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大洋洲研究浮沉錄

by on 週二, 03 五 2011 評論

那些個遙遠又陌生的熱帶小島嶼啊,要雄踞一方的俄羅斯拿它們如何是好?

胸懷壯志的俄國有時磨刀霍霍,有時又棄之不理,就這樣被意識形態牽著鼻子跑。

統治俄國人一整部歷史,並強烈左右他們心靈的沒有別的,那就是意識形態。這不論是在常民的生活中、殺敵的戰場上,或是科學的研究裡,全都一副模樣。而俄羅斯的大洋洲研究令人匪夷所思,更是完全證明了上述論點,雖說這不禁教人思索:一頭栽進了意識形態,有些時候也並非全然惡事一樁。

照例,任何研究都是以服務各種政治利益為優先,尤其當事態扯上了領土紛爭的時候。正因為如此,十八、十九兩世紀,很自然地,俄羅斯科學院和其他幾所著名大學都作了相當成功的研究。至於地點呢,分別就挑在俄國剛於中東、遠東一帶併吞的幾塊領土上,外加和俄國接壤的東亞各國。在這幾處土地上所搞的調查,主要精神全放在語言學研究上。結果,這給俄國的東方語言研究工作奠下了基礎,涵蓋的語種高達一百有餘,其中還包括早已作古、但當年時髦的梵文和古埃及文。

嘟嚕神祕國 又遠又花錢

只是,直到十八世紀末為止,在俄國人的心目中,大洋洲隱約仍只是散布南太平洋某處的一嘟嚕神祕國度,為它神往不已的是一堆夢想家,倒不見半個學者專家。而還得窩到十九世紀抽起了嫩葉,第一份關於大洋洲的科學資料才在俄羅斯建立了起來,時間就在伊凡‧克魯征斯登(Ivan Kruzenstern)和尤里‧李先斯基兩位艦長(Yuri Lisyansky)於1802至1806年間首度為俄國完成了環繞地球的壯舉之後。這趟「環球」任務由政府授權,目的是為了確定俄國和它的北美新領地——地名便喚「阿拉斯加」——之間的海上門道。

繞了一趟地球下來,還真繪製了不少地圖,包括新幾內亞、斐濟、東加、薩摩亞、大溪地、馬克薩斯等群島,外加托雷斯海峽地區。只不巧,這整批地圖熬到了1823年才得見天日,總算在俄羅斯出版,那時都已經二十個寒暑之後了。之所以拖成了這副德性,可不能光怪俄羅斯啥事總慢半拍,最主要還得怪這些個南太平洋熱帶小島呀!它們離俄羅斯未免也太遠了些!再說那個年頭,真要論起戰略或貿易上的好處,它們壓根兒對俄國派不上一丁點兒用場。此外,還有錢的問題。阮囊羞澀,適足以摧折人心,這素來就是俄國發展上揮之不去的夢魘,也成了它在海外開疆擴土偌大的一個障礙。手頭吃緊,迫使俄國沙皇(也就是國王)亞歷山大二世趕在1866那年拋售了阿拉斯加。再說,各殖民強權如英國、法國、德國等,隨後美國也上了場,它們的勢力在太平洋上漸露頭角。真要打破列強之間的脆弱均勢?諒俄國也沒這番打算。

到頭來,「大陸俄羅斯」的概念反正成形,從此,這思維也就被奉為俄國外交政策的戰略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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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妄烏托邦 知識分子嚮往

於是乎,大洋洲更加乏人問津,無緣受到探險家們的青睞。可怪諷刺的是,看在一些飽讀詩書的俄國人的眼裡,大洋洲的行情竟又鹹魚翻身。這幫人等對法國哲人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的各部大作熟稔不過,對於狄德羅(Denis Diderot)所推崇的「人人生而平等」理念也知之甚詳。這套革命性的理念擄獲了廣大俄羅斯大學師生們的心靈——試想,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島上隱居著某位「高尚的野蠻人」,他師法自然,並據以安身立命——這情景在西方可是紅得發紫!究其原委,還得部分歸功於法國航海家布甘維勒(Louis Antoine de Bougainville)。1769年布氏橫渡南太平洋,期間將大溪地描繪得如詩如畫,隨後狄德羅更從中得了個靈感,動筆寫出了《布甘維勒之旅補遺》(Supplement au Voyage de Bougainville)。其實,當年狄氏在俄羅斯無人不曉,因為凱薩琳大帝屢在聖彼得堡(當時的俄京)對狄禮賢下士,這對狄在俄國知識分子間的名聲或許起了莫大的拉抬作用。

可歎的是,布甘維勒也好、狄德羅也罷,兩人都沒能料到:大溪地人當時之所以未對法國水手痛下毒手,只不過因為島上正值某特殊節慶期間,當他們遠來是客。然而,即便對這類的混淆心裡有數,法國反正也在1843年併吞了大溪地,毫不猶豫地。

與此同時,對十九世紀俄國政府的心態來說,「生而平等」的人權思想過於駭人,君主專制政府自是無福消受。反倒是幾位仁兄對於人權理念信之甚篤、對於建立一個平等社會的烏托邦理想入戲太深。顯而易見的,假使這些人膽敢在俄國境內實現他們的理想,他們勢必慘遭政府迫害。而這也說明了他們為何絞盡了腦汁,只求將根據地設在天高皇帝遠的天涯海角——無非是為了免於帝俄管轄。太平洋各島便這麼給相中了,好一處絕佳的所在!因為它們離俄羅斯再遙遠不過,況且幾乎還沒沾染任何西方文明。其中更有些個島嶼未遭併吞,可供任何人登島占領,既「自由」且「無償」。

海上淨土 歐洲人捷足先登

因此,在十九世紀中葉,幾個來自聖彼得堡大學的學生籌組了一個革命青年祕密團體。為了籌措一筆充足的資金以登上太平洋某小島的福地洞天,並在那兒成立一個殖民地,他們宣布展開募款運動。可說來並不意外,那筆款子(倒也稱不上多大的數目就是)硬是遭幾個壞事的騙子給抱走啦。事發之後,一些聖彼得堡大學的學生仍舊是滿腔熱血,類似的募款活動遂又辦了三回。想當然爾,待略通世事以後,這些個理念便給他們一股腦兒忘淨了。

在這裡,有條人中之龍倒頗值得一提。曾有這麼個漢子,他名喚帕維爾‧巴克默鐵夫(Pavel Bakhmetev),1850年代畢業於聖彼得堡大學。對於前赴大洋洲覓地、建立一個社會平等殖民地的宏願,鐵夫從未放棄。他變賣了所有家產,還將一半的現金捐給幾位傑出俄國作家和哲學家——他們全是俄國國內外的革命領袖。隨後,這位高尚的仁兄更蒐集了五千名志願者的連署(請留意,這只是連署,可不是現金!),他們都願意隨鐵夫前往南太平洋某個島嶼,並在那邊建立殖民地。為了把握這項契機,並對其可行性一探究竟,鐵夫將僅剩的錢財往身上一兜,隨即揚帆航向紐西蘭。到了紐西蘭他才發現,這地方並不適合當作他心目中的殖民地,因為它上頭已經蹲著一堆歐洲人,況且這堆人對於人類平等的理念並不十分熱衷。於是,高尚的鐵夫再度上了路,自紐西蘭前往馬克薩斯群島(Marquesas Islands)。鐵夫之所以選擇這樣的目的地,因為這些島上的白種人口較少(也就兩三隻法國小貓罷了)。在隨後的路途上,鐵夫或許遇上了海盜、也可能遭人謀殺、抑或死於某種疾病,總之,自此他音訊全無,冒險事蹟也嘎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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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樂土 仍舊是夢一場

當然了,真要說起俄羅斯的大洋洲研究,上述這幾檔子事兒還真挺不像那麼回事兒的。不過咧,它們卻對人種史學家尼可萊‧米可羅侯-馬克萊——又是個俄國人——起了個不小的影響,刺激他起程遠赴南太平洋的海角天涯。話說當時俄國社會上流行著一種誤解,認定人類種族可粗分為「進取型」(progressive races)和「脫線型」(digressive races)兩大類。而米氏下海,胸中實懷抱著一個希望,他要證明:「此一誤解確實有誤。」在巴布亞新幾內亞與當地土著前後共度了兩年多的光陰之後,老米斷定如今他已獲得「人皆生而平等」的充分證據,於是他在1886年返回了聖彼得堡。老米是第一個針對太平洋島民蒐集人種學資料的俄籍探險家。他帶回來大量文物,並在聖彼得堡安排了一場展覽。

成功突如其來,展覽大放異彩,所有的王公貴族全都蒞臨參觀,這其中還包括了俄羅斯皇室在內。展覽開幕後幾天,老米開始對訪客收取小額的入場費。他亟需這筆錢,以便實現他旅居巴布亞新幾內亞期間所萌生的一個祕密構想。當然了,這構想無非就是在新幾內亞島上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殖民樂土。由於展覽也沒能籌出充足的資金,這位高尚的夢想家毅然決定將他的偉大構想捏小一些,好方便他去遊說沙皇的弟兄,指望他為新幾內亞「殖民地」的設置提撥專款。幾個月過去了,老米如願登上了一艘俄國船艦,贊助人正是沙皇的弟兄,總算來到了新幾內亞的馬克萊海岸。艦長有權對該島進行探勘,並有權定奪在該島建立俄國殖民地是否得宜。偏偏這艦長是個心繫俗務之人,他對老米的構想徹底反對。至於反對原因,依艦長的說辭是:「地理欠佳、海象惡劣;再說財政匱乏,殖民地給養無以為繼;除此之外,相較於俄國傳統航線,這島的位置天南地北的,沒人搆得上。」

於是老米返俄,鎩羽而歸,沒一會兒工夫便撒手人寰。如今,老米在澳大利亞子孫興旺,他們對於先人遺緒仍感與有榮焉,多次主辦研討會以為表彰。有趣的是,「米可羅侯-馬克萊」這個傳奇性的名號至今仍在俄羅斯家喻戶曉。俄羅斯人類學和民族學的研究重鎮——昆次卡梅拉(Kuntzkamera)博物館(譯註1)——裡頭陳列著與米氏相關的南太平洋群島作品和收藏,地點就在聖彼得堡,而其官方名稱便叫作「米可羅侯-馬克萊」。這還沒完,1969年,莫斯科市最長的一條街道新近落成,那路牌上的街名不是別的,正刻著他的名字。而座落在這條街上的「俄羅斯人民友誼大學」(譯註2)格外引人注目,因為來自東歐與非洲各國的外籍學生全在這邊求學、生活。事實上,每個俄羅斯人難免拜讀過米可羅侯-馬克萊的日記,因為這書可是定期出版的。1948年更有部電影將勇者老米的一生事蹟給拍了出來,它的片名直截了當,就叫作「米可羅侯-馬克萊」。

南方島嶼 始終有緣無分

故事講到了這邊,且讓我們稍微倒個帶,回到古代。1886年,就在老米展覽開幕的幾個月前,俄國政府再次有個機會在南太平洋建立一個殖民地,條件是只要它同意買下蘇沃洛夫群島的話——那是位於薩摩亞以西五百英里的一整圈環礁。前來為這筆生意說項的,是個英國代理商,但這案子被俄國海軍總部的頭頭給否決了。至於拒絕的原因呢?還不就跟先前新幾內亞那案子一樣。

而事有湊巧,回到更早的十七世紀,當時亞伯‧塔斯曼(Abel Janszoon Tasman)(譯註3)剛畫好的斐濟群島地圖也才乾了不久,俄羅斯原本大可將這整串小島給一舉買下的。如今,每當俄羅斯學生聽到了這段前塵往事,他們總會變得興奮莫名,想像力也不由得馳騁了起來:「哇!如果斐濟真成了俄羅斯的一部分,那該多麼的美妙!」當然囉,他們所盤算的並不是啥政治利益,而是為了自己的聖誕假期打著主意——畢竟,與其窩在俄羅斯的雪堆裡猛打哆嗦,倒不如躺上斐濟海灘做做日光浴更來得愜意。

或許,正因為俄國這種如夢似幻的理想主義心態是如此地獨具一格,以致於1920年代,無數的人種史學家、語言學家競相將他們的研究重心轉而寄託在遙遠的南太平洋諸島。曾幾何時,為搞好無產階級的世界革命事業,蘇聯還鎖定了各個偏遠的國度,企圖將它們納入版圖,這在當時也算得上流行一時。

積極搶進 促銷共產思想

renlai82_28自1930年以來,儘管蘇聯的東方學有著鼓舞人心的發展,但南太平洋研究部直到1969年才首次在俄羅斯科學院的東方學研究所內成立。它的成立,據官方說法,是為了填補區域研究的缺口。但檯面下的真正理由是,太平洋各列強的殖民地重獲自由後,蘇聯打算試著向他們促銷共產思想,就如同先前對非洲新近獨立的國家所做的一樣。說得白些,在南太平洋研究部裡,工作人員多半出身人種學研究所,他們的腦袋裡並沒裝得下太多意識形態。當被問及踩進大洋洲研究領域的真正原因,他們只不過先聳聳肩、歎了口氣,然後笑答:「就浪漫呀!有異國情調囉!保羅‧高更、毛姆、傑克倫敦,還有馬克吐溫……波里尼西亞舞者…… 喔,對啦,還有椰子跟棕櫚樹……再說,反正從沒機會到這些個地方逛逛嘛……」

1970至1980年代之間是南太平洋研究部活躍的高峰期。為了從事南太平洋的各項研究,研究部與澳大利亞和美國各先進研究中心建立了關係,並有幸在1976年接待毛里‧基基爵士(Sir Albert Maori Kiki, 1931–1993),亦即當時初獨立的巴布亞新幾內亞之外交、外貿與國防部長。毛里‧基基寫的《一生一萬年》(Ten Thousand Years in a Lifetime)一書於1981年被譯成俄文,並在蘇聯出版。俄羅斯大洋洲研究的巔峰分別出現在1970年及1976年,兩個遠征隊先後登上了一艘研究船前赴南太平洋。

1970年代俄羅斯知名的影歌雙棲明星弗拉基米爾‧維索斯基(Vladimir Semyonovich Vysotsky)(譯註4)造訪大洋洲。他的歌曲主題多與太平洋島民有關,當時蘇聯所有的廣播電台(總共也不過三個左右)紛紛播出他的名曲:《島民為什麼吃掉了庫克船長?》(譯註5)

1980年代晚期,來自東加、萬那杜、巴布亞新幾內亞、新喀里多尼亞、斐濟和所羅門群島的官方使節團相繼到蘇聯訪問。

然而,自從1991年蘇聯解體、兩極格局終結(譯註6)後不久,俄羅斯對澳大利亞與美國南太平洋研究中心的接觸和交流開始轉而趨緩。時至1990年代末,持續獻身於南太平洋研究部門的,只剩十來個人碩果僅存。他們年歲均在六、七十歲以上,可謂垂垂老矣。

金融危機 加速兩地來往

2000年至2010之間,大洋洲仍然沒能引起俄羅斯研究人員太大的興趣,這多半由於當時的俄羅斯政治主要仍以西方為導向。然而,這樣的情況在2010年開始起了戲劇性的變化,全球金融危機將俄羅斯的經濟利益轉向了東方。與大洋洲聯繫密切的東協國家邀請俄羅斯列席2011年的東亞峰會(東協+6;屆時連同美國的與會,其規模將會擴展至東協+8)。反過來,俄羅斯也邀請了紐西蘭於2011年加入它與白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所共組的關稅同盟。至於澳大利亞,它更為俄羅斯位在遠東地區的採礦業提供資金,並向俄羅斯多所高中名校提出教育方案。2009年,諾魯,大洋洲的一個小小島國,對俄羅斯伸出了援手——承認南奧塞提亞(South Ossetia)脫離喬治亞共和國獨立——並因此大動國際視聽。而俄羅斯觀光客也投桃報李,盡其最大努力為大洋洲挹注觀光人潮。事實上,看看網路上最饒富趣味的旅人隨筆與觀光評論,那全是曾造訪南太平洋各島的人所寫的。

然而,俄羅斯在大洋洲的臨在仍屬有限。只有兩個俄文名字還能太平洋島民怦然心動:一個便是上述的尼可萊‧米可羅侯-馬克萊,而令一個便是尼可萊‧米修圖須金(Nikolay Michoutouchkine 1929-2010)。第二位米先生是個出生於法國的萬那杜藝術家,他的父母在1917年因蘇維埃革命而逃離俄國。2010年米修圖須金逝世,享年八十一歲。

蘇維埃革命也使得另一名俄羅斯人——一個反蘇維埃的將軍——馬克西姆‧雷翁提耶夫(Maxim Léontieff)前去法屬波利尼西亞的大溪地。他的一個後代,亞列格宗得和‧雷翁提耶夫(Alexandre Léontieff)是1987年至1991年間法屬波利尼西亞的總統。不幸的是,他的政治生涯因貪污醜聞而中斷。他在2009年去世,享年六十一歲。

儘管在俄羅斯研究大洋洲的機會頗迷人,但這領域的研究人員數量很低,而且彼此分散在各個不同的科研機構當中,並沒有太多接觸,這是由於他們彼此之間天懸地隔——研究員分別位於莫斯科、聖彼得堡、伊爾庫茨克、哈巴羅夫斯克和海參崴的市井當中——舉辦研討會的資金尚且匱乏,更遑論親赴大洋洲進行實地研究了。

大洋洲研究的故事想在俄羅斯持續下去,唯有賴那些有心投入這一處福地從事研究的人才足夠的決心與熱情。當然囉,懷抱理想主義的美夢,這是一定要的啦!

**譯註**

註1:俗稱「俄羅斯恐怖博物館」。

註2:Российский университет дружбы народов,校址: 117198, 6, Miklukho-Maklaya St., Moscow(莫斯科 米科盧哈-馬克拉亞大街6號)

註3:Abel Janszoon Tasman (1603–1659),荷蘭航海探險家和商人,任職於東印度公司(VOC)。

註4:Влади́мир Семёнович Высо́цкий (1938–1980)

註5:“Почему аборигены съели Кука”,另譯:《番人為什麼吃掉了庫克船長?》,英、俄歌詞對照,請參見:http://www.wysotsky.com/1033.htm?755;歌曲演唱,請參見:http://www.youtube.com/watch?v=YANLy-Fuzqo

註6:1991年12月蘇聯解體,美蘇兩極對峙格局中的一極不復存在,兩極格局終結。

 


圖說(順序由上至下)

**這幅世界地圖為英國製圖家Emmanuel Bowen所繪,發表於1744年──大約在俄國人開始太洋洲探索之旅的半世紀前。圖中的新幾內亞和新荷蘭(澳洲)相連,而尚未被庫克船長(James Cook, 1728-1779)發現的新喀里多尼亞(New Caledonia)在此則被稱為”H. Ghost Land”。(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在十九世紀初期始赴大洋洲探險的除了俄國人之外,還有法國人。此圖是由法國探險家Jacques Arago(1790-1855)所繪天寧島(Tinian)正在舞蹈的島民,充分表現出探險家心目中大洋洲島民善於享受生活之樂的情景。(圖片提供/Micronesian Seminar)

**俄國探險家Lutke隨行的畫師所描繪的科斯雷島(Kosrae)一景:在圖的左側,兩位俄國軍官似乎想引起孩童的注意;右側,婦女和孩童在屋外愉悅地享受著時光。(圖片提供/Micronesian Seminar, Lutke Atlas)

**十九世紀初期探險家Jacques Arago所繪天寧島的一位婦女,其豐滿成熟的形象猶如大洋洲版本的維納斯(Venus)(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翻譯 ∣Serena C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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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11年五月號,第82期《人籟》論辨月刊

5月-記與忘:空間解嚴的虛擬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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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ia Pale

俄羅斯科學院歷史與國際關係博士,亦為該學院東方研究所研究員。主要研究興趣為當代太平洋史、環太平洋國際關係,以及大洋洲族群衝突的解決之道。目前在莫斯科的東方大學(Oriental University)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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