儘管它有時來得太遲,不知這是否也是一種希望的前兆?

黎明曙光溶風霜

有人說,西班牙殖民者的到來為菲律賓帶來了宗教信仰,而美國則帶來了英語的優勢。無論如何,一個國家社會的發展與改革從來就不是一件易事。經過殖民統治數百年之久的菲律賓,也算是個歷經風霜、多災多難的民族,但仍然面帶微笑,心懷善良與希望,默默地等待新的黎明曙光出現,依然在為自己、為他人繪製美好藍圖……

【人籟論辨月刊第6期,2004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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