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9 October 2010 00:00

書評:夢想,是旅行的所在

書名:旅行的所在
作者:松浦彌太郎
出版:大塊文化

自從看過松浦彌太郎的《最糟也最棒的書店》這本書後,其實就迷戀上這樣的幻想:每天開著像圖書館的大車子,奔馳在台灣的山裡部落,對村落裡的大小朋友開放,講著自己旅行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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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

Thursday, 29 April 2010 02:50

冬日城市,一個漫遊者在歐洲

2009年12月歐洲很冷,到處下雪,這不是每年都見得到的。在我孩提時,街道積雪的光景頗為尋常,隨著歲月流逝,卻越來越罕見。



Wednesday, 02 December 2009 07:35

忘德賦──在異鄉引爆古典的前衛炸彈

2007年早春,當我正忙得焦頭爛額之際,突然接到一通電話,通知我中選蘇格蘭格蘭菲迪(Glenfiddich)駐村計畫。

並無送件參選的我不禁一頭霧水,而且自2006年結束紐約ISCP駐村後,我原已不打算再出國長住。但想到自己因事務過於雜亂,總無法靜下心來專心創作,若能暫時抽離在台北的繁忙生活步調、整理紊亂思緒,蘇格蘭高地也許是不錯的選擇。

經過再三猶豫後,我總算下定決心,並匆匆打包行李,於端午節前赴蘇格蘭高地格蘭菲迪酒廠,展開為期三個月的藝術家駐村。


引爆潛意識的深水炸彈
雖然處於暑期,但當時蘇格蘭高地天氣非常不穩定,幾乎每天都會下雨。而且酒廠所在的道夫鎮(Dufftown)位置偏遠,光是要買一支筆,來回就得花三小時之久。

由於材料購得不易,加上格蘭菲迪為確保酒廠周邊水源純淨,對自然環境保護不遺餘力,沖洗底片用的化學藥劑皆需管制回收,造成我出發前預定的拍攝計畫執行困難。不過倒也無妨。此地自然風光喚醒我許多往日回憶――也許人在異地旅行,常會憶起某些深藏海馬體中的片刻靈光。

而且我住的屋舍正對面即是酒廠蒸餾槽,無所不在的酒香宛如威士忌深水炸彈,將我因過度忙碌而被壓抑的潛意識全炸了出來。我甚至懷疑這美麗的大地充滿了精靈,是它透過夢境治癒了我無解的過往、撫平了內心傷痛,而不是令人沉醉的威士忌酒精。


在異鄉專心創作
仔細回想,除當兵時曾畫大批紙上作品,我大概已有十幾年沒如此專心作畫了!這十餘年來除勉力創作,還要應付生活瑣事。台灣吃力不討好的現實環境,往往將社會人的時間與身心分割錯置;猛然抽離,才發現自己竟已被扭曲成另一個面容。

在這如世外桃源之處,我暫不思考任何藝術或社會理論,外在繽紛的藝術世界也暫放一旁。由於這裡的夜極其安靜,經常一畫就是通宵,加上沁涼空氣有助頭腦清新,每天有許多時間靜下來聆聽心內聲音,索性以簡單紙筆描寫了這兩年來的生活點滴,包括泡湯、品茗、爬山、賞花、下棋、聽濤等我熱愛的活動觸發的感想,並參考我個人推崇的幾位變形主義畫家,如晚明的陳洪綬、吳彬、陸信忠,清朝的周淑禧、丁雲鵬,以及中國歷朝傳統山水大家,如李公麟、王蒙、戴進、龔賢、王鑑等人作品為構圖參考,再結合個人當地生活經驗進行變奏,完成「忘德賦」系列作品。


「忘德賦」:異色奇想之作
「忘德賦」系列畫面設定的人物,主要由犬儒與魔鬼共同組成,影射面對台灣混亂的社會環境,所想像出往昔文人被流放邊陲的虛構情節。同時以印度粗糙手工紙配合「春蠶吐絲」綿密硬筆法、蘇格蘭花紋,以及金箔填補空白等手法,混雜勾勒出我心中遁入自然山水隱居的終極嚮往。可視為個人日記式的世局感懷,也可聊表多年來頗欲退隱江湖的綺想之作。

雖然這系列作品參考了古人構圖,不過皆是邊畫邊決定內容及設色,筆觸隨每天思緒變動,多少也有情緒起伏。就在這一筆一畫、不急不徐貼金箔的緩慢過程中,我才體會了靜心帶來的沉默之力,進而刻畫出不曾想像過的奇異山水畫,連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那位曾視傳統題材不夠「前衛」的我,竟在邁入不惑之年前,回頭重新認識古典,並從古畫中找到新的可能。雖不太清楚這可能是前中年危機的焦慮反映,或只是期望避退山林的遁逸心態,但我永遠無法忘懷十八歲首次登大霸尖山,眼見無限風光在險峰的感動。
圖片提供/姚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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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0 October 2009 00:07

異響音樂實驗室(三):當琵琶女子遇上土耳其樂者

學音樂,與世界接壤
一開始我學的是中國古典音樂,像是琵琶,因為它很適合做聲音的實驗。後來藉由一些機會,我得以接觸到世界各地的音樂,比如世界音樂跟電子樂,並觀察到各種作曲與演奏的方式。於是我開始自己寫曲、即興創作,來表達我直觀的感受。我曾經跟美國音樂家Audrey Chen一起玩實驗音樂;她玩大提琴以及電音。這個實驗很好玩,因為我們大部分的聽眾都沒有學過音樂,也不會演奏樂器,但他們甚至比受過古典音樂訓練的人還更享受這次的合作。


LabPolyphony_Luo2邂逅伊斯坦堡
當音樂家最快樂的事情之一,就是可以到處旅行,接觸不同的人跟文化。我最近參與的一個計畫,就是跟峇里島、雅加達和日惹的在地舞者和音樂家合作。我跟土耳其音樂家艾德姆(Erdem Helvacioglu)在2008年認識;當時我剛好旅經伊斯坦堡。有一位哥斯大黎加的音樂家朋友介紹我們見面,稍後便立刻決定要一起錄製專輯。我們在艾德姆伊斯坦堡的工作室裡僅僅花了三天,便作出這張帶有新世紀音樂風的作品,並搭配上較為詩意的曲目名稱,像是〈奔向香格里拉〉、〈靈幻之屋〉等。最後等到艾德姆完成專輯的後製工作,一次意想不到的驚艷之作就這樣誕生了。


翻譯/張茵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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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昭勻小檔案:
1974年出生於台灣,畢業於北京中央音樂學協奏曲院民族器樂系,獲琵琶演奏碩士學位,副修阮琴。曾發表過獨奏、協奏、多媒體演奏和即興演奏會,在亞洲(包括台灣、北京跟新加坡)還有美國、歐洲和南非等地開過高級音樂講習的課程、也辦過演講和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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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4 October 2009 02:24

流放,是歸鄉必經之路

有人說,離開,是為了回家,
儘管離家的人兒在舉步前行之際,或許未曾念及返程。
出生成長於阿爾及利亞,父母親分別為法國移民與西班牙後裔,
後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參與反納粹地下活動的作家卡繆(Albert Camus),
似乎以其顛沛的一生及作品,為我們說明流放與歸鄉的箇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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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當卡繆為自己青澀年華的散文作品《正面與反面》(L’Envers et l’Endroit)再版發行作序,已屆不惑又五的他寫下:「人的創作不是別的,正是一段長途行旅。繞過藝術之徑,只為尋回兩、三個簡單卻偉大的畫面――曾經,心靈面對它們首次開啟。」

也是在同一時期,他開始了《第一人》(Le Premier Homme)的寫作。這部未完成的自傳性質小說,敍述的正是一位已屆不惑之年、離鄉背井的男子,追尋從未相識的父親的腳步。

踏過時而確定,時而艱難,總在漂流,卻只能堅定步履的二十年,作家回首過往,尋找根源。也唯有以二十年的歷史、創作與生命,作家才能以釋然的眼神,看待自己註定漂泊的命運,坦然接受如下事實:原來,無根便是他的根。造就了今日的他的,不是未曾相識的父親,不是教科書中理論般的祖國法國,而是他自己成長過程中的一點一滴。


放逐,始於絕裂
XuJiaHua_Camus-and-Exile2卡繆作品中的放逐是一段行旅,或說是流浪的一連串階段。這流放的路程大致有三個段落:它展開於與原屬世界的斷裂;其後進入邊緣狀態漂浮,在無根中摸索方向、探尋出路;最後,如果可能,一則融入新的世界,一則回到原屬世界,否則繼續漂泊。

而放逐之人,便是與其原本歸屬,而且在特定群體已有一定身分的世界絕裂的人。無論為了何種原因,他與此群體原本和諧的連結產生裂痕,或失去關聯,漂浮在世界與世界間沒有交集的空洞之中。

然而,放逐不只限於地理。它也可以是(而且更經常是)一種身分或內在的斷裂。此外,時間也是造成斷裂的重要關鍵:唯有清楚意識當下的人,才能承認過去的虛幻(因為已經失落),和未來的不確定(因為一無可知)。畢竟與過去的連繫已然斷絕,未來又毫不可知,以致流放者所擁有的,只有此刻。

巧的是,卡繆主要創作歷程的三個段落,正好符合放逐的三個階段:從荒謬到反抗再到公理與愛,從絕裂經過漂泊再抵達生根之地,作家的生命與創作歷程合而為一。循著這條路徑,我們似乎也活過了這位從阿爾及利亞的法裔貧苦子弟,轉變為一代知識分子的諾貝爾得獎作家,自1913年至1960年的死亡車禍間,所走過的每一步漂泊、每一個省思。


荒謬,來自落差
XuJiaHua_Camus-and-Exile3存在有兩個面向:一是完美的存在,一是實際的存在。完美的存在沒有矛盾錯誤,沒有痛苦焦慮,是烏托邦、理想國。相對地,現實世界常是衝突與不安,不確定與無力感的混合體。在完美世界與真實生活的落差之間,便產生了存在的荒謬感。只有從虛幻中覺醒之人,才能體察到這層荒謬。

正如天真無知的亞當和夏娃食用了知識之果,從此認知到存在的不完美,他們由不知到知,從此進入卡繆式流放的第一階段:體會到世界不如我們想像的完美,和諧和歸屬只是幻象。而這個階段,也是卡繆創作的第一階段

十七歲那年,卡繆感染了當時仍致命的結核病。敏感少年擁抱生命與陽光的熱情,卻與生命的無常與黑暗正面衝突,種下了影響卡繆一生生命、創作與思想的種子。

死亡無時無刻窺視著,但也只有藉由有限的肉體,才能感受世界無限的光熱。正面與反面,光明與黑暗,都屬於這個我們唯一所能感知的世界。這位未來的人權鬥士無條件接受了這個荒謬的現實,甚至將它轉化成為生命前進的動能。沒有希望並非絕望,卡繆如是說。



圖片提供/麥田出版社、Thermos、Walter Po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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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18 September 2009 22:48

影評:遠方的幻覺──《帶我去遠方》

英國科幻小說作家威爾斯(H. G. Wells)曾寫過一個短篇故事〈盲人的國度〉(The Country of the Blind):一個旅人旅行到南美一處山谷,發現谷中居民全為盲人。原來300多年前此地曾發生一場疫病,倖存者多數帶有基因缺陷。經過300多年的生殖繁衍下來,谷中居民盡皆成為天生盲人。

作為唯一的明眼人,旅人並沒有像那句諺語說的:「在盲人的國度,即使獨眼也能稱王。」反而被認為是神經錯亂,因為居民對「看見」已經毫無概念,覺得他一定是幻想過度。後來旅人愛上一位女孩,打算留下來和她結婚。居民們幾經考量終於同意,但有個條件――他得除掉自己身上那些幻覺的來源,也就是他的眼睛。


異常存在是正常
這個故事曾被多部作品引用,包括泰瑞•吉力安(Terry Gilliam)導演的著名科幻片《未來總動員》(12 Monkeys)、葡萄牙小說家薩拉馬戈(José Saramago)原著《盲目》所改編的電影《盲流感》(Blindness),以及神經醫學專家奧利佛•薩克斯(Oliver Sacks)的科普著作《色盲島》(The Island of the Colorblind)。

由吳念真監製、傅天余導演的第一部電影《帶我去遠方》(註),也出現了奧利佛•薩克斯的這本《色盲島》(只是改了封面)。片中還花了很多時間篇幅,來呈現自小色盲的女主角阿桂與「正常」世界的種種扞格與衝突。

妙的是,阿桂的阿嬤(梅芳飾演)在阿桂小時候由於分不清顏色,而發生注意力不集中的危險時(尤以認不出紅綠燈為最),帶她去廟裡收驚,廟方說是阿桂的三魂七魄被小鬼帶走,長大就會回來。這與威爾斯的盲人國居民認為「外來旅人說自己能看見東西只是神經錯亂的幻覺」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剛好顛倒過來。

這一顛倒也正好提醒了我們關於正常與異常的意義與界線,有時候只是單純的數量問題,不應該上綱到道德人格這種層次──不是每個正常人都是有道德的,也不是每個異常的人都會作惡,這應該是「常識」。但是當一個活生生「異常的他者」出現在眼前,很多人往往就忘了這些常識(日本知名漫畫《火影忍者》裡的我愛羅,就是從小被當成怪物)。


心向遠方是逃離
從角色設定到故事情節,《帶我去遠方》其實跟去年上映的《囧男孩》有許多相似之處:《帶我去遠方》裡的男女主角阿賢阿桂雖是表兄妹,但與《囧男孩》裡騙子一號二號的情感關係差不多。阿賢會唸書給阿桂聽,騙子一號也會唸故事書給二號聽;阿桂父親(李永豐飾演)被妻子拋棄的狀況,也與騙子一號的父親相同,只差沒有變成失神失語的癡人。兩片中的阿嬤還都是由梅芳飾演,她的表演雖然生動洗鍊,同時妙語如珠,但細究她在兩片所飾角色的作用、定位及她的表演方式,其實並沒有明顯差別。

這兩部電影也都穿插動畫輔助劇情。《囧男孩》的騙子一號二號念茲在茲的,就是要去「異次元」;而《帶我去遠方》的阿賢想去紐約,阿桂想去「色盲島」。雖然目標不盡相同,但它們都是「遠方」。而「遠方」和「異次元」也只是說法上的不同,其實都是在表達一種出走、逃離現實的渴望。只是「遠方」還是存在當下這個現實世界中,而「異次元」則根本與現實對立。


劇照提供/吳念真企劃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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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演:傅天余
片名:《帶我去遠方》
出品年分:2009年
台灣上映時間:2009年9月(華納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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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07 September 2009 00:00

書評:找回公平,自由選擇

去年四月我到菲律賓旅行時,才剛從壯麗的梯田下山,便看到街頭販賣的報紙,皆以顯著版面報導「缺糧危機」,原來產米之鄉也出現缺糧恐慌。

當時媒體大幅報導全球糧價飆漲,即使是暫無糧食問題的中國媒體,也思索中國這個「糧倉」還能維持多久。只有台灣,感覺像置身事外。

但在全球化的時代,台灣同樣處於相互牽動的世界糧食體系中,如何在「糧食戰爭」中置身事外?


體系背後有黑手
去年糧價大漲,原因是中國、印度等新興國家對糧食需求大增,又因氣候的緣故,使糧食大國出口量銳減。再加上許多稻農轉種報酬率高的生質能源作物,以致稻米產量縮減。另外還有農地短缺、世界人口持續增加等原因。這些問題無法單獨解決,因為它們不但環環相扣,也日漸加劇――畢竟影響世界糧食體系的因素相互牽動。

對於這個複雜的問題,《糧食戰爭》給了相當立體且有系統的說明。《糧食戰爭》的副標為「市場、權力以及世界食物體系的隱形之戰」,清楚點出「食物」背後龐大的運作系統:從產地、加工、市場,到你的餐桌,雖然食物看起來只是在一條單向輸送帶上傳送,但這本書告訴讀者,每一個環節都夾雜複雜的結構,也有相當多的問題。而這些問題背後,則有各種隱形的政治經濟權力運作。


轉手利潤何其多
以咖啡為例。咖啡是價格不低的飲料,在國際貿易中,其貿易量僅次於石油原料產品,會讓人以為咖啡農獲利甚多。殊不知咖啡生產像是食物界的「血汗工廠」,價差驚人。所謂「coffee is blood」(咖啡是血),是社會運動者的共識。

書中説明:咖啡豆從被摘下,到成為消費者手中的咖啡,至少要經過150次轉手,經手者並由過程中取得利益。

從咖啡豆種植、收成、中間商、加工廠、出口商、企業,再到我們面前的一杯咖啡,其中握有最大權力、操控這段「旅程」所帶來差距的人,正是自由貿易之下的大型企業:他們訂定交易條件,從出口商直到咖啡農都受其壓榨。所以烏干達的咖啡農說,一公斤咖啡豆只能賣14分錢;而雀巢公司烘培出的咖啡豆,一公斤價格則為26.4美元。

作者以食物體系的「沙漏」,來形容如此不合理的現象:農民與消費者處於沙漏兩端,為數不多的大企業,則是中間的「瓶頸」。他們透過規模經濟的遊戲規則取得最多利潤,也剝削農民最多。


對抗權力戰爭起
當然,咖啡只是其中一例,這本書絕非只是簡單的「食物製產過程」路線說明。作者領著讀者,從農田與農民的問題開始,以各項調查資料,論述自由交易市場下的農業困境與農民生存戰爭。書中透過文化、經濟與國際政治等角度細剖問題,並陳述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糧食戰爭》內文始於農民自殺,談起他們承受的不合理對待與痛苦,推翻並否定一般人對農村天真純樸的和樂想像,轉而訴說來自各層面對農民的壓迫。所以「糧食戰爭」就是農民的生存戰爭。

不僅如此,這也是一場消費者對抗權力擁有者的戰爭。《糧食戰爭》細論「食物旅程」的終站,便是消費者的生活「選擇」:消費者看似擁有選擇食物的權力,然而,不論是不清楚食物來源,或是被誘導吃下不健康的食物,甚至是陷入超級市場的「選擇迷思」,消費者其實是在被限制的選擇下,誤認自己有選擇自由。正如作者形容,超級市場像籠子,消費者的選擇自由誕生在籠裡。我們崇尚的消費自由,其實是商人規畫的產物。

例如我們在炎炎夏日,站在超商琳琅滿目的冰品櫃前,開心地「選擇」一種冰淇淋。然而,我們卻不知道,自己缺乏選擇「無黃豆加工品」冰淇淋的權力,必須吃下卵磷脂這種添加物。讀《糧食戰爭》之前,或許我們都無從得知自己對食品選擇甚少;但讀了《糧食戰爭》,站在食品櫃前「失去自由」的感受日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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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 食戰爭》(Stuffed and Starved: Markets, Power and the Hidden Battle for the World Food System
拉吉.帕特爾(Raj Patel)著‧葉家興、謝伯讓、高薏涵、謝佩妏譯
高寶出 版
2009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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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9 May 2009 02:50

雙極北極熊(三)

令人驚奇的新朋友
他正處在鬱症發作期間,剛好利用這段時間穿越酷熱
地帶,連置身赤道之時都感到十分悲慘孤寒。他到底是怎麼完成這趟旅程,並不是我們這故事的重點,總之,因為他生性可愛,人類長久以來又一直很喜愛北極熊,而他此行處處謹慎小心,此外再加上一點好運,他就這樣安然進入了南半球,那時他感覺自己正要由鬱期再度轉入躁期。

就在情緒快要變得過度高昂之時,他抵達了南極大陸。這裡十分嚴寒,他在躁期總是感受到的燥熱被這天候平衡回來,但這一點反而使他更感興奮。

他在這裡遇上了一群興高采烈的企鵝,很快就被他們所包圍,並且被問了一大堆問題。這些新朋友身材短小,總是喧擾無比,問的問題和談話方式都十分隨性,這一切無不讓北極感到十分驚奇,因為以前大家待他通常都比這淡漠得多。


北極的新名字
不過他的心情正好,很高興發現了這樣一片全新的白色天地,企鵝們的聒噪也讓他頗感愉悅。

「嗨,北極!我叫做冰咕嚕(Pingloo)……。」一隻年輕的企鵝向他打招呼。她大概是這幫企鵝裡最漂亮也最放肆的吧。

「嗯,哈囉,冰咕嚕……。」北極回答。

「北極,你很沒禮貌,」冰咕嚕義正詞嚴的說。「我跟你說了自己的名字,你也應該要告訴我你的名字才對。除了北極以外,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做……北極。」北極遲疑著回答。(所有的熊類學家都知道,北極熊就跟艾斯基摩人、蒙古人和圖博人一樣,全都只用一個名字,都叫做北極。)

冰咕嚕想了一下。

「那,就叫你泰迪!」她就這樣決定了。

北極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名字。他比較喜歡被叫做北極,不過對此他什麼也沒說。而不久後他也發現,冰咕嚕說話的時候,別人其實沒什麼說話的餘地。

就這樣,北極泰迪熊在南極大陸上展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朋友和他自封的女友(不過他們的關係也不可能進展太多,原因十分明顯,也就不用贅述了)。


是調停者也是撫慰者
他很快就發現企鵝確實是躁鬱動物,以一種強烈好鬥卻又近乎玩樂的方式過著雙極性的生活。鵝口過剩使事情雪上加霜,心理劇經常在這冰雪大地爆炸上演。奇怪的是,這種氣氛對北極泰迪熊來說頗具療癒效果,與企鵝們相比,他感覺自己算是冷靜自持,還經常被找去充當企鵝糾紛的調停者。

整體說來,換了新環境對他有很大的幫助。只不過冰咕嚕的情緒會急速變換,有時暴怒,有時大笑,有時十分感傷,讓他感到有些煩惱。冰咕嚕總是喜怒形於色,連其他那些能游水卻不會飛翔的鳥類同伴們都稱她為「雙極之后」(Bipolar Queen)。

不過,每次聽著冰咕嚕傾訴苦惱,為她拭去眼淚,對她講的笑話報以微笑……,北極卻感到自己的躁鬱傾向愈來愈和緩,他於是認定自己應該以南極大地為家,從此將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翻譯/那瓜 插畫/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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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9 May 2009 02:01

雙極北極熊(二)

候鳥的建議
有一天,北極的躁症退卻,又再度啟程前往南方的沼地,迎向那裡興盛的蜂蜜業(在那之前一年,那裡還是冰封大地呢)。他在途中稍有逗留,跟一大群候鳥攀談起來。(我們之前就已經說過,北極是隻善體人意的熊,即使在鬱症發作期間也試著要親切友善,只不過有時候這要費的力氣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些。)

「北極,」候鳥們向他歌唱,「你又要去南方尋找療癒之蜜了嗎?」

「是啊,」北極嘆了一口氣。「但過了幾周或是幾個月,躁症又會再度發作,我又非得返回北極不可了。光是想到這荒唐旅程,就足夠讓我大吃一頓新鮮蜂蜜,不過我的精神治療師有提醒我小心蜂蜜成癮。」

「但你不是非回去不可呀!」其中一隻候鳥叫了出來。「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們候鳥可是在這大地表面來來去去的啊。你知道嗎,如果你一直向南走,最後會抵達一個地方,那裡比這裡還大得多,而且還完全被冰雪覆蓋著呢。」


南方的極地
「我不知道這些事呢,」北極回答,突然間他對此很感興趣。(他之所以不清楚,是因為他接觸比較多心理學,對地理學就沒有那麼熟悉。)

「噢,首先你得穿過十分炎熱的地區,不過很值得一試。我建議你在鬱症發作期間出發往南,一路都不要停。反正鬱症發作的時候,你總是覺得冷得不得了,那麼途經之地的炎熱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既然你的鬱症常常持續好幾個月,運氣好的話,你再度躁症發作的時候,應該已經快到南極了。」

「南極?!」北極很驚奇的重覆了一遍。

「是呀,南極。我認為呢,你是屬於南極的。你會在那裡找到一種不會飛的鳥類(老天!可千萬不要讓我變成那樣呀!),他們比你還要雙極性呢。這趟行程有可能會害死你,不過也可能會救了你.……。」


另一種雙極性動物
「雙極性的動物……。」在北極所居住的地方,他從來就沒有遇到過任何熊跟他有著同樣的困擾,因此他對這些雙極性的動物很感興趣,說不定他們還可以一起組個什麼支持性團體。

「但你怎麼知道他們是雙極性的呢?」北極向候鳥追問,想要多知道一點關於這些動物的事。

「身為不能飛的鳥,這就已經很糟了,我猜應該會製造出許多心理問題吧……。總之,他們的羽毛有些部份是全黑的,有些部份又是全白的,似乎也反映出他們的心情總是一直在變化。但你們北極熊是全白的哺乳動物,基本上情緒相當穩定,當然,你們真的很餓的時候又另當別論了。」

「你患有躁鬱症實在很不幸,不過,如果氣候變化沒有這麼大的話,這些或許都不會發生。你看,現在產蜂蜜的地方,以前可是堅冰之地呢。要小心喔,如果你們一直待在這個沒救的地方,總有一天,你們大半數都會被熱氣和蜂蜜搞成一團髒灰……。」

這樣的威脅嚇到了北極,畢竟他對自己的白色皮毛感到相當驕傲,他也是靠著這身白毛才躋身正常之熊。因此他一方面受到恐懼的驅使,一方面也是出於著迷,便展開了那漫長艱辛的南極之旅。



翻譯/那瓜 插畫/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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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9 May 2009 01:48

雙極北極熊(一)

患躁鬱症的北極熊
從前從前,有一隻有點矮胖的北極熊,住在北極附近。這隻海洋性熊類(Ursus maritimus )大概是《掠食性動物精神學會年刊》(Annals of the Carnivores Psychiatric Society )裡記錄到的第一隻患有躁鬱症的北極熊吧,精神科學上稱他為「雙極北極熊」(bipolar polar bear)。

光是提到他這樣的精神狀態,可能就已經嚇到讀者了,但容我們補充說明一下:這隻北極熊其實是和善可親的動物,很喜歡結交朋友,而且,不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都還保有一些小熊習性。大概也是因為這樣,人們和各種哺乳動物都把他想得比實際年齡年輕得多。

我們這隻可愛的熊,北極,怎麼會患有躁鬱症呢?這是基因和生態因素相混所造成的奇特結果。我們這隻熊確實在少年時期就出現獨自漫遊北極大地的傾向。

有些時候他會往北行去,因為那些時候他活力過於充沛,即使在最嚴寒的冬季,他都感到十分躁熱,甚至想要脫去那一身潔白無暇的傲人皮毛。另外有些時候他感到極為寒冷孤單、了無生趣,於是便會往南前進,想要找到另一個地方,好稍微擺脫那壓迫著他身體和心靈的酷寒。


北極的新食物
在我們這隻北極熊生活的年代,人類所造成的全球暖化現象開始影響北極地區的生態環境。在北極尋求溫暖和寬慰的南方沼澤地那邊,植被的變化引來了一大群蜜蜂,在當地活躍發展起北極蜂蜜業。

雖然這並不是世上最甜美的蜂蜜,不過對北極來說卻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他很快就發展出一些與他的表親灰熊(Grizzly Bear)相似的特質。基因和生態因素混合的結果相當奇異:向南旅行並且食用大量的蜂蜜,確實某程度上恢復了北極的心理平衡,但這新食物同時也讓他變得愈來愈躁,到最後又不得不動身前往冰封的孤冷北極。

待在那裡數周或數月之後,他會感到十分悲慘心寒,於是又再度前往南方,回到灰熊的棲地,而且表現得有若一隻恰如其分的灰熊。

這樣的生活其實也還過得下去,但無法獲得平衡,又要無止盡的在心理上白色與灰色的雙極來回奔波,讓北極深感無助,甚至在躁症發作得最厲害的時候都無法擺脫那種心理壓力。


翻譯/那瓜 插畫/Kai


本文亦見於2009年6月號《人籟論辨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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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9 March 2007 05:10

十字路口做決定

【張令憙 翻譯】

十字路口是路與路交叉的地方。若沒有道路,就不會有十字路口。若沒有人開路並在路上旅行,就不會有道路。因此,十字路口不只是道路交會之處,也是路途中旅人相會互動的地方;如果他們想要變換道路,可以在那裡轉彎;人們也在那裡遇上新同伴,或失去舊同伴。
有許多種看人與看路的方法。有人把生命歷程看作一條路;有人喜歡在路上獨自旅行,謝絕同伴。有人不清楚自己正往哪裡去,也不知道自己來自何方,或者為何活著。他們的生命只追求自己的安全舒適,而不考慮他人的權利或需要。不過,多數人在生命路上與他人同行。他們把自己個人的路與他人的路連結起來。事實上,通常有許多道路值得人們投入並忠實奉獻:家庭、部落、氏族、國家、工作的公司、校友會、志工團體、同好俱樂部、運動、網絡等等。一個人加入團體的同時,他也踏上一條旅行之路。每條路各有其目標、限制和義務。有時候自己所屬團體的需求加在一起會讓人應接不暇,導致撞期、衝突,於是得選擇某一些而放棄其他的。

宗教的修行之路

有一套很重要的道路體系,也就是宗教與宗教修行之路。走在這些路上的行旅者,道路賦予他們生命的目的和意義,也給予行為規範,界定正誤是非。各個文化中幾乎都有崇拜傳統神明的民間宗教,有著傳統信仰禮儀,和傳統認可的行為準則。跟這些宗教並行的,是那些由個人宗教經驗而生的宗教,這些人相信自己與全能的、創造生命的神靈有了交流,而神靈通傳給他們要如何達到自己受造之目的。因此,今日我們就有所謂的世界宗教,諸如猶太教、伊斯蘭教、佛教、道教、印度教、神道教、耆那教(Janism)、錫克教、基督宗教、巴哈伊教派(Baha’i)及許多其他的宗教。在很多地方,這些宗教並存不悖。
人們所遵循的特定宗教,通常取決於父母,把自己的信仰與奉行儀式傳給子女。有時候當子女長大成人,經過省思又或尋尋覓覓之後,選擇改信別的宗教,因他們覺得那個宗教更貼近他們的需要與渴望。這一步或許安全,或許不安全,因為有些宗教非常善妒且自我保護,對於任何想離開的人絕不等閒視之。
每個宗教都會應許信徒救贖,即死後幸福的希望;也會立下應如何敬拜服事神及必須遵循的行為規範。打破規範的人便有遭天譴的危險,死後要受恐怖的懲罰。公然違抗規範或批評宗教領袖並與之對立的人,很可能會被殺、受罰、遭到排斥或逐出教外。其他宗教則較為包容。他們自有其接觸神明與救贖的方式,並視之為一種卓越的途徑而自由地提供他人,但他們相信其他宗教也會拯救人,並且全然滿足於與其他宗教和平共存。然而,有些宗教相信只有他們和他們的信徒才能得救;其他不同信仰的人都要遭天譴。而且他們似乎願意發起戰爭,對抗所有與他們信仰不同的人。
幾乎每種宗教之內都會有派系,主戰派和包容派、嚴謹派與自由派、正統派與那些對神聖典籍有不同或偏離常軌的詮釋者。只要主戰派權力壓過了包容派,便有宗教戰爭的危機,例如基督宗教教徒(Christian)與回教徒之間的十字軍聖戰,及目前不時冒出來的回教捍衛教義的運動。而當嚴謹派掌權時,抱持其他觀點的人很可能會遭迫害和懲罰。而正統派占上風時,其他人便容易蒙受譴責、放逐甚至更糟的待遇,正如在天主教中世紀宗教裁判所時期所發生的。

在十字路口的相遇

無論何時,當不同宗教在十字路口相遇,互動的其實是教徒,而非宗教本體。相遇會是友善的還是敵對的,取決於當事者的派別。當前的普世合一運動(ecumenical movement)便致力於讓各種宗教和平共融,好讓他們彼此了解,相互尊重,在倡導社會正義與人道救助的計畫中一起合作。只要這不威脅到他們的身分認同與獨立,較為包容的宗教相對地也比較容易加入這樣的運動。然而那些相信自己才是唯一正宗的宗教,不是拒絕參與任何宗教共融計畫,就是暗藏心機去參與這類活動:他們表現出尊重的態度,也在有共同利益的事上合作,但卻盡一切可能努力歸化別人加入他們的信仰,而且非要到整個世界只有一個宗教,也就是他們的宗教之時,否則他們絕不會罷休。
天主對這一切作何感想?我絕不相信一位願意每個人都得救的慈愛天主會將不屬於正確宗教的倒楣鬼投入地獄。但這是否意味著天主不在乎一個人信什麼教,只要他恪遵教規就好?天主是否光是耐心等待著,所有宗教在未來終究變得類同的時刻來到?天主的計畫必定包括了一切國家民族與一切教義信條。但是這要如何成就?
很久以前依撒意亞先知曾作過關於耶路撒冷的預言:「萬民要奔赴你的光明,眾王要投奔你升起的光輝…外邦的子民要修建你的城垣,他們的君王要來事奉你…曾欺壓過你者的子孫,要來向你屈服;凡輕視過你的人,都要在你腳前下拜,他們要稱呼你為『上主的城』、『以色列聖者的熙雍』。」(依六十3, 10, 14)
以上引述的這段文字中,所有民族都和平地來到熙雍光榮天主。他們都相信同樣的天主,但他們並不因此就變成了猶太人。他們似乎保有個別的身分認同。他們是否也仍遵循自己家鄉的宗教習俗呢?

羊群的顏色

耶穌赴死前的那晚告訴他的門徒:「我還有別的羊,還不屬於這一棧,我也該把他們引來,他們要聽我的聲音,這樣將只有一個羊群,一個牧人。」(若十16)耶穌說的「一個羊群」是意指最終所有的羊都會有相同的顏色,或是白羊仍是白的,黑羊仍是黑的,山羊仍是山羊,但它們和平共處,跟隨同樣的保護者與領導者?
有一天,若望宗徒告訴耶穌:「我們見過一個人,他因你的名字驅魔,我們禁止了他,因為他不跟從我們。」耶穌說:「不要禁止他,因為沒有任何人,以我的名字行了奇蹟,就會立即誹謗我的,因為誰不反對我們,就是傾向我們。誰若因為你們屬於基督,而給你們一杯水喝,我實在告訴你們:他絕不會失掉他的賞報。」(谷九38-41)換言之,耶穌是說:若望,不要因為不是你同伴的人因我的名字行奇蹟就心懷警戒。任由他們去吧。你不需要譴責他們,或急急忙忙讓他們加入你的行列。
無論如何,今日許多宗教都正面臨十字路口。實際上它們全都不可能創立單一的世界宗教。但若在這些宗教中適切的要素占上風時,有無數機會可以達成相互了解與尊重並合作。它們正掌握著邁向更為和平及守法世界的關鍵之鑰,在那裡人們能共享並保護資源,且關懷弱勢和常遭忽視的貧困卑微者。
最後,十字路口還有另一個必須列入考量的層面。十字路口也不只是人們相遇之處。為那些走到此處的人,十字路口是個省思並作決定的好時機。道路分岔了:我該走哪條岔路,才能達到我的目標?在這裡我遇上了別的道路:這是個改變方向,轉向更好目標的機會嗎?有這麼多道路可選擇;此時合當靜坐原地,評估現在的我在哪裡,又想要到哪裡去。或許,想做些需要的改變,現在正是時候。
上述這些「十字路口」,便是我們談到天主教教會面臨十字路口時所意指的。教會在二十一世紀要如何興盛起來?需要什麼決策來讓教會更吸引人、關懷人?

教會的關鍵時刻

教宗與主教負責詮釋並捍衛信仰。《聖經》與傳統告知我們應透過他們相信什麼,但不幸地,教義並沒有告訴他們治理教會時該做什麼決策。教宗在宣告信仰上或有神聖的護祐,但他在管理教會事務上就和任何一位執行長(CEO)一樣可能犯錯。在超過兩千年的歷史中,教會時而興盛時而掙扎求存,往往是出於教宗在該做什麼、怎麼做的管理政策上所作決定好壞的影響。綜觀這些世紀,某些教會領袖的生命典範吸引人們進入教會;而也有些時候,教會領袖的背德行為讓人們離去。
所以,十字路口的天主教教會,意味著教會正處於關鍵時刻,以教宗、教廷為首的領導階層應謹慎檢視其政策,並決定教會應如何迎接我們這時代的挑戰、如何服務並啟發教會所有成員、如何與世上其他人們一同倡導慈善與公義、如何改善與其他宗教的關係(尤其是那些比較有敵意的宗教)、如何滿足疏遠的成員並吸引新成員。現代生活的複雜性使得教會的管理體制日益傾向中央集權和官僚化,導致決策緩慢,也使得小人物遇到問題時很難得到滿意的解決方案。
因此,教會的領導者有許多要分辨並處理的事:讓教廷行政流暢有效率的可能改革措施;中央集權與地方分權的議題;平信徒與婦女的角色;為禮儀注入本地文化成分;與其他教會的互動關係;司鐸與修道聖召令人警惕的衰減;對於性/性別、社會正義、戰爭、墮胎、科學突破性發展等倫理議題的回應和探討新徑——這些議題為《聖經》或倫理訓令的傳統詮釋帶來挑戰;以及引領那些人數日益增多的,感到遭教會當局疏離、誤解、忽視、不滿、監視或打壓的成員回到教會,並令他們滿意的牧靈方法。

從錯誤中學習

一般相信,聖神(holy spirit)永遠臨在於教會之中。無論何時,當聖神遭到拒絕,事態便會轉壞,而當教會聆聽代聖神發言的先知時,美好的事就會發生。面對目前這些提供更新與改革機會的十字路口,這是我最喜愛的願望——願聖神宏亮而清晰地發言,而且那些決策者留意祂的訊息。
但願多數人的渴望能超越少數想要維持自己權力與權威者的欲望,獲得優先。但願本地教會的需要相對於中央集權的勢力得到較好的平衡。但願教義守門員變得更願意去了解並因應環境作調整,而不那麼急於譴責和懲罰(無數在今日廣受接納的神學詮釋,過去原是遭到譴責的,並且教會當局甚至不願聆聽新觀念的議論,便對那些倡議者加以懲罰)。但願決策者永遠把教會的利益看得比個人的權威更為重要。但願發現更多解決當今問題有效途徑的需要,不為頑硬拘執於傳統觀念禮俗所窒息。
問題不在對錯,而是盡可能將認為是對的決定做得最好。長期來看,無論教會作了什麼決定,它都會以某種方式存活下去。但在不久的將來,它會興盛或衰微?它在世界各地的成員會充滿活力,或是更加疏離孤立?我祈禱溫和派將占優勢,而那些懷有新穎觀念者能讓傳統守舊者相信,改變的時刻到了。
幾乎可確定的是:將在這些十字路口作出的決策,並不見得全都能發揮作用。或許會有一些不好、不管用或反效果的決策。人從錯誤中學習。總還會有別的十字路口,讓我們補救過去的缺失。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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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5 November 2006 01:23

旅行中體會的幸福

旅行的越多,越覺得台灣的年輕人應該要多一點勇氣到環境克難的國家去走走,看看別人究竟怎麼生活的。

旅行在貧窮國家裡,我常遇到一些歐洲的年輕背包客。就像兩年前我在喜馬拉雅山上碰見一對來自瑞士的年輕男女,他們告訴我相較於瑞士的生活,他們是多麼地驚訝在印度火車站看到的一景。他們看到車站角落的一些麻布袋竟然緩緩地蠕動著,才知道原來那也可以是人的家。在印度,遊民、街童、無家無依的比比皆是;種性主義之下的不公不義被視為常理;警察黑道迫害百姓的無法無天讓人束手無策,這就是印度的社會狀況。在旅行中,看見這些,經歷這些,有什麼意義呢?能學到什麼呢?我遇到的那兩位瑞士大學生做了很棒的註解。他們說: “看見印度的景象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幸運,也深深反省自己那些動不動就抱怨的惡習。” 他們還說:“在那麼年輕時旅行印度將對他們的人生帶來深遠的影響!“什麼影響呢?那就是”好好活著”!!也好好為別人做些有意義的事!

我在旅程中,看過這樣的瑞士年輕人,看過向醫學院休學一年到尼泊爾醫院服務的澳洲學生,也看過像苦行僧一樣決心學西塔琴而住在印度陋屋中的歐洲年輕音樂家,我看到很多不同國家的年輕人在一點都不輕鬆,也毫無享受的旅行中,體驗生命、探索生命、看見靈魂的所在,而這年輕時得到的養份將深深滋養他們,進而影響他們的一生,一如我年輕時所做過的一切旅行都成為今日之我的點點累積一樣。

如果現在的我能免於面對無常的恐懼,都要歸功於我生命的旅程…謝謝那些當年看起來並不怎麼樣的一點一滴。

附加的多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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