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薩:朝聖之旅 精選

by on 週二, 19 五 2015 評論

撰文沐鈺

攝影│馮瑩瑩西藏寺廟

一、瞻望拉薩(1)

沒去拉薩之前,我告訴友人說:「我要到拉薩去觀光旅遊,看一看。當飛機抵達拉薩的貢嘎機場,我的雙腳輕盈如浮地踏在這片與想像中完全不同的土地時,我才知道我的初衷是多麼幼稚可笑。

鐵青色的遠山連綿無盡,高聳入雲大團大團的白雲優遊於藍得純淨的遼闊天際,如此純潔與如此純藍的色彩相互輝映,在瀑布般的陽光直射下透明地交錯著,變幻著。我情不自禁地掂起腳,仰著脖子,屏氣直直地凝望著,並以自己為圓心旋轉了一周。等到這個姿勢完成之後,我才驚奇地發現,拉薩是不可以直視觀看的,必須仰視瞻望。這種瞻望不僅僅只是視覺上的一種姿態,更是一種精神儀式。正是在無限遼闊的瞻望中,才會引發瞻望者心靈中的某種敬畏之情,這是對自然或一切無法理喻的神秘之物的仰視所致的虔誠。

布達拉宮(2)以其龐大恢弘的高聳形象進入視野,更證明了我對拉薩的第一個感覺。我必須抬頭瞻望,左右仰視,才能一覽無遺地看清楚這座建築於山巔的宏偉宮殿的全貌。它不像北京的故宮,處於平展方正的平地上,人們只能從一個門直穿過另一個門,循序漸進,卻無法在一瞬間看清其整體的空間輪廓。

一種是故宮式的平視觀賞與直線步行,另一種則是布達拉宮式的仰視瞻望與崎嶇攀登,我們要以兩種完全不同的觀察方式和行進姿勢進入其中。或許可以這樣理解,前者純然是世俗的宮殿,力圖匍匐人間大地後者則是古代政教合一的王宮,意欲遁入神秘天堂,它們分別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文化取向。

於是在拉薩,我們這些習慣於平面直視的平原人,不得不變換一種眼光和姿態面對我們陌生的高原。原來天空與山巒可以高遠得無邊無際,原來宮殿與寺廟可以無限高貴無比莊嚴原來我們個人在自然與精神的神聖殿堂前是如此渺小,如若塵埃一般。

拉薩,以拒絕平原的空間姿態佇立在世界最高的青藏高原,以高聳入雲的龐大巍峨形象閃耀在青藏高原的崇山峻嶺之間。哪怕是建於平地的大昭寺和小昭寺,也是凌空欲飛,更不必說依山而築的哲蚌寺和沙拉寺。這些堅挺威嚴的宮殿與寺廟召喚著來自各地的虔誠朝拜者,他們翻山越嶺,一路風塵僕僕,左手拿著磨得烏亮發光的念珠,右手握著鑲嵌銀飾的轉經筒,亦步亦趨,奔赴聖地。他們穿梭於一座座廟宇與神龕之間,或以虔誠的敬畏目光舉頭瞻望,凝神貫注,口中念念有詞或選擇某個地方,以一個固定不變的姿態仰頭俯身,匍匐於地,不厭其煩地磕拜著,把心中無限所愛奉獻在祭壇上。

在拉薩的每一日每一刻,使我逐漸頓悟到西藏絕不是人們漫無邊際想像中的浪漫之鄉,也不是不可思議的有著奇異宗教風俗的神秘之地。西藏人擁有自己清晰而真實的信仰純潔樸實透明虔誠堅強自信和對生命的摯愛與超脫。他們站在這一片世界上最高、離太陽最近的巔峰,感受著最純潔的光照與溫暖他們勇敢而無畏地生存在最艱苦惡劣的自然環境中,把所有的艱難險阻都轉化為對這片陽光之地的熱愛與崇敬之中,對冥冥之神的虔誠信仰之中。

眺望中的拉薩,巍巍佇立著。當我閉上雙眸,那高聳連綿的山巒,昂然挺拔的布達拉宮,金碧輝煌的寺廟,手持轉經筒的摯誠朝拜者一起交相輝映,照亮了我乏力而沉寂黯淡的歲月。在我遠離西藏的回望中,巔峰上的拉薩之城再一次流溢著光彩奪目的喜悅、安詳與夢幻。

二、德央扎倉的喇嘛

我行走在拉薩的哲蚌寺。大大小小的寺廟錯落有致地屹立在更培烏茲山腰。我獨自穿行於這些古老斑駁的建築之間,它們距今有五百多年的歷史(明永樂十四年由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的門徒絳央曲傑修建而成)。從這些黃泥粘和著的古舊石頭中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氣味,它們由幾百年來的酥油與香火混合而成,也許還縈繞著某些成年往事的氣息,久久地蕩漾在空氣中,成為寺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低頭躑躅在一座寺廟與另一座寺廟之間狹長的甬道中,我突然聽見一陣特別嘹亮的朗朗誦經聲,抑揚頓挫,音韻美妙之極,還伴有清脆的銅鈴叮噹聲。我迎著聲音四處張望,奇異的誦經聲彷佛發自這些不朽的凸凹不平的石壁間我往前探尋,在拐角上,恰逢一位身著深紅色袈裟的喇嘛直面而來,原來是他在念念有詞,忘乎所以地抖動著手中的銅鈴。突見一位背著旅行袋的姑娘好奇地站在石路中注視著,他似乎有些尷尬害羞,不知所措地微笑著,用裸露的右臂搖晃著銅鈴,一串清音在我們擦肩而過的甬道中迴響。看到他天真燦爛的笑容,我也笑起來,我指著身上的相機,又指了指他。他很快心神領會地往後退回幾步。我迅速拿起相機,鏡頭中,一位年輕的喇嘛頭頂銅鈴向我走來,紅色袈裟如同一團眩目的火焰。

我向他致謝,他搖搖頭。正當他走進一扇寺門時,卻突然轉過身來,用結結巴巴的漢語說道:「給我寄。我問道:「你的地址呢?」他怔了一下,便指了指寺門內。於是我點點頭,徑直跨進頂部鑲嵌彩色圖案的舊木門,跟著他穿過一道長長的幽暗走廊,古舊氣味愈加濃郁醇厚,我感到自己恍惚穿越著一處歷史的隧道, 幽深無際。在走廊的盡頭,年輕喇嘛揭起一塊飾有吉祥圖案的簾子,我隨他低頭鑽進一個非常矮小的門。這是兩間很狹小的房間,類似小閣樓。外屋竟放著一個煤氣灶,一張既可當椅子又可睡覺的窄床。屋裡除了狹窄的睡鋪外,還有一排金黃色的櫃子,上層供奉著宗喀巴及其兩個著名弟子的佛像,左旁放置了一些藏經,櫃檯頂部搭著長長的白色哈達(3)旁邊的一個棕色矮櫃上則有一個可樂塑膠杯,竟然插著一束豔麗奪目的鮮花靠一扇小窗的牆上,塗著一幅五顏六色的釋迦牟尼像。

年輕的喇嘛讓我在窄小的睡塌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疊長條經文和一堆藏文書。我好奇地翻開經文,一頁一頁,是散開的,寫滿奇異的藏文。對我而言,它們如同神秘的天書,蘊涵著佛主留給人世的真諦。

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在這樣一個奇妙的空間。我知道,喇嘛不是平常的俗人,他們過著不同尋常的生活,履行著神聖的使命。有位西藏宗教領袖曾說過:「所有的西藏人都對喇嘛懷有始終不渝的崇敬。喇嘛時時刻刻在幫助每個人行善,避免惡行,獲取智慧、力量和信仰,以迎死亡。」「只有通過喇嘛,世俗人們才能認清這條中間道路,活著和死後喇嘛都是他們的嚮導。現在,我就坐在西藏佛教最大寺院哲蚌寺德央扎倉(扎倉,藏語意即學院)中的某個房間裡,面對著我日常生活中從未遇見的一位喇嘛。他面容極其親切和善,滿臉洋溢著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略微有些羞怯慌張。想必他從未邀請過一位陌生女子到過他的房間,何況彼此言語不易溝通。

我們微笑著,無言以對,爾後只能用幾個簡單的漢詞和一系列動作手勢來表達各自的意思。從他的比劃中,我知道他十二歲就離家當喇嘛,他的弟弟也和他一樣,現在兩人一起住在這裡。我好奇地問:「為什麼要做喇嘛?」他顯露出無比歡樂的笑容,過了一會兒,才說出一個幸福的詞:「好。我試圖理解,他的意思是說這是他人生最好的一種選擇。對他來說,或許這是命中註定的一種緣分、前世的造化。在西藏,人們把成為喇嘛當作最高尚最美好的命運選擇,這或許是為什麼有如此多的人渴望成為喇嘛的緣故吧。

他拿出蘋果,不斷地往我的杯子裡加開水,似乎又想起什麼來,詢問到:「酥油茶,喝不?」我高興地點點頭。他似乎領略到一件很得意的事情,快樂地走到屋外,打開了煤氣灶燒開水,還插通電動攪拌機,輕輕地把一塊黃色的酥油放進去與開水一起攪拌,屋內響起一陣嗚嗚呀呀的聲音。很快地,一壺香噴噴的酥油茶就做出來了。我驚奇地望著藍色火苗、電動攪拌機和被薰得黑黝黝發亮的牆壁。在這間古老的屋子裡,很久很久以前,不知是多少代喇嘛曾經居住過,他們或許又轉世為現在的這位喇嘛吧。那麼,我們在此相遇,哪怕只是很短暫的一刻,也是幾百年修行的良緣了。

這是我第一次喝西藏的酥油茶,那種乳酪香非常醇厚,寺廟到處滲透著這種芬芳。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與詳和,默默地坐在一位喇嘛前,靜靜地吮吸著這味道特別的奶液。我不時張望著神龕上宗喀巴及其弟子的佛像,他們都戴著尖尖的黃色帽子,雙手做著某種特別的姿勢。在這位具有不可思議的信仰力量的宗教領袖佛像面前,我被震懾住了,無邊的靜穆充溢著小小的空間。

天色已晚,好像整個寺廟都空曠起來,我不得不決定離開。喇嘛要寫下了他的地址讓我寄照片,可他不會漢語,我就讓他在一個信封上寫下彎彎曲曲的藏文。當我起身背上行囊時,年輕喇嘛迅速從茶几上抽出幾張經文,其中一張附有釋迦牟尼的紅色彩像,他挺認真地說:「放在頂上面。我想這是他給我的珍貴禮物,要我把它們放在我每天仰目可視的地方。

我要走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對我們而言,語言已是多餘的東西。最後,我還是脫口而出一句剛剛學會的話:「唵呢叭咪哞。喇嘛驚奇地笑了,好像我領會了西藏人宗教精神中的真髓。然後,他用更地道的藏語重複了好幾遍,直到我可以像他那樣流暢不斷地誦出來,發出美妙的音韻。

握別之際,他在我的手心上用筆寫下2000幾個數字,並說:「我們是朋友了,再來。我會心地點著頭,揮手道別。再次回首,我看見喇嘛的紅色背影消失在高高的石牆內。

只是一瞬間,也許已是永恆。我知道,無論我是否有機會在2000年或者未來的某一天回到哲蚌寺,無論我們是否還將在古寺甬道中相逢一笑,這一次的偶遇或許是前生轉世中的千年機緣。

三、朝聖者的靈魂

第一次看見長長的一排排轉經筒,是在布達拉宮山腳下。我見到絡繹不絕的朝拜者們蜂擁而來,他們熟練地用右手輕輕撥動轉經筒下面連綴的木柄,一系列金黃色的經筒飛快地旋轉著,發出吱吱的聲音,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極為美妙。每一個銅鑄的轉經筒上都篆刻著藏文的六字真言。據說朝拜者每轉動一次轉經筒,就等於念一次經文。也有許多藏人右手握著小小的轉經筒,左手捻著佛珠,一邊繞著山腳走路一邊口喃經文,他們之中許多人都是專程來到朝聖之地拉薩。一般而言,布達拉宮是他們的第一站。

一個清晨,我在小昭寺隨著轉經的人流,圍著小昭寺四周連成一圈的轉經筒順時針走著。這裡的經筒建築在長廊之中,曲曲彎彎,光線十分幽暗從支撐的陳舊木架和鏽跡斑斑的經筒中可以看出它們很古老,或許與小昭寺的歷史一樣久遠(小昭寺是文成公主進藏後,藏王松贊干布為她敬奉的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佛像所建。)有時,朝拜者舉著一盞點亮的酥油燈,那搖曳的燈光閃閃爍爍地從幽暗的長廊飄來,映著一張張古銅色滄桑的臉。這些面孔讓我想起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宗教畫和人物油畫,虔誠的宗教表情與艱辛歲月的磨礪刻鑄在黝黑的膚色與皺紋上哪怕是年輕的朝拜者也有著同樣的神色,只是他們的腳步更匆促矯健。我追隨著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朝聖者,卻跟不上他們的節奏,顯得如此生疏與窘迫。他們有著他們的信念與步伐,此時此刻,他們所思所想的是一些與生死與靈魂相關的重大事情。儘管一眼看得出他們大多數人並非來自富裕整潔的環境,但他們面部表情卻特別安詳平靜。我知道在我所生活的大都市,人們一大早起來最先關注的是他們工作與養家糊口,他們首先要為生計奔波忙碌而無暇考慮靈魂與精神的問題。我緊隨著一位矮胖的老太太繞著廟宇轉過三圈,正當我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她突然回過頭,朝我伸出手來,我詫異地趕快握住了她的手,聽見她溫柔地道了聲:「你好!」這個聲音讓我感到無比欣然驚喜,好像是從天而降的祝福。望著她陌生而善良的微笑,我興奮地向她揮手告別:「扎西的勒。

在哲蚌寺的某一個破舊寂靜的寺廟走廊盡頭,我突然看見一位年長的老太太,大概六十多歲,她上身與腰帶都是綠色,黑色長袍,編著一根長長的灰白黑相間的辮子。她獨自一人靜靜地立在地上磕頭,地下鋪著一件灰白長條毛毯,毛毯中間擱著一個海綿墊子,前方放著一串念珠,兩旁分別有手掌大小的紙版。每一次,她的動作是雙手合掌,從頭部開始至胸而下,最後全身匍匐向地,用手搓著紙版滑向佛珠所在位置。每當她俯身朝地磕拜一次,她就移動一顆珠子。如此一個叩拜姿態,她一次又一次不斷重複,毫無倦怠。我知道,佛珠是108顆,她得叩拜108次呀。望著她恬靜慈祥的美麗笑容,我拍下了一張觸動我靈魂的照片,她虔敬而永恆地匍匐在偉大的覺悟者目前。

大昭寺是松贊干布為他來自尼泊爾的妻子赤尊公主所建。據說文成公主在選取大昭寺的建寺地址時,曾經把手上的戒指向空中一揮,戒指落在一個湖泊中間,它就成為拉薩的宗教中心。於是,用山羊馱土填湖的工程浩浩蕩蕩地開始,這就是拉薩城名的由來——即藏文的山羊音譯,泥土之意。大昭寺也由此成為藏傳佛教的心臟,所有的西藏人在生前都要來朝拜最少一次,這是他們一生的夢想,哪怕是千里迢迢,死在朝聖的旅途上。

在八廓街的正面,無數虔誠的教徒們站立自己的一角,跪拜中磕頭不已。大昭寺的轉經筒非常長,環繞在寺廟內部,其中有兩節顯露在建築的天井下。大昭寺歷史悠久,具有唐代的建築風格,也糅合了尼泊爾和印度的建築藝術特色,因此成為朝聖者最多的寺廟。形形色色的人群絡繹不絕,有人坐在巨大的木柱下,銅盤上搓搽著一顆顆珠子有人用酥油奶糕捏著佛像或祭祀貢品有人用手帶著木拖鞋,劈啪劈啪地繞著轉經筒伏地磕首有人圍著長明燈,一點一點地傾倒酥油有人走進寺內,向無數精美的佛像一一朝拜有人(多為遊客)則好奇地觀看別人,或被別人所觀看。如同一個龐雜的熱鬧市場,只不過這兒沒有出售的商品,沒有討價還價的交易,所有的東西都是作為貢品用來祭祀,所有的金錢都奉獻給寺廟,所有的人都會有意或無意地為他們的精神和靈魂做一次洗禮,為他們的今生或來生做一次禱告。

四、唐古喇山之頂

翻越唐古喇山,是一次漫長而艱苦的跋涉。一整天整夜,我們的汽車在空曠無際的群山崇嶺中顛簸,如同一隻渺小的甲蟲。出發是黃昏之際,很快地天就暗淡下來,沉入黑幕。在黑夜中,我們可以看見高原上的星星,透明得令人心寒月光的餘輝朦朧照耀著,清冷孤寂。如果不是感到四周有人,罕有人可以忍受這樣無邊的寂靜與空闊,甚至是死一般的沉沒淒涼。

醒來的時候,已是清晨。我問汽車司機,說是中午才可能到達唐古喇山口。當然,我們已經置身於唐古喇山脈之中。望見飛爍而過的連綿群山,是那首高亢嘹亮的歌不斷地響徹在聽者的耳邊:「我看見一座座山,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連呀那嗦那就是青藏高原。遠處偶爾冒出白色的冰峰,我們許多人都驚呼起來,只有汽車司機面無表情,幾個本地人大聲地吼了一句:「還早著呢,有什麼奇怪的?」 轉身又睡他們的覺去了。我們卻不願錯失每一處風景一群羊突然出現在山坡上,悠閒地吃著青草,一片彩色的經幡從視野中顯現又消失,或是一個小小的湖泊閃爍著熒熒的光亮。

為了預防高原反應,我趕緊掏出紅景天口服液以防萬一。在快到山口的時候,我們感覺到汽車的喘氣聲。每個人都在屏息呼吸,試圖好好地感覺一下自己到達海拔5231米的體驗。這真是一次特別的經歷,因為自己能夠站在唐古喇山口。司機讓我們有幾分鐘領略非常時刻的非常之地。許多人忙著照相,我避開人群,走到一處空曠之地眺望遠山、冰峰、湖泊與草原,突然想起了一位西藏宗教家曾說過的幾句話

在這長著樹和灌木叢荒涼而貧瘠的土地上,有著一種永恆的美和一種粗獷的柔和……不管怎樣,一個人能在這冰峰雪嶺中站上一分鐘獨自沉思,哪怕是經歷世界上所有的艱辛也是值得的。

站在唐古喇山之巔,我獨自沉思了足足三分鐘。

註釋

1本文寫於19988月暑假遊歷西藏之時,當時作者還是攻讀博士的研究生。

2布達拉宮位於西藏拉薩西北馬爾布裡山上,相傳為唐朝文成公主出嫁後,晚年事佛所建。今為達賴喇嘛所居處。

3 哈達西藏、蒙古人用以敬佛或饋贈,表示恭敬和祝賀之物,為藏語 kha btags的音譯。為絲或絹製成的長條型絲布,有白、黃、藍等色,傳統上多為白色,代表吉祥。

沐鈺 (Liu Yan)

原名劉燕,北京師範大學文學博士,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跨文化研究院教授,主要從事比較文學世界文學和基督教文學研究出版《艾略特》、《現代批評之始:艾略特詩學研究》、《〈尤利西斯〉:敘述中的時空形式》等專著,並從事散文、詩歌的創作。

捐款

捐款e人籟,為您提供更多高品質的免費內容

金額: 

事件日曆

« 十一月 2018 »
星期一 星期二 星期三 星期四 星期五 星期六 星期日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目前有 4809 個訪客 以及 沒有會員 在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