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立約」與宗教間的理解 精選

by on 週一, 22 二月 2016 評論

第三立約」與宗教間的理解:

一個理想主義者的理念(1)

撰文∣【斯洛伐克】馬利安•高利克 (Marián Gálik)

翻譯∣沐鈺

攝影∣Rastislav Sedaj (FREEIMAGES)

1933年我出生於斯洛伐克西部的一個小村,正值納粹開始統治德國。此前,我的家鄉曾分別隸屬於大莫拉維亞(Great Moravia)、上匈牙利(Upper Hungary)和捷克斯洛伐克(Czechoslovakia)版圖之中。我的祖父母和父母都是貧困潦倒的農民,尤其在那個發生世界性經濟危機的年代。我們家僅存一本十分珍貴的《聖經》,這是一部附有德國木刻藝術家尤利烏斯施諾爾洛爾斯費爾德(Julius Schnorr von Carolsfeld, 1794-1872)插圖的天主教簡縮版《聖經》。這位德國藝術家在其晚年(1853-1860)精心創作了240幅木刻作品,用以展示《舊約》和《新約》的傳說與故事,旨在向人們傳達關於道德與宗教的生活(2)

那時我不過是個七、八歲個孩子,根本不知道那只是個簡縮版《聖經》,但我並不因此抱怨洛爾斯費爾德或此版本的斯洛伐克語編譯者。閱讀該版《聖經》,同時欣賞書中那些美妙的插圖——它們繼承了梵蒂岡博物館長廊懸掛的拉菲爾和西斯廷教堂展示的米開朗其羅的藝術傳統,其實是一種享受。這成為我的教育啟蒙,我開始瞭解希伯來的歷史與文學,比我的同齡人要早得多。雖然我不太喜歡大利拉(Delilah)的背叛,但卻很迷戀表現參孫(Samson)英雄偉業的木刻畫。我特別喜歡雅各(Jacob)關於天梯的夢:一個梯子立在地上,梯子的頭頂著天,有神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來。(《舊約創世紀》28:12(3)作為一個來自農家的孩子,我知道現實中梯子的真實模樣。但在《舊約》中,它或許是由光滑的大理石鋪成的階梯,伸向相貌甜美、金髮捲曲的天使所環繞的彩雲中的上帝。另一個我喜愛的故事是雅各在叫作毘努伊勒(Peniel,即神之面)的地方與神摔跤,神賜給了他一個新的名字以色列(Israel,即與神摔跤)。詹姆斯國王欽定本《聖經•創世紀32:28》寫道:因為你與神與人較力,都得了勝。

一個名為雅各格拉斯(Jacob Glass)的猶太老人及其兩個女兒在我們村住了十多年。他每天都要到我外祖父母家轉悠一下,那時我也總是坐在那裡。在冬天寒冷的日子裡,他會依偎在廚房的爐火旁給我讀童話故事。實際上,他不過是從一本德語書中為我即興翻譯一些故事。弗朗茲•卡夫卡也許會把這本書視為《魔怪書》(bubácka kniha )(4)。雖然這些故事讓我一方面感到恐懼害怕,但另一方面卻深深吸引著我。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夏日,雅各•格拉斯與他的兩個女兒被帶到附近的火車站,從那兒又被押送到另一個集中營,他們後來成為猶太大屠殺的犧牲者,從此再也沒有回來。我的一個鄰居(如今是90多歲的老婦人)告訴我,格拉斯和他的一個女兒甚至沒有到達目的地,就因饑餓和這次突如其來的遠行被折磨而死。

我出生的村莊叫伊格拉姆(Igram),這名稱來自伊格裡克(igric),在古斯拉夫語中,“igric”指的是行吟詩人」(bard)民謠歌手」(Spielmann)。據今我們能查到的最古老文獻來看,大概從1224年起它被叫做伊格裡奇」(Igrech),拉丁文稱之為“villa ioculatorum castri Poson” (village of jesters of Bratislava Castle, 布拉提斯拉法城堡的小丑之村)(5)。全村居民和土地皆成為匈牙利國王及其公爵的財產,老百姓的任務就是在自己的領主面前跳舞、唱歌或吟誦史詩。我家收藏的這本《聖經》中有一幅木刻畫,描述了大衛王攜帶約櫃去往錫安的歡慶場面:

耶和了大城的候,

掃羅的女兒米甲從窗看,

王在耶和面前踴跳舞,

心裡就輕視他。(《撒母耳6:16》)

大衛在跳舞後回到家中,告訴妻子:

是在耶和面前,

耶和揀選我,

了你父和你父的全家,

立我作耶和民以色列的君,

所以我必在耶和面前跳舞。(《撒母耳6:21》)

這些話曾經讓年少的我激動不已。但置身於我們這個多元文化的時代,人類越來越走向更為深入而廣泛的文化間的互相理解,我開始堅信,除了亞伯拉罕、以撒、雅各及其後代與上帝之間訂立的第一舊約」,還有與上帝訂立的第二新約」,告誡我們不要只局限於自己所處的國家、少數民族、族群和宗教。全人類,地球上的所有居民,都是同一個上帝的兒女,在猶太人、基督徒、穆斯林與所有其他信仰者或不信者之間沒有太多不同。儘管猶太教堅信上帝通過亞伯拉罕及其後裔所立乃永恆之約;儘管通過天主教血之聖杯」的彌撒,基督徒不斷聲稱它是一種新的永恆之約」的象徵與現實,但當今世界需要的卻是一種確保人類和平、社會進步、文化與宗教間相互理解的一種新的約定或協議。

我並不反對第一約和第二約,對二者滿懷敬意。但在過去的四、五千年中,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驚人變化,我認為對於具有不同知識、生活於不同政治、經濟、文化環境中的現代人而言,亞伯拉罕的上帝或基督的顯靈(Epiphany)一定具有不同的特點。因此,我們時代的上帝不同於希伯來人的父權式的上帝,迦南世紀的戰士式的上帝,以色列人被流放期間的道德的上帝,耶穌基督的充滿愛的上帝。我認為全人類的上帝必然不分種族、國家、膚色和貧富差別。

全人類的上帝是宗教與文化之間互相理解、彼此尊重的上帝。作為上帝的孩子,我們與他的關係好像是他的兒女。在上帝眼中,我們就像兄弟姐妹一樣,即便我們不能生活在彼此相愛之中,至少也應生活在相互尊重之中。

尤其是我們需要用很長的時間去解決存在於猶太人與穆斯林之間的矛盾。如果沒有暴力,錫安(Zion)不會被大衛王所征服。但此後這塊土地上的歷史是一部充斥著戰爭、失落、流亡與分裂的苦難史。在過去的幾年間,這裡曾閃現過一點點希望的火花,但總被濫殺無辜者的烏雲所籠罩。在當代以色列日常生活中,極端好戰的原教旨主義所引發的惡果隨處可見。

19936月在由我組織的布拉提斯拉法附近的斯莫萊尼斯城堡(Smolenice Castle)召開中國文學與歐洲語境(Chinese Literature and European Context)國際會議之前,希伯來大學的伊愛蓮(Irene Eber)寫信詢問我,可借此機會給我帶一件什麼樣的小禮物。我回答說,我將喜歡一件畫著大衛王在約櫃前跳舞的藝術品,它類似伊格拉姆的小丑在匈牙利國王和王后面前跳舞的情形。她為找不到這樣的一件禮物而感到十分抱歉,不過,她送給我一幅名為大衛的讚美詩(The Psalm of David)的名畫複製品(1966),該畫現藏於耶路撒冷的以色列博物館,因取材於Verve版《聖經》而聞名於世。雖然這並非我最渴望得到的禮物,但從藝術角度而言,夏卡爾(Marc Chagall)的這幅名畫或許更為珍貴。我之所以希望得到一幅對大衛王的舞蹈行為作出現代解釋的藝術品,是為了思考19世紀末(“fin de siècle”)及其此後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理解讚美詩中大衛王在百合花叢中是上帝最勇敢的僕人(Le’David yateh einayim, Hoo ro’eh ba shoshanim)(6),他在上帝、耶路撒冷與以色列的眾百姓前盡情舞蹈並獲得上帝的恩典祝福所帶來的資訊。

在我敘述的這個故事中伊愛蓮佔有一個特殊角色。在她為了小禮物來信詢問並帶給我查戈爾的大衛畫複製品之前,我們發現了彼此的共同興趣。在19891218日,她通過一個英國中間人轉交給我她的信件(因為在共產主義政權下,不允許從我國直接給耶路撒冷寄信)。那時,她正在寫撰寫有關施約瑟主教翻譯中文《舊約》的出色論文(7),我則思考著中國當代作家王蒙的一篇不太為人所知的小說《十字架上》。起先我是讀到顧彬(Wolfgang Kubin)翻譯的這部小說中的一些片斷。(8)後來我向顧彬索要這篇原作,並寫信同他一起討論了王蒙的這篇傑作。這個最可怕的謊言依然盤踞人們的心裡,我在寫給他的信中提到:王蒙的擬啟示錄(Apocalypse)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灰色馬(pale horseequus pallidus)這個詞如何用德語翻譯出來?王蒙小說中的這個牛王國(Ox Kingdom)甚至比約翰的想像還要恐怖。我相信,你也在探究其中的原因。(9)

19891117日後學生罷課、市民罷工期間,我閱讀和分析了王蒙的這篇小說。從10月底到11月初的這段日子裡,我站在布拉迪斯拉法的中心廣場,置身於成千上萬的示威者中,一而再三地思考它。眾所周知,這是我們捷克斯洛伐克爆發天鵝絨革命velvet revolution),推翻極權主義的歷史時刻。但我們真的粉碎了牛王國嗎?1989年我在詢問這個問題,如今依然在思索。我不認為我們已解決了這個問題。

對王蒙來說,牛王國意味著什麼呢?著名畫家杜拉(Albrecht Dürer)1498年的一副木刻畫中展示了聖約翰想像的著名四騎士,這幅傑作現藏於德國紐倫堡的國家博物館。在傳說約翰所著的《啟示錄》中,有一個與四騎士有關的栩栩如生的場面。最先的三個活物象徵或隱喻著無情殺戮、殘暴權勢和社會不公,最後一位騎士則象徵著死亡:我就觀看,見有一匹灰色馬。騎在馬上的,名字叫做死。陰府也隨著他。(《啟示錄6:8)

第四頭牛的王國與此不同:其中荒誕的現實世界令我顫慄不已,最初我根本不想對此進行分析。在這個王國裡:

屠宰上不再用人宰牛而是牛宰人!

田地裡不是牛拉犁

而是人拉犁

虎拉犁拉犁

而牛兄牛弟坐在地

喝人頭馬地!

這是我們當今現實世界的一部分,一個極其恐怖的場景。

在遊行示威者中,我或許是個例外,一邊在傾聽演講、口號、新老歌曲以及敲響共產主義世界秩序喪鐘的鑰匙的叮噹聲,另一邊在思索著愈來愈荒誕的四頭牛」王國的可怕景象。那時,雖然我們隨時面臨著不可預測的危險,但我們是多麼幸福啊!我想起了與此類似的耶利哥城的陷落:

於是百姓呼喊,

祭司也吹角。

百姓聽見角聲,便大聲呼喊,

城牆就塌陷,百姓便上去進城,

各人往前直上,將城奪取。(《約書亞記620》)

除了同意演講者宣講的全世界共產主義的堡壘應崩潰坍塌之外,我們並未大聲疾呼,甚至也沒有像大衛王那樣盡情舞蹈。我們只是握手言歡,共同唱起了這首歌:我們許諾互相友愛,(…) 我們許諾決不放棄。」當然,在以色列的兒子們與那些在前捷克斯洛伐克的城市廣場上一心要廢除共產主義制度的人之間還是有所不同。據《約書亞記6:21》:

城中所有的人,

不拘男女、老少,牛羊和

都用刀殺盡

僅有一個例外:妓女喇合(Rahab)因幫助雅各的後代贏得勝利,她和家人得以安全逃離耶利哥城。在捷克斯洛伐克,儘管有許多人在共產主義的枷鎖下喪命或忍受折磨,但這次革命卻沒有一扇窗子被打破,沒有一個人死傷。

王蒙預見了198964日在中國發生的事件嗎?在《十字架上》中,他呼喚仁愛、謙卑、虔敬,尤其是寬恕,呼喚以賽亞和耶穌基督的重臨。《四福音書》是他小說敘述的重要泉源。我認為,這一定是對馬克思主義者所提倡的階級鬥爭的一種替換。王蒙以這樣的話結束他關於世界末日的想像性描述:相信這些事並從中得出謙遜的結論的人有福了!(10)

1990年,我在美國加州西部一個非常典型的城鎮薩克拉門托(Sacramento)認識了羅賓遜(Lewis Stewart Robinson)教授,他送給我一本厚重的專著《雙刃劍:基督教與20世紀中國小說》(Double-Edged Sword: Christianity & 20th Century Chinese Fiction, 1986年,香港)。我的眼睛為之一亮。這就像李博士(Dr. Peter Lee,道風山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一樣,他起初只是瀏覽這本書,後來卻開始研究。第二年,我在香港友人黃德偉教授的私人藏書看到梁工教授撰寫的兩部聖經入門書(11)和一篇題為《中國聖經文學研究(1980-1990)(12)的簡明目錄。黃教授讓我把梁工教授的書帶回去,並囑託我寫一篇關於《聖經》在中國大陸接受現狀的文章。經過長時間搜集資料與研究後,我發表了該主題的論文。(13)

1993年在斯莫萊尼斯城堡舉行的研討會上,我們討論了1996年在耶路撒冷召開一次主題為聖經在現代中國的會議。19962月陳永明(Chan Wing-ming)組織召開了一個名為宗教與中國小說的會議,這是在香港浸會大學此後舉辦的宗教與中國文學系列研討會中的第一次會議。此次研討會在基於佛教、道教和儒教的背景上,在一個較為寬泛的文化框架內討論了《聖經》與中國文學的關係。(14)19966月耶路撒冷的會議則首次開啟了這一主題的學術活動。在中國精神文明之父、儒家的偉大典範周公去世3100年後,中國、歐洲與美國的漢學家們聚集耶路撒冷,一起探討《聖經》對20世紀中國的深刻影響。也許在世界上很難找到像耶路撒冷這樣的古城,我們可以一邊討論猶太教和基督教之間精神準則的激烈衝突,一邊探究中國本土深刻而廣博的宗教教導。而自20世紀初期以來,我們看到這兩者之間開始了頻繁而密切的交會。

大衛王或我祖先的舞蹈得以復興的時代尚未來臨,我們還需要從事諸多艱巨的工作,還必須跋涉漫長的道路,並學習如何在文化間或宗教間獲得互相的理解。全球化刺激了世界不同宗教的原教旨主義傾向,在多民族構成的國家中,這種傾向往往容易與民族主義者的激情混雜在一起,進而引發各式各樣的動亂、暴力乃至戰爭,包括在以色列發生的恐怖襲擊。在20世紀60-70年代,基督教內不同宗派的合一運動傾向尤顯活躍,但其成果甚微。我認為不是原教旨主義者而是宗教合一的精神才能夠引導人類走向更加美好的未來,走向迦南之地——如果它會成為我們或者說我們子孫後代精神上的真正應許之地的話。我期待,有一天,包括最年幼者在內的每個人,都將在第三約」(Third Covenant)之前翩翩起舞。

人類理想之國的種子孕育在《聖經》之中。但另一方面,也有人在《聖經》中為其相反的信念找到某種依據。例如大衛在攻佔耶路撒冷,被膏立為以色列王后,《歷代志上11:4-9》中如此寫道:

和以色列人到了耶路撒冷,就是耶布斯。

耶布斯人住在那裡。耶布斯人衛說

你決不能進這地方。然而大攻取安的保障,

就是大的城。大衛說先攻打耶布斯人,

必作首。洗雅的兒押先上去,

就作了元。(…)

見強盛,因之耶和與他同在。

毫不奇怪,萬軍之上帝只會讚揚戰士。《歷代志》的作者在描述耶路撒冷被攻佔後,當然會高舉大衛手下那些一馬當先的勇士,這與書寫參孫的作者一樣。但我堅信,我們時代的上帝不再是萬軍之主,對基督徒而言,祂就是愛(《約翰一書4:8》);而對所有其他人而言,上帝則意味著相互理解。(15)

讓我們盼望,對於地球上猶太徒、基督徒、穆斯林(按其產生時間次序排列)等所有的合法居民而言,我有關全人類一起翩翩起舞的想像,終有一天將成為現實。

註釋

1本文係筆者於1996623-28日在位於耶路撒冷Mount Scopus的希伯來大學Maiersdorf Faculty中心舉辦的《聖經》在現代中國:文學與智力的影響(The Bible in Modern China : The Literary and intellectual Impact)會議開幕式上所做的發言的簡寫版,旨在指出解決我們時代所面臨的最核心問題的途經之一,即基於《聖經》遺產之上而達成的不同宗教間的相互理解的精神。

2 Julius Schnorr von Carolsfeld, “Betrachtungen über den Beruf und die Mittel der bildenden Künste,” in : Die Bibel in Bildern (Dortmund 1983), p.5. 初版為1860年。我常使用斯洛伐克語版本 Pismo sväté v obrazoch (Trnava 1936).

3本文中的《聖經》引文均出自詹姆斯國王欽定本

4 Meng Weiyan, Kafka und China《卡夫卡與中國》,(München 1980), p. 61.

5 Súpis pamiatok na Slovensku,《斯洛伐克名勝古跡目錄》,卷一,(Bratislava 1967), p. 487.

6 這是在這幅畫的複製品背面,伊愛蓮寫的希伯來語。

7 伊愛蓮 (I. Eber), “Translating the Ancestors : S. I. J. Schereschewsky’s 1875 Chinese Version of Genesis”(《翻譯的先驅者:施約瑟及其1875創世紀中文譯本》), in : Bulletin of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 LVI (1993), pp. 219-233. 亦可參考其專著:《施約瑟傳——猶太裔主教與中文聖經》(The Jewish Bishop and the Chinese Bible. S. I. J. Schereschewsky, 1831-1906), Leiden 1999. 本書中文版胡聰賢譯,臺灣新北:橄欖出版社,2013年。——譯者注

8參見minima sinica 1989, 1, pp. 136-139. 王蒙的小說首載《鐘山》,1988年第3(5 15 )pp. 45-58.

9 參見筆者寫於198910-11月間沒有標注具體日期的信件。

10王蒙《十字架上》,第56頁,參見筆者的論文《王蒙擬啟示錄中的諧擬和荒誕的笑:(Parody and Absurd Laughter in Wang Meng’s Apocalypse. Musings over the Metamorphosis of the Biblical Vision in Contemporary Chinese Literature) in: Helwig Schmidt-Glintzer(Hrsg.),Das andere China. Festschrift für Wolfgang Bauer zum 65.Geburtstag, (Wiesbaden 1995),p. 461.這篇文章重印於本書中。

11梁工《聖經詩歌》(天津1989) 和《聖經文學導讀》(桂林1990)

12 梁工《中國聖經文學研究(1980-1990)》,載黃德偉主編《中外比較文學會刊》(Chinese/International Comparative Literature Bulletin)(香港) 1990No.235-36頁。

13高利克聖經在中國的接受(19801992)一個比較文學學者的觀察》The Reception of the Bible in Mainland China (1980-1992),Observations of a Literary Comparatist. In Asian and African Studies (new series),4, (1995) 1, pp. 24-26.

14筆者曾在會議發言的中譯文顧城的小說《英兒》與《聖經》收入於黃子平等主編的《中國小說與宗教》(香港1998)

15參見筆者的文章《鬥士與妖女茅盾視野中的三孫和大利拉》(Mythopoeic Warrior and Femme Fatale: Mao Dun’s Version of Samson and Delilah)Eber and others (eds.), pp. 301-320.

作者簡介

馬立安•高利克(Marián Gálik, 1933- )為斯洛伐克科學院研究員,著名漢學家,畢生致力於中西思想文化史、中西比較文學、中國現當代文學、中國基督教文學研究。主要著作(中譯本)有《中國現代文學批評發生史(1917-1930)》、《中西文學關係的里程碑(1898-1979)》、《捷克和斯洛伐克的漢學研究》、《茅盾與現代中國文學批評》等。

沐鈺 (Liu Yan)

原名劉燕,北京師範大學文學博士,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跨文化研究院教授,主要從事比較文學世界文學和基督教文學研究出版《艾略特》、《現代批評之始:艾略特詩學研究》、《〈尤利西斯〉:敘述中的時空形式》等專著,並從事散文、詩歌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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