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看花博:驚喜連連花博之旅

by on 週五, 25 二月 2011 評論

2010年12月底我去參觀台北花博,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之所以說「美好」有好幾個原因,請容我仔細說明。當時我未婚妻的爸媽從澳洲來台灣玩,她爸爸是專業園藝師,非常喜歡花草樹木,對新的農業技術如「樸門」(permaculture)(註)等也很感興趣。很幸運的,他們來台時剛好遇上花博這場盛事(雖然要錯過也很難,因為展期長達近六個月之久)。

要帶他們參觀這座城市需要一點小小的計畫:他們想看什麼,而我又想看什麼?我對台北的實際瞭解有多少?仔細考慮過這些問題後,我找到一個共通的答案——花博。

台北居民很早就意識到花博的存在:建築物外的安全圍欄上掛滿宣傳用的吊花,捷運站處處可見台灣巨星周杰倫漫步在花博的海報,以及各種花枝招展的標語如「彩花、流水、新視界」或「美麗的力量」等,我覺得蠻有趣的。雖然我對園藝一竅不通,但我懂得欣賞一座美好的花園,也喜歡一些充滿創意的環保方案。台灣擁有許多秀色可餐的庭園和前衛大膽的設計師,希望這次花博能好好利用這些珍貴的資源。


花博‧世博‧花卉節

flora_expo5說到博覽會,我在三個月前去了赫赫有名的上海世博。當地的確非常壯觀——大嗎?沒錯。好玩嗎?嗯,這就因人而異了。裡面有些地方還算有意思(這邊有棟未來主義式的建築,那邊則展示著最新最炫的高科技成就),但我一直覺得自己好像處在一個活生生的購物頻道或名嘴節目裡。如此看來,這次參訪不失為一個獨特(雖然多少有點膚淺)的體驗。

現在,輪到台北來展現自己了。花博的規模當然比不上世博,而近兩年來,台灣也跟中國不斷在大型國際活動上較勁:北京辦奧運、台北則舉辦聽障奧運,連高雄都辦了世運,還看得到世界最頂級的拔河比賽。在盛大的上海世博結束後,是該輪到台北發光發熱了。任何博覽會——不管是世博、花博還是「情色博覽會」(Erotica Expo,每年在紐西蘭奧克蘭市舉辦的大型成人情色娛樂展),不僅能讓參展商群聚以推銷自家產品(國家、環保方案、可以吃的內衣),也是城市得以向世界拋頭露面的機會(情色博覽會另當別論)。我想看看台北會怎麼籌辦這次的花博。

我的故鄉坎培拉(Canberra)每年都會舉辦花卉節(Floriade,澳洲春季最大型的花卉展覽)。童年我常被父母拖去看花,在媽媽欣賞鬱金香的時候,我總是在旁邊踢足球,而這裡也是我跟未婚妻剛開始約會的地方。當地是個什麼人都能來、什麼事都能做的場所。我記得花卉節大部分的花都是外國來的,讓人有種「不太澳洲」的感覺。

但撇開可疑的國家認同問題不說,我最棒的花卉節回憶是從2000年的春天開始:當時地方政府出於徹底的經濟考量,把長久以來一直免費的花卉節給民營化了。於是要入場得先付錢,還要有人負責賣票。那麼誰來做這件事呢?就是我!這可謂我東拼西湊的打工生涯中所能找到最輕鬆的工作,讓我得以好好沉浸在花卉節的獨特氛圍裡。之前去花卉節的經驗,讓我有了可以跟台北花博比較的對象。

以上這些解釋,是為了讓讀者瞭解我對這次花博的期望。我後來發現自己花最多時間待在圓山公園區(花博有一大部分的展覽都在此地),親眼目睹這裡與圓山捷運站附近的區域從平淡無奇、有時甚至容易遭到忽略的公園地帶,搖身變為閃閃發亮、既寬敞又吸引人的花博場館。不過,我對這次花博引發的貪汙疑雲略有所聞。當正義感來的時候,我會對此感到氣憤;可是回到現實面來看,我也瞭解任何政府在舉辦大型活動時,似乎免不了都有貪污的問題。如果我是這裡的納稅人,可能會很火大;但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很多會讓我更火大的事,所以我選擇以局外人的角度來看花博的問題。我在這裡沒有投票權,就算有,也不見得會以選票支持當地政府。可不幸的是,如果的確有貪污事件發生,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flora_expo3物美‧價廉‧便利行

言歸正傳,我未婚妻與她家人來台後,在花博內逛了好幾個鐘頭。她和她坐輪椅的媽媽是免費入場的(我未婚妻視同她母親的看護),她爸爸則付了兩百塊台幣買入場券,可說是非常合理的價錢。至於我自己則因為有學生證,花一百塊就可以入場,更是加倍划算。

殘而不廢的耶穌會神父隆納德(Bob Ronald)在生命最後的幾十年裡,成功操縱輪椅遨遊在充滿裂隙、凹凸不平的台北人行道上,展現堅忍不拔的精神。我覺得現在的台北跟以前比起來,對身障人士更加友善——捷運站裡的無障礙設施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過帶我未婚妻媽媽去玩還是得小心規畫以下問題:目的地有無可供輪椅滑行的斜坡?洗手間容易進出嗎?好在花博對乘坐輪椅的人來說還算方便。我未婚妻的媽媽可以在原本輪椅很難出入的地方,靠著斜坡與電梯的幫助在會場自由移動。當我抵達花博時,原本以為未婚妻和她的家人會很好找,因為有輪椅的關係(通常是這樣沒錯);但那天可不是如此,因為我眼前至少有兩打以上的輪椅在會場來回穿梭。我也不認為這些人跟上海世博的情況一樣,是為了插隊才假裝坐輪椅的。

對去過上海世博的人來說,最深刻的印象大概就是排隊這件事。然而在花博我並沒有參觀那些需要排隊的大型展館,因為有許多隨處可見的小型展覽和花園無需排隊就可進入。我可以隨時進去閒逛(不得不承認有時還是蠻擠的),然後再走出來。當天花博其實來了不少人,根據我對捷運站人數的目測,應該是比平常還多一點,而這絕對跟當天難得露臉的冬陽有關。

就像之前提到的,我並不是一個園藝專家。不過花博展示的各種技術與豐富的樣貌,確實讓我驚喜連連,並且樂在其中。



**註釋**

樸門(permaculture)一字結合了永久(permanent)與農業(agriculture)、文化(culture)這些詞彙的意涵,強調以最環保的方式進行自然環境的設計,創造一套永續且循環不息的技術系統,以此照顧土地與人類的生活。最早提出這個詞彙的是美國農經學家Franklin Hiram King,但將其發揚光大的則是兩位澳洲生態學家Bill Mollison與David Holmgren。許多人常誤以為樸門只是農藝技術或有機種植的一種方式,但事實上它既是一種應用生態學,也是一套整合各科學門的設計學。



攝影│范寶文(Paul Farrelly)(第1、2張)

攝影|Benoît Girardot (第3張)

翻譯│陳品劭


本文亦見於2011年3月號《人籟論辨月刊》---變奏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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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Farrelly (范寶文)

Paul is a PhD candidate at the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in Canberra. His primary research interests are new religious movements and religious innovation in China and Taiwan.

網站: twitter.com/paul_farre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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