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的昔日與未來

by RO on 週日, 08 十月 2006 評論
【蔣之英 譯】

自1945年成立以來,聯合國對今日世界的造就貢獻非凡。僅管飽受多方批評,但不可否認的是,它在國際間的對話曾扮演重要的角色。六十年後的今天,它的使命已和當初有明顯的不同。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我們需要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組織呢?
今天,「聯合國」一詞已成為我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殊不知當初它是在極艱難的情況下成立的。聯合國的創始,源於美國總統羅斯福的構想。這個名稱於1942年1月1日,在聯合國宣言中問世。宣言中,二十六個國家承諾聯合作戰,繼續共同抵抗德國和日本,並為世界和平的工作開始準備的工作。當時,羅斯福即明確表示:「我們不要犯下,等到戰爭結束後,才開始重建和平的錯誤。」
隨後,五十個國家的代表,於1945年4月25日至6月26日,在舊金山召開會議,以擬定聯合國憲章,並於會議結束前——6月26日——,由這五十個國家的代表們簽署此憲章 (波蘭是後來才簽署此一憲章的國家,但她還是被視同為聯合國五十一個創始國之一)。最後,在中國、美國、法國、英國、蘇聯和大多數憲章簽署國的認可下,聯合國於該年10月24日正式成立。

羅斯福創建聯合國的淵源與經過

羅斯福曾參與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在凡爾賽召開的會議,同時也目睹「國際聯盟」組織的失敗。因此,他極力推動一個足以保障世界和平的國際組織。首先,他必須一一說服對此一計劃不是很熱衷的友邦國家;之後,他特地前往葉爾他 (Yalta),當時的葉爾他即將成為東西兩大陣營勢力不均的犧牲者——羅斯福的耶爾他之行的目的之一,與說服各友邦國支持聯合國的成立不無關係。為著這一護衛和平組織的創建,羅斯福勞心勞力,直到過世之前,他都一直密切注意在三藩市進行的聯合國大會的籌備工作。不幸,他於大會開幕前十三天,與世長辭。
幸好,羅斯福的繼承人杜魯門非常熱衷且支持羅斯福的夢想。是他核准了美國代表的人選;是他自始至終在美國民主黨與共和黨之間,對許多棘手的問題取得共識;也是他密切地監督聯合國一切工作的流程。如果今天聯合國憲章的簽署對我們來說已成一既定的事實,當初各項的協商 (有850個代表參與) 都不是那麼的順利,甚而引發了一些悲劇,這些悲劇都經過各國值得取信的記者——高達 250位——報導過 。
在眾多困難中,其中就包括了蘇聯代表出席的問題:當初史達林是希望蘇聯16個聯邦,都能在聯合國各占一個席次;幾度斡旋之後,最後他接受除了蘇聯以外,僅有白俄羅斯和烏克蘭在聯合國擁有席次。另外在多次的討論之後,波蘭和阿根廷方被納入聯合國的創始國。另一個棘手的問題,則涉及否決權的使用範圍:否決權的使用僅限於五個常任安全理事國 (美國、蘇聯、中國、英國、法國),當時其他小國就已經反對否決權的理念,在這種情況之下,蘇聯不但希望否決權適用於對事務的決策擁有最後決定權,甚至還希望它適用於對一個專案是否進行討論擁有決定權……到了最後關頭,我們現今擁有的聯合國體制,才為個各國所接受。

聯合國體制的演變

往往,在聯合國討論各方案之前,許多困難已接踵而至,有時甚至還有衝突發生;雖然如此,它已成為一個促進國際合作、且具持久性與彈性的媒介。但是,當初它創立的原則,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即已被淘汰:一開始,聯合國建立的主要宗旨是避免戰爭,以確保世界和平;這個理念其實主要是為了聯合處於戰爭狀態中的同盟國家,共同抵抗德國和日本;也就是說,這個目標完全是為了促進五個常任安全理事國之間的合作而制定的。然而,自從1948年柏林被封瑣之後,同盟國竟慘陷困境;那些數年前參加在三藩市召開的聯合國籌備會的代表們,難以預料核子武器將大大改變人類的歷史……聯合國憲章想要催生的是一個限武的系統,世人以為卸除武裝的世界即將到來;然而,戰後我們看到的是史前未有的軍備追逐戰。
其次,另一個歷史的演變,賦予了聯合國另一個意義,即是:殖民地的獨立。當時,各界一致認為,殖民地的解放可以有效地防止各地武力的衝突,而聯合國最初的宗旨就是預防武力衝突,因此眾多殖民地獨立的方案,在各殖民地經濟社會發展的迫使之下,使聯合國搖身一變,成為一個「世界國會」。之後,聯合國的確幫助國際間看清貧窮和衝突之間的關係。我們可以用教宗保祿七世的一句話,給七○年代的這個需要及歷史演變做一個總結:┌ (經濟社會的) 發展是和平的新名稱。┘從這個時期開始,加入聯合國的會員國高達192個國家,各國經濟和政治的多樣性,是任何一個意識形態無法含括的。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歷年來,聯合國成了一個學習討論、談判、取得協議的最佳場所。它藉著協助解決各地區的危機——否則,這些危機極有可能釀成不幸的後果——,降低了東西兩大陣營的緊張局勢。

聯合國需要改造嗎?

近六十年來時代的演變,使得1945年成立的這個組織,出現了逐漸落伍的趨勢。九○年代初,世人曾一度以為東西兩大陣營對立的結束,將可使聯合國得以施展憲章所賦予它的角色,可惜一切都太晚了:當時世界的許多強國,並未加入常任安全理事會;再者,美國也不再注重國際間多邊的合作,而只注重單方的行動;此外,許多新掘起的問題 (如:恐怖主義的猖狂、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製造、宗教文化的衝突、經濟市場的全球化、某些前殖民地國家的無政府狀態及貪污腐敗……),在聯合國現有的法律體制下,皆難以處理。
那麼,是不是我們不再需要聯合國了?恰恰相反。自古至今,國家與國家、社會與社會、文化與文化之間的對話,從沒有像今天如此的迫切。這麼說來,是聯合國需改革了?在什麼基礎上改革呢?首先要避免的是,一個過於理想化的態度:要接受聯合國無法立即變成一個完全民主的機構、或變成世界各民族的國會殿堂。它的首要任務應該是,促進國際間——由尤其是那些有能力造就明日世界的國家之間——達成協議。另外,即便要改革憲章,要接受不能完全排除軍事介入的可能性;但是,憲章應該清楚地規定,軍事介入必須在維護各國家權利的前提之下。換言之,聯合國不在追求一個理想世界,而志力於如何藉由實際合作的途徑,避免戰爭、解決貧窮、自然環境、流行性疾病…等問題 。
今天,聯合國最緊急的任務之一則是,再次面對限武的問題。1945年時的措施,沒有成功地預防武器的追逐戰;今天,我們擁有的武器與六十年前相比,更具殺傷力、靭性更大、隱藏度更高、操作方式也更簡便。因此,如何制定新的法規、新的檢控體制,以預防武器所帶來的危險,如何加強國際間的合作,應是聯合國最迫切的工作。羅斯福當初的理念,仍適用於今日:一旦危機出現時,必須藉著國家之間的認識、接觸及合作,來遇預防衝突的釀成。但是,在秉承先人遺教之餘,也不應該忘記這幾十年來歷史給我們的教訓:預防衝突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彼此為合理的經濟政策及頻繁的文化交流,共同努力。聯合國一方面必須在近期目標內,顧及這些目前急待解決的問題;一方面必須在遠期目標內,做好迎接時代各種挑戰的準備工作。

【人籟論辨月刊第7期,2006年7-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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